这话,吓没吓到那两位供奉不好说。
温念卿是属实听愣了,愣了好片刻,方才哭笑不得地拍了拍陈谨礼的肩头。
“悠着点,别闹太凶,免得还有别的增援。”
“师姐放心。”
陈谨礼转头竖了个大拇指,“敢来,就别想走了!”
温念卿瘪了瘪嘴,也懒得多做阻拦了。
不得不说,小家伙确实翅膀硬了。
话语间,余笙已悄然移步,与陈谨礼、云游子呈三角之势将温念卿护在中心。
云游子则摸出个小酒壶灌了一口,咂咂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啧啧,两个打一个还这么费劲,玉麟国所谓的高手,就这水平?”
那两名供奉见状,皆是脸色铁青。
高个供奉打量了一番陈谨礼三人,冷哼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龙武国的小公爷,倒是来得正好!”
矮个供奉低声道:“大哥,他们人多,怕是不好对付,不如……”
“不如什么?”
高个供奉打断他,眼中凶光闪烁,“殿下有令,遇上龙武国核心人物,不惜代价!”
矮个供奉不好再说,只得“嗯”了一声,蓄势待发。
“废话完了?”
陈谨礼挽星剑一振,星辉如潮水般弥漫开来,“说完了,就给我受死!”
话音落,他已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直扑那高个供奉!
并非施展什么精妙剑招,只是简简单单一记直刺,剑速之快,剑势之凝,竟让那高个供奉生出避无可避之感!
高个供奉心头大骇,来不及多想,双掌一合,乌黑气劲在身前凝成一面龟甲状盾牌,同时身形急退。
“铛!”
剑尖刺中乌黑盾牌,发出金铁巨响。
盾牌剧烈震颤,表面浮现无数裂纹,却并未立刻破碎。
高个供奉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震得他气血翻腾,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看向陈谨礼的眼神已充满惊骇。
这是什么怪力?!
同为五境,他修炼的功法亦以力道沉雄见长,更有合气术加持,竟在正面硬撼中落入下风?!
陈谨礼却眉头微挑,似乎对这一剑的效果不甚满意。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乌黑气劲确实有些门道,不仅防御不俗,还带着一股阴寒的侵蚀之力,试图沿着剑身蔓延而上。
只是挽星剑上的星辉,轻易便将其驱散了去,并未留下任何痕迹。
矮个供奉见同伴吃亏,厉喝一声,手中短刺化作两道乌光,从侧后方袭向陈谨礼背心,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然而陈谨礼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撩出,剑光如扇面展开,精准无比地磕在两道乌光之上。
“叮!叮!”
两声脆响,乌光倒飞而回。
矮个供奉闷哼一声,接住短刺,只觉手臂酸麻,心中更是骇然。
这陈谨礼的反应速度和对力量的掌控,简直匪夷所思!
陈谨礼试了两剑,心中已有底。
这两名供奉单论个体实力,大抵在五境中期到后期之间,算不得顶尖。
但那合击之术确实精妙,能让他们发挥出接近五境巅峰的战力。
若是之前的他,或许还要费些手脚,但如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琳琅剑骨微微发烫,海量真气在仙剑八脉中奔腾流转。
刹那之间,挽星剑化作一道连真元感知都难以捕捉的金色细线,径直点向高个供奉咽喉!
金色细线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锐啸声直奔高个供奉咽喉!
这一剑太快,太锐,太突然!
高个供奉瞳孔骤缩,生死关头,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骇然,将全身真气尽数灌注于身前那面已布满裂纹的乌黑盾牌之中。
“玄龟镇岳!”
他暴喝一声,乌黑盾牌陡然膨胀数倍,表面浮现出古朴的龟甲纹理,厚重如山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是他压箱底的防御绝技,曾在五境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下护得他周全。
然而——
“嗤!”
那金色细线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刺入豆腐般轻易穿透了厚重的龟甲气盾。
裂纹如蛛网般在盾牌上迅速蔓延,随即“砰”的一声,整面气盾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黑色碎片!
高个供奉面色惨白,喉头一甜,鲜血自嘴角溢出。
但他终究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借着气盾炸裂的反震之力,身形急退,同时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
“玄鳞替身!”
他周身乌光一闪,一道与他身形相似的虚影自体内分离而出,挡在身前。
那虚影栩栩如生,气息竟与本体一般无二。
这本是他保命的绝招,以秘法凝聚的替身能承受一次致命攻击,而本体则能借机遁走。
然而陈谨礼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花里胡哨。”
他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抖,金色细线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竟是绕过那道替身虚影,以更刁钻的角度刺向高个供奉后心!
这一变招行云流水,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所有应对。
高个供奉心中大骇,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如此高速的出剑中还能随意变向!
仓促间,他只能勉强侧身,试图避开要害。
“噗嗤!”
剑尖入肉三寸,虽未刺中心脏,却精准地洞穿了他肩胛骨下方的肺腑要穴!
鲜血飙射!
高个供奉如遭雷击,身形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血脚印。
陈谨礼哪会给他喘息之机?不足一眨眼的功夫,已是追至身前,挽星剑径直落下!
高个供奉心中已是瞬间落入绝望。
这一剑,不是他能抵挡得住的。
保命符瞬间在他胸前浮现,银光大盛,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空间波动剧烈荡漾,一道银色光柱自他脚下冲天而起,贯穿天地!
光柱中,高个供奉的身影迅速变得模糊透明,他最后怨毒地瞪了陈谨礼一眼,嘴唇翕动,无声地说着什么。
看口型,分明是“你等着”。
下一刻,银色光柱收缩,连同高个供奉的身影一同消失不见。
只余下地面一滩刺目的鲜血,证明方才发生的一切。
“大哥!”
矮个供奉见状,眼神已充满恐惧。
一个照面,大哥就被逼得激活保命符出局!
逃!
只能逃!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急速结印。
精血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将他包裹。
血雾翻涌间,他的身形迅速变得虚幻,仿佛要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想走?”
陈谨礼冷哼一声,挽星剑再次化作金色细线刺出。
然而剑光穿过血雾,却只刺中了一道残影。
血雾炸开,矮个供奉的身影已出现在百丈之外,头也不回地朝着密林深处疾掠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直接血遁逃生?该说你窝囊废,还是真舍得本钱呢?”
陈谨礼望着那血雾冷笑着,朗声开口,“滚回去告诉姬临渊,你们的人,来一个我宰一个!”
“有本事,让他亲自过来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