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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定计待时局 朔日血战急

马邑县寺中,裴茂抚掌轻叹:“君侯深谋远虑,茂不能及也。如此,这两日确乃最佳时机。整军经武,安抚民心,静观其变。只是……”他略有忧色,“若檀石槐不顾一切,驱使士卒日夜猛攻,以人命填城,恐怕……”

“他不会。”卫铮摇头,语气肯定,“至少一开始不会。鲜卑各部并非铁板一块,大人头衔和赏赐固然诱人,但若伤亡过大,各部首领首先就会不满。檀石槐是枭雄,懂得权衡。他会先试探,再施压,寻找弱点,然后才是总攻。而我们,就要在他寻找弱点的过程中,把自己变成一块没有弱点的铁砧,同时,磨利我们的铁锤。”

他望向堂外逐渐昏暗下来的天色,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耐心,有时候比勇猛更重要。告诉将士们,好好休息,好好准备。两天之后,我要他们用最饱满的精神,最锋利的刀枪,去迎接属于我们的反击时刻。而在那之前……”

他收回目光,看向两位谋士,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们要让檀石槐觉得,马邑,就是他啃不下的硬骨头,就是他不得不投入全部精力、却会不断流血的无底洞。我们要让他,和他的大军,在这城下,一点点焦躁,一点点疲惫。”

陈觉与裴茂肃然起身,长揖道:“我等必竭尽心力,助君侯成此大计!”

夜幕,再次笼罩马邑。城外,鲜卑营地的篝火星星点点,如同窥伺的兽眼。城内,却在进行着紧张有序的休整与准备。疲惫的士兵在营房中沉沉睡去,工匠在连夜修补器械,民夫在搬运守城物资,医者在伤兵营中忙碌……一种外松内紧、蓄势待发的氛围,在寂静中弥漫。

卫铮独立于县寺院中,仰望星空。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就在明天,或许在后天。而他与此同时也在等待着战局的变化,那个可能撬动整个局势的变数。

七月朔日的曙光尚未撕破夜幕,鲜卑大军的号角已然撕碎了黎明的寂静。

檀石槐身披金狼大氅,骑在一匹雪白的草原骏马上,于中军阵前来回巡视。他手中的马鞭缓缓敲击着掌心,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马邑低矮的城墙,眼中寒光闪烁。这位统一鲜卑各部、威震塞北的大汗,已在此耗费了整整两日时光。经过两天两夜的准备,百余架云梯如狰狞的骨爪搭在板车上,三辆以整棵松木制成的攻城锤被数十名壮汉推至阵前——每辆皆需十余名壮汉推动,外包生牛皮,顶部削尖如巨锥,那是鲜卑人伐尽井坪亭周边树林的成果。

清晨的薄雾中,檀石槐挥手如刀劈下:“攻城!”他的声音平静,却让身旁的千夫长们脊背发寒。

第一波攻势在辰时初刻展开。卫铮身披玄甲,持弓立于北城墙敌楼,目光如鹰隼扫视战场。他身边,杨弼正指挥着十张床弩调整射角。

战斗迅速进入白热化。鲜卑人的悍勇在檀石槐亲自督战下被激发到极致,前队刚被滚石砸落,后队已踏着同袍尸骨攀爬而上。

“床弩,放!”卫铮的声音穿透喊杀声。

十架床弩同时击发,手腕粗的弩箭呼啸而出,将冲锋中的鲜卑士兵串成血葫芦。但鲜卑人太多了,前仆后继,很快便有云梯搭上城墙。滚烫的金汁顺着垛口倾泻而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云弃马登城,手持长枪在城墙上来回驰援。他的枪法已得童渊真传,每一次刺击都精准地命中攀登者的咽喉或面门。一个鲜卑百夫长刚冒头,便被赵云一枪挑飞,尸体重重砸向城下的人群。他手下的骑兵也站上了城墙,这些经历过盐泽歼灭战的精锐,此刻挽弓搭箭,箭无虚发。箭矢的破空声与战鼓的轰鸣交织成死亡的序曲。

南门的战况更为激烈。鲜卑人发现了这是唯一未被填塞的城门,攻城锤在盾牌的掩护下缓缓推进。张武率两百精锐死守门洞,火油罐如雨点般砸下,城门前燃起数道火墙。第一辆攻城锤在火焰中化为焦木,但第二辆紧接着又推了上来。

“弓箭手,瞄准推车的人!”张武怒吼。

箭矢从门洞上方的射击孔中倾泻,推车的鲜卑人倒下一批又一批,却总有人补上。城门在撞击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门闩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巨大的攻城锤在盾阵掩护下逼近城门,撞击声如重锤击鼓,震得门楼簌簌落灰。张武赤膊上阵,亲率死士缒城而下,将陶罐装的火油倾倒在攻城锤上。火箭落下,烈焰腾空,三十余名推锤的鲜卑兵瞬间成火人。

与此同时,北门的攻势也异常惨烈。卫铮在北城墙连发七箭,箭无虚发,七名鲜卑十夫长应声倒地。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鲜卑人的攻势如海浪般一波接一波,似乎永无止境。城墙上的守军已轮换三次,人人带伤,箭矢消耗过半。

午时,鲜卑人短暂退却,战场上留下千余具尸体。但不过半个时辰,第二波攻势又至。这次檀石槐投入了五千人,其中甚至有从各部抽调的精锐护卫军。

“檀石槐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了。”裴茂在卫铮身旁低语,他的衣袖已被鲜血染红——这位文士也持剑斩杀了三名登城者。

卫铮抹去脸上的血污:“他在赌,赌我们撑不到援军到来。”

夕阳西下时,马邑城墙已多处破损。西面一段城墙甚至被鲜卑人用临时制作的撞杆撞出了裂缝,若非赵云率亲卫队死战夺回,恐怕已然失守。城墙下已尸积如山,鲜卑人付出了至少一千五百人的代价,却连一座垛口都未真正占领。守军伤亡三百余人,城中能战者算上各部骑兵不足两千五百人。

夜幕降临,鲜卑人终于退去。城墙上火把通明,民夫们忙着搬运伤员、修补城墙缺口。卫铮的铠甲上遍布刀箭痕迹,仍穿梭于各段城墙,亲自为重伤的士兵包扎。

子时将近,卫铮正在县寺与陈觉商议如何分配器械物资,一名负责夜间值守南城墙的斥候来报:

“府君,南门外十里出现三个不明火把,做着奇怪的动作,似乎在传递什么讯息!”

卫铮心中一凛,三个火把,奇怪的动作,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