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外星人入侵)
院子里青砖墁地,墙角几株修竹,显得清幽雅致。
正房客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内参。
他穿着普通的灰色中山装,戴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就像个退休的老教师。
但坐在他对面的孙康知道,这位老人不简单。
此刻,他坐在老人对面的硬木椅子上,腰背挺直,姿态恭敬。
“孙康同志,最近身体还好吧?”
老人放下内参,语气和蔼。
“谢谢首长关心,身体还行。”
孙康连忙回答道:“就是血压有点高,老毛病了。”
“到了咱们这个年纪,要注意养生,少吃点甜的。”
“我每天早上还坚持打太极拳,你也该动动。”
孙康连忙点头道:“是是是,首长说得对。”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院子里的鸟叫声。
老人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孙康不敢说话,等着老人开口。
(外星人路过)
“虽然有些争议,但总体是好的。”
“组织上对你的评价,是正面的。”
孙康连忙谦逊道:“都是组织培养,同志们支持。”
老人点点头,话锋一转道:“不过啊,我最近听到一些反映。”
“关于你们系统内的一些同志,在下面做事……不太讲究。”
孙康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首长指的是……”
“汉中省,有个叫何侠的同志,是吧?”
来了,孙康知道今天谈话的重点了。
“是,何侠同志是省石化集团的董事长,正厅级干部。”
孙康斟酌着用词道:“他在企业经营管理方面,还是有些能力的。”
“能力是一回事,做事风格是另一回事。”
老人淡淡地说道:“有人向我反映,这位何侠同志,做事太跳脱,不讲规矩,不讲方法。”
“尤其在和地方同志打交道时,姿态太高,手段太硬。”
孙康额头开始冒汗道:“这个……可能下面同志有些误会。”
“何侠同志在企业发展上比较有魄力,有时候可能急了些……”
“不是急不急的问题。”
老人打断他道:“是讲不讲究的问题。”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我小孙子,今年上高中,在学校跟同学闹了点矛盾。”
“小孩子嘛,打打闹闹正常。”
“可你知道我儿子是怎么做的?”
孙康摇头。
“他直接冲到学校,找到班主任,找到那个同学的家长,大吵大闹,非要人家赔礼道歉,还要学校给处分。”
老人摇摇头道:“结果呢?事情闹大了,学校领导都惊动了。”
“最后虽然对方道歉了,但我孙子在学校也待不下去了,只能转学。”
他顿了顿,看着孙康道:“你说,我儿子做得对吗?”
孙康明白了,何侠这是碰到龙的传人了。
“首长,您儿子……可能是爱子心切。”
“是爱子心切,但方法错了。”
“家长关心孩子,天经地义。”
“但家长冲到第一线,跟老师、跟同学家长吵架,这就越界了。”
“孩子的事,应该让孩子自己处理,或者通过正常的渠道反映。”
“家长的作用,是在背后支持,是教孩子怎么处理问题,不是代替孩子去打架。”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孙康道:“咱们这些老同志,对待下面的年轻干部,是不是也该这样?”
“该支持的支持,该指导的指导,但不能越俎代庖,更不能亲自下场。”
“你说是不是?”
孙康冷汗下来道:“首长说得对,说得对。”
“有些同志,可能就是太想替孩子出头了。”
“但方法不对,姿态不好。”
“这样下去,对他自己没好处,对你们整个系统也没好处。”
孙康连忙表态道:“是,我们一定加强教育,让他注意工作方法。”
老人点点头,又拿起内参。
“还有啊,我听说汉中那边,最近不太平静。”
“东江的事,昭阳的事,一桩接一桩。”
“这不是好现象。”
“一个地方,稳定是第一位的。”
“发展经济是好事,但要注意方式方法,要注意团结。”
“首长教导的是。”
“好了,我就是随便聊聊。”
老人摆摆手道:“茶都凉了。”
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孙康站起身道:“首长,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您保重身体。”
“嗯,你也保重。”
老人点点头,没有再看他。
孙康退出客厅,走到院子里,春风吹过,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外星人路过)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孙老,回家吗?”
“回。”
车里很安静,孙康闭着眼睛,脑子里回响着老人的话。
这是在警告他,也是在警告整个黑水系统。
何侠在汉中的动作,已经引起了上面的注意。
而且不是一般的注意,是这位老人的注意。
车到家里,孙康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电话。
汉中省,汉州市。
何侠正在自己豪华的办公室里,听下属汇报工作。
办公室大得离谱,装修奢华,墙上挂着名画,书架上摆着古董。
“何董,昭阳那边,信访材料已经递上去了。”
下属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精明。
“按您的指示,重点针对昭阳市政府,对白安民只是一带而过。”
“嗯。”
何侠靠在真皮老板椅上,很满意。
“省信访局那边有什么反应?”
“已经收下了,按程序应该会转给分管副省长叶明成。”
“只不过叶明成是徐天华的人,肯定会压着不办。到时候咱们可以再往上捅,说他包庇下属。”
“好!”
何侠一拍桌子道:“徐天华不是要保王振华吗?我看他怎么保!”
他心情很好,自从白安民在昭阳搞出那档子事,他就觉得机会来了。
王振华是徐天华的铁杆,扳倒王振华,就等于砍掉徐天华一条胳膊。
至于白安民……何侠冷笑。
白经国的儿子又怎样?
在这件事里,白安民就是个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何董,还有件事。”
下属压低声音道:“东江那边,张文舟好像有动作。”
“他在暗中搜集材料,可能想反咬咱们一口。”
“张文舟?”
何侠不屑地笑道:“他自身都难保,还想咬我?让他咬!我倒要看看,他能拿出什么来。”
自从张文舟拒绝以后,何侠就已经让人把他的一些罪证坐实,已经初步形成了证据链,足够把他送进去了……
正说着,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