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光一闪,瞬间包裹住旅者自己,以及被盘古护着的陈凡!
盘古只觉一股无法抗拒但并无恶意的力量笼罩全身,眼前一花!
“休走!”
毁灭侧猎杀者与创造侧执行者怒吼着扑来,阿加雷斯和混沌投影的攻击也同时抵达!
但他们的攻击只打中了消散的灰光残影,以及因为失去了旅者力量维持而开始剧烈闪烁、随即崩溃的临时传送阵。
轰隆隆——!
失去了部分碎片镇压,又经历了连番能量冲击和旅者的暗中触发,巨人原型体内的完美平衡终于走到了尽头!
暗金与灰白的光芒彻底失去控制,以他为中心,一场小范围但威力绝对恐怖的终极湮灭风暴开始爆发!
毁灭与创造的本源力量如同脱缰的狂龙,疯狂对冲、湮灭,释放出泯灭一切的能量!
“撤!快撤!”
阿加雷斯的投影厉声喝道,第一个化作银光向入口遁去。
混沌投影也毫不犹豫地收敛光辉,急速退走。
毁灭侧与创造侧的代表虽不甘,但在湮灭风暴的死亡威胁下,也只能恨恨地看了一眼陈凡等人消失的地方,狼狈逃窜。
整个源初熔炉的核心控制区,连同大半熔炉废墟,在恐怖的能量风暴中开始崩塌、湮灭……
………………
一片绝对黑暗、仿佛连时间概念都不存在的奇异夹层空间。
灰色光芒闪烁,三道身影踉跄出现。
正是旅者、昏迷不醒浑身光芒忽明忽暗的陈凡,以及手持战斧、惊魂未定却又充满警惕的盘古。
盘古一落地,立刻横斧挡在陈凡身前,死死盯着那个姿态优雅、正慢条斯理整理着袖口的灰衣青年。
“汝!究竟是谁?!有何目的?!”
他能感觉到这里并非常规空间,而是一片极其隐秘、仿佛独立于概念海之外的夹缝。
旅者,或者说,尼卡斯罗特,整理好衣袖,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盘古,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与……狂热。
他没有理会盘古的质问,目光越过盘古的肩膀,落在了昏迷的陈凡身上。
然后,在盘古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位神秘的、刚才还在四方势力间从容周旋、甚至戏耍了他们的强大存在,缓缓地、极其优雅地弯下了腰,对着昏迷的陈凡,行了一个古老而标准的、仿佛源自某个失落文明的鞠躬礼。
他的声音不再轻佻,变得低沉、清晰,充满了一种压抑了无尽岁月的激动与忠诚:
“我伟大的主人……”
“您忠诚的仆人,尼卡斯罗特,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虽然这只是您真正归来的微不足道的第一步,路途依旧漫长,迷雾重重。”
“但请允许您卑微而又忠诚的仆人,为您献上这绵薄之力,并在此立誓……”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仿佛能穿透陈凡昏迷的躯壳,看到其灵魂深处某个正在缓缓苏醒的、更加古老伟大的存在。
“尼卡斯罗特,将竭尽所能,披荆斩棘,为您扫清前路尘埃,直至您重临那至高无上的‘根源’王座!”
话音落下,这片寂静的夹层空间,仿佛都回荡着他庄严的誓言。
盘古彻底愣住了,巨斧都忘了举起。
他看看昏迷不醒、气息混乱却隐隐透出某种古老威严的陈凡,又看看眼前这个自称仆人、姿态卑微却又散发着深不可测气息的尼卡斯罗特,只觉得一切荒谬绝伦,却又隐隐感到一股寒意——陈凡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尼卡斯罗特行完礼,这才仿佛注意到盘古,他脸上重新挂起那丝温和,但此刻在盘古看来却高深莫测的笑意。
他微微颔首:“盘古阁下,不必紧张。我对主人绝无恶意,相反,我存在的意义便是守护与辅佐他的归来。刚才情势所迫,不得不借助混沌侧的些许伪装,还请见谅。”
“主人此刻正在融合碎片力量与起源之影的部分馈赠,需要时间消化。此地绝对安全,乃是我漫长岁月中经营的一处隐秘安全屋,即便阿加雷斯等人,短时间内也休想找到。”
他走到陈凡身边,仔细探查了一下陈凡的状态,眉头微蹙,但随即舒展开。
“嗯,融合虽然痛苦,但主人的归墟本质与印记起到了关键的缓冲作用,加上碎片本身似乎也‘认可’了主人……不会有生命危险,反而是一场天大的造化。只是醒来后,恐怕需要适应一番。”
盘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紧紧盯着尼卡斯罗特:“汝称陈凡为主人?他……究竟是谁?‘归来’又是什么意思?那碎片和巨人……”
尼卡斯罗特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
“盘古阁下,有些真相,需要主人自己慢慢揭开,记忆的复苏需要契机。我能告诉您的是,主人的身份,远比您想象的更加古老和尊贵。他与原初之我,与根源契约,与这概念海的诞生与终局,都有着千丝万缕、甚至决定性的联系。”
“至于您……”
他看向盘古,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和……某种评估。
“您是这场宏大实验的意外结晶,也是主人归来之路上,可能的关键盟友之一。您的存在,您的力量,您的选择,或许也将影响最终的结局。”
“现在,请稍安勿躁。让我们静待主人醒来。之后的路,或许我们可以……同行一段。”
尼卡斯罗特说完,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站在陈凡身边,如同一位最忠诚的守护者,目光始终停留在陈凡身上,那眼神中的期待与狂热,让盘古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盘古沉默地收起战斧,坐在一旁,也开始调息恢复。他的目光在陈凡和尼卡斯罗特之间来回扫视,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与戒备,但也有一丝奇异的预感——陈凡的醒来,或许将真正揭开一个颠覆一切认知的序幕。
这片寂静的夹层安全屋里,时间无声流逝。唯有陈凡身上那幽蓝与暗金交织的光芒,在缓慢而坚定地流转、融合,仿佛在孕育着什么。
而遥远的源初熔炉废墟,那场毁灭性的湮灭风暴正逐渐平息,留下一个巨大的、规则的空洞,以及四方势力各怀鬼胎的惊疑与震怒。
概念海的风云,因陈凡的这一步“归来”,将变得更加诡谲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