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刚张嘴，刑天已稳稳扣住对方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切磋？等正式开赛，每位保镖都得轮番上阵，一个不落。私下再练，我手下人可扛不住连轴转。先让我们安顿，行吗？”
他句句压着节奏，既不驳面子，也不松底线……人千里迢迢赶来，不是为陪人耍威风的。
对方笑着松手，侧身让路，目光却扫向刑天左右两名贴身保镖，随即朝自己队伍扬了扬下巴：“瞧见没？刑天身边那俩，才是硬茬。谁能拿下他们，剩下的人，你们就当练手。”
他刚落地就找刑天搭话，图的就是这个……刑天，是此战头号靶子。
旁人忌惮暗算，他们偏不信邪。去年榜首被截杀半途，空出的位子，今年非争不可。
“老大放心，刑天带的那几号人，连他左右二人都够呛。后头那些？咱们随便拎一个上去，都能压着打。第一，稳了。”
去年若非对手中途遭袭，榜首早是他们的。谁料半路杀出个刑天，横插一脚。只盼今次，真能碾过去。
“赢不了刑天，咱们牌子就砸这儿了。”
撂下这话，他带着自己人转身入酒店。刑天那边，也正低声交代保镖：“盯紧行李，查房前先绕楼走两圈。”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踏进同一栋楼。
“老大那人真不是玩意儿……比赛章程刚贴出来，他们就私下约咱们比试，明摆着踩规矩。真要这么干，不等比完就得被踢出去，倒数第一好歹还能露个脸，这算什么？直接丢人现眼。”
刑天没应声。规矩就是规矩，坏了就是坏了，他不可能点头。
“你们先带人歇着，我去找主办方聊聊。”他顿了顿，“办这比赛的老大，我认得。”
助理没多问。老板的朋友圈，轮不到他操心。他转身去整队，刑天径直上了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门口两个黑西装堵得严实。
“您也是来参赛的保镖公司负责人？那按规矩，不能提前接触主办方……让别的公司瞧见，还以为您在拉关系、走后门。”
他们站得笔直，话也硬：“见我们老板？不行。除非他亲自下来，否则我们在这儿站着，一步不挪。”
刑天没皱眉，也没绕弯，就站在原地拨通电话。
“哟，刑天？你真来了？”听筒里声音爽朗，“我发邀请时第一个就想找你，就怕你不赏脸。你要是肯来，我现在就叫人接你上楼。”
刑天抬眼看了看那俩人，才开口：“查过了，这比赛是你牵头办的，所以我来了。另外，前几届赛后总有人出事……我想当面问问。人到了，规矩我也守着，没跟你的保镖多说一句。就看你愿不愿意下楼见我一面。”
他没提门口那两人怎么拦，也没说半句抱怨。朋友之间，何必让对方难做？
那边笑了两声：“行，你等着。”
门开了。
“真没想到你能来！”主办方一拍刑天肩膀，“这次头名，十有八九是你们的。放心，暗招子不是我们使的……上回出事，是几家落败的公司急红了眼，半道上动手，跟我们没关系。”
刑天点头。这话他信。朋友就是朋友，误会不得。
“原来是同行之间较劲……那倒没什么好怕的。”他略一停顿，“不过你什么时候自己也开起保镖公司了？还拿这比赛当擂台？赢了的人，能落着什么实在好处？”
他来，本就是为了挑人。
好友一听就明白了：“烈火、飞鸟……这两家你肯定听过吧？手下全是老手，单拎一个出来，都能独当一面。你要是能把他们压下去，后面自然有人主动上门投奔。能不能招到尖子，就看这一仗打得漂不漂亮。”
谁不想进顶尖的队伍？进了烈火或飞鸟，等于贴了金字招牌。
刑天笑了笑：“他们也来了？”
“来了。今早你下直升机，那个迎上来、脖子梗得像根棍的老板，就是烈火的……他盯你盯得最紧，把你也当头号对手呢。”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飞鸟和烈火的老板确实厉害，手下路子也野，但在我这儿，还是你更稳。这次你要拿了第一，回头我请你吃饭。”
外头传言，这位请客，酒里常带三分试探。可对刑天，他向来是真饭、真酒、真话。
刑天笑着应下：“饭我记着。我这就回去带人练……毕竟，对手是这两家。”
“训练场管够，来参赛的都用。不过各家练法不一样，你最好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别让人摸清路数。”
“明白。”刑天点头，“练得再狠，怕的也不是别人偷看……怕的是被人看出底子在哪，琢磨出专克咱们的招。”
“对喽。”好友拍拍他肩，“你先忙。哦，门口那俩……身手不错，但架不住人家人多。你要是真遇上‘意外’，他们未必扛得住。我再加派两个，换班盯紧点。”
有人冲着刑天来的。他还没踏进总统套房，风声就已传开……几家保镖公司暗中动作，想动他。这消息一到，上头立刻加派了人手。
兄弟间早打了招呼，刑天这才动身。刚到门口，正碰上助理周美领着一队保镖往外走。他开口道：“这几天公司合作的事先放一放，我来带这批人训练。你也得跟上……这次盯梢的不只一伙，要是你体能跟不上，回头保镖全活着回去了，你倒留在山里，我这当老板的，脸上挂不住。”
周美一愣：自家老板几时开过这种玩笑？天塌下来，他也不会撂挑子不走，更别提什么“留在这儿”……这话听着倒像怀疑他要叛出保镖公司似的。
既然老板发了话，那就练。他一声不吭，跟着队伍朝山脚走去。
“训练室不用了。”刑天边走边说，“那地方早被几家保镖公司占满了，挤进去也找不到清静地儿。不如就这儿。”
周美心里清楚：往年公司搞专项集训，本就常在野外拉练，大伙儿熟门熟路。
刑天站定，抬手指向山脊：“每人绕这座山跑一圈，午饭前，由周美带队，跑回酒店。”
话音落地，周美腿肚子一抽：“真绕整座山？不是……您指的这圈？”他低头，指着刑天脚边半米见方的小圆圈，眼神直发虚。
刑天没回头，目光钉在喘粗气的保镖身上：“就这座山。谁不想跑，直升机就在外头等着……送你回公司办离职。手续我让秘书下午三点前全给你办完。”
那边几个保镖没吭声，只默默松了松肩带。训练室地方小，可强度一点没少；倒是周美，额角青筋都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