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光着脚，在沙滩上走了很久。
海浪一次次漫过脚背，细沙从趾缝间流走的触感痒痒的。
白露提着鞋，另一只手被叶铭牵着，偶尔侧头看他，嘴角的笑就藏不住。
“笑啥？”
“没什么。”
白露摇摇头，“就是觉得......很神奇。前几天还在大理的山上，今天就到海边了。生活好像突然自由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本来就可以。”
叶铭捏了捏她的手，“等你想停，我们再停。”
白露靠了靠他的肩膀，没说话。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在沙滩上叠在一起，又分开，又重叠。
天全黑前，他们找了沙滩上一家露天餐厅吃饭。
白露托着腮瞅他剥虾的动作，认真又耐心。
橙红的虾壳被干净利落的剥开，露出白嫩的虾肉，放进她碗里。
“你也吃啊！”
白露夹了一只到他碗里，“别光顾着我。”
“你多吃点，下午在山上折腾那么久，肯定饿了。”
白露咬了口虾肉，鲜甜弹牙，直点头：“三亚的海鲜确实不一样。”
“比大理的酸辣鱼呢？”
“那不一样。”
白露认真的想了想，“酸辣鱼是温暖的味道，海鲜是自由的味道。”
“自由的味道？”叶铭被她的形容逗笑了，“什么味儿？”
“就是......”
白露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海风的味道，阳光的味道，还有——不用赶通告的味道。”
吃完饭，两人沿着沙滩慢慢走回酒店。
海风吹着，带点咸湿的气息。
白露的头发被吹乱几次，叶铭就伸手帮她别到耳后，动作自然的像做过无数次。
“明天干嘛？”白露问。
“你想干嘛就干嘛。”
“那......明天去潜水！”白露眼睛一亮，“我还没潜过水呢。”
“好。”
“去天涯海角打个卡，虽然听说就两块石头，但是来都来了嘛。”
“好。”
“再......去找个夜市吃小吃，清补凉，椰子冻，烤生蚝。”
“都听你的。”
白露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叶铭，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贪心？什么都想试。”
“不会。”叶铭认真的看着她，“我喜欢你这样。什么都想试，什么都敢试，像一团火。”
白露笑了，眼睛里映着远处酒店暖黄的灯光跟天上的星光。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转身往前跑了几步，回头冲他喊：“走啦！回去早点睡，明天要早起看日出！”
叶铭摸了摸嘴唇上残留的温度，笑着跟了上去。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
白露准时醒了，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天还没全亮，东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细微的光。
她回头推了推还睡着的叶铭：“起来了，看日出。”
叶铭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翻了个身。
“叶铭！”
“嗯......”
“你再不起来我自己去了啊。”
“等等......”
叶铭终于睁开眼睛，看清她换好衣服站在床边，叹了口气，“你这么有精神，昨晚不是比我还晚睡吗？”
“因为兴奋嘛。”白露拉他起来，“快点快点，太阳快出来了。”
两人简单洗漱一下，穿着拖鞋就往沙滩跑。
清晨的海滩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空气凉丝丝的，是海水特有的气息。
他们找了块干燥的沙滩坐下，肩并着肩，等日出。
天边的云层从深蓝变浅蓝，染上一抹绯红，橘红的光芒慢慢扩散，把海面也染成了金色。
太阳从海平面探出头，先是小小一弧，慢慢升起，最后整个跃出海面。
光芒瞬间铺满整个海面，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好美......”白露轻声说。
叶铭侧头看她。
晨光落在她脸上，她眼睛里映着金色的海面，亮晶晶的。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白露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没回头，也轻轻回握住。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看太阳一点点升高，看海面从金色变成蔚蓝。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白露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完美。今天的第一站，打卡成功。”
“下一站，潜水？”
“走！”
潜水中心在亚龙湾附近，开车过去二十分钟。
到了潜水中心，两人换上潜水服，跟着教练上了快艇。
潜水点离岸不远，快艇开了十几分钟就到。
教练让他们一个一个下水。
白露先下去，咬住呼吸管，照着教练教的慢慢呼吸，被带着慢慢往下沉。
海水从耳朵边涌上，世界突然安静。
白露伸手，一条小鱼从她指尖溜过，尾巴扫过手指，痒痒的。
她转头去找叶铭，发现他就在身后不远处，正看着她笑。
两个人隔着面镜对视，都在笑。
白露比了个“oK”的手势，指了指前方，示意他一起往前游。
他们在水下待了大概半小时，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珊瑚跟鱼群，还看到一只海龟慢悠悠的从他们头顶游过。
上浮的时候，白露意犹未尽。
浮出水面，她摘下面镜，第一句话就是：“我看到海龟了！！”
“看到了。”
从潜水中心出来，快中午了。
白露肚子饿，嚷嚷着要吃海鲜。
叶铭查了一下，附近有家评分很高的海鲜餐厅，开车过去十几分钟。
“走，请你吃大餐。”
“等等。”白露拉住他，指了指路边的一个小摊，“那是什么？清补凉？”
“对，海南的特色甜品，椰奶底的，可以加各种料。”
“我要喝！”
叶铭哭笑不得：“你不是说要去餐厅吃大餐吗？”
“先吃甜品，再吃大餐，不冲突。”
叶铭拗不过她，只好买了四份清补凉。
“买四份？”白露不解。
“两份现在喝，两份留着你下午逛夜市的时候喝。”
白露愣了下，然后笑了，接过一杯，吸了一口。
椰奶香甜清凉，里面加了红豆，薏米，椰肉，芋圆，口感丰富又清爽。
“好喝！”她满足的眯起眼。
吃完海鲜大餐，下午的安排是去天涯海角。
白露一开始还说：“听说就是两块石头，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