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别拔了!那个真的不是剑柄! > 第426章 果然是耗子变的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夜色如墨,残月隐在厚重的云层之后,只透出些许朦胧的微光。

废弃的土地祠孤零零地矗立在一小片乱石岗上,四周散落着残破的瓦砾和半人高的荒草。

夜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孤魂野鬼的低泣。

祠庙本身的木门早已朽坏,半挂在门框上,黑洞洞的庙堂内,隐约可见歪倒的神像和满地尘埃。

陈谨礼与止罪大师早已在此潜伏了将近一个时辰。

止罪大师盘膝而坐,双目微阖,手中一串古旧的念珠缓缓捻动,气息与周围荒败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陈谨礼则半蹲在断墙后,大部分心神都系于怀中的那枚灰色玉片与封存“种子”的暖玉之上。

远处王都的方向,隐约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已是三更天了。

就在这时,止罪大师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传音入密:“来了。”

陈谨礼精神一振,凝目望去。

只见乱石岗边缘,一道模糊的黑影正小心翼翼地朝着土地祠靠近。

那人身形与昨夜在黑鼠巷所见灰衣人相仿,脚步略显虚浮,背上果然又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包裹,看起来比昨夜那个更大一些。

灰衣人显然对这条路极为熟悉,即便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也能避开地上的碎石坑洼,迅速接近土地祠。

他在距离祠庙约十丈处停下,警惕地左右张望了片刻。

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加快脚步,一闪身钻入了那黑洞洞的庙门之中。

庙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另一道身影,自完全相反的方向悄然浮现。

此人一身黑衣,连头脸都用黑布蒙着,只露出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

他行动间轻盈迅捷,落地无声,修为明显比那灰衣人高出不止一筹,至少也在四境中后期。

黑衣人同样警惕性极高,并未直接进入土地祠,而是绕着小庙快速游走了一圈,似乎在检查是否有埋伏。

最终,他停在了庙门侧面的一处阴影里,屈指轻轻弹了一下。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庙内立刻有了回应,是那灰衣人压低的声音:“是……是豹爷吗?”

“货呢?”

被称作“豹爷”的黑衣人声音嘶哑低沉,直接问道。

“在里头,刚熬好,按老规矩,三罐。”

灰衣人连忙道,语气带着明显的敬畏和讨好。

黑衣人豹爷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进了庙门。

断墙后,陈谨礼与止罪大师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豹爷显然比灰衣人高一个层级,很可能就是负责接收“血引子”并送往下一个环节的关键人物。

跟踪此人,或许能找到更有价值的线索。

两人屏息等待着。

庙内的交谈声极低,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只能勉强捕捉到“按时”、“下次”、“小心”等零星词汇。

很快,豹爷便重新出现在庙门口,灰衣人也跟了出来,搓着手,似乎想说什么。

豹爷却摆了摆手,声音依旧冷淡:“行了,回去吧。告诉老鬼,下批的火候再稳些,上次的成色,上头不太满意。”

“是,是,一定带到。”灰衣人连连躬身。

豹爷不再理会他,背好革囊,身形一纵,便朝着来时的方向折返,速度极快,显然想尽快离开。

“大师,我们跟上去。您远缀,我近跟,交替掩护。”

陈谨礼立刻传音。

“好,小公爷务必小心,此人警觉性极高,当心留有暗手。”

止罪大师叮嘱道。

两人当即行动。

陈谨礼如同暗夜中的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滑下断墙,借着地形和阴影的掩护,远远吊在豹爷身后。

止罪大师则拉开更远的距离,凭借着高深的修为和特殊法门,遥遥锁定着豹爷的气机,防止跟丢。

豹爷对身后的追踪毫无所觉,出了乱石岗后,他并未返回王都城区,反而折向西北,沿着一条荒废已久的官道旧迹前行。

这条路年久失修,坑洼不平,两侧是连绵的土坡和稀稀拉拉的灌木,越来越偏僻。

陈谨礼心中越发警惕。

跟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规模不小的乱葬岗。

残破的墓碑东倒西歪,磷火偶尔闪烁,平添几分阴森。

豹爷到了此处,速度略微放缓,似乎在辨认方向。

他并未进入乱葬岗深处,而是沿着边缘绕了半圈,来到一处背风的土坡下。

那里有一个被茂密藤蔓遮掩了大半的洞口,像是野兽的巢穴,又像是废弃的矿洞入口。

豹爷在洞口停下,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伸手拨开藤蔓,矮身钻了进去。

陈谨礼伏在数十丈外的一处土沟里,微微皱眉。

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重要的据点,倒更像是一个临时的中转站或储藏点。

或者……矿洞?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耐心等待着,同时传音给后方的止罪大师,告知情况。

约莫过了一刻钟,豹爷从洞中出来了,背上的革囊已经不见。

他空着双手,神情似乎轻松了一些,随意选了另一个方向,朝着王都东南方而去。

看方向,似乎是通往某个市井混杂的区域。

“看来是这里没错了。”

陈谨礼当即判断,“洞里必定有人接应,大师,您继续跟踪此人,看他最终去哪里,与何人接触。我进去探查这个矿洞。”

“小公爷,洞内情况不明,是否有些冒险了?”

止罪大师传音中带着担忧。

“无妨,若事不可为,我会立刻退出。”

陈谨礼宽慰道,“此人去向同样重要,或许能牵出他们在城内的窝点,就拜托大师了。”

止罪大师知他决断已下,便不再坚持:“那小公爷万事小心,若有异动,立刻示警,老衲尽快赶来。”

“明白。”

商议既定,止罪大师的身影悄然没入夜色,遥遥跟上了远去的豹爷。

陈谨礼又等了片刻。

直到豹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周围重归死寂,才收敛起所有气息,鬼魅般飘向那处被藤蔓遮掩的洞口。

靠近洞口,那股熟悉的的味道更加明显。

洞口处的藤蔓有近期被频繁拨动的痕迹,地上的泥土也留有新鲜的脚印。

陈谨礼没有直接进入,先是从怀中取出那枚感应玉符,轻轻投入洞内。

玉符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微光,悄无声息地落在洞口内不远的地面上,静静感应。

片刻后,玉符传回的波动显示,洞口附近并无禁制或陷阱。

但深处有微弱的生命气息,和更浓郁厚重的浊气,正不断传来。

“这么爱打洞,果真是一群耗子来的。”

陈谨礼心下冷笑了一阵,收起玉符收住气息,沿着感应传来的方向而去。

他隐隐有种预感。

这地底下,定有某些烛心教极为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