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刺天 > 第610章 神神叨叨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前头两人自告奋勇,挥舞着钢刀从两侧夹击过去,要砍死这个愣头青为同伴们开路,鼓舞大伙的士气。

谁知,

他俩快走到目标身前时,

目标却依然一动不动,如冷松,如磐石。

哥俩很得意,这么绝佳的攻击范围可以说是屡试不爽,几乎没人能躲得过去,

但他们仍然不敢大意,同时举刀相向,让对手无暇分身。

两柄钢刀明晃晃的扑面而来,志在必得。

可他俩却惊愕的发现,

对手依旧站在那里。

而他们的刀却几乎同时掉在地上,还有握刀的半截胳膊。

对手的速度快得让他们难以置信,刀法精准得匪夷所思,

对手收刀之后,他们才发现胳膊断了,才感觉到疼痛传遍全身。

等他们真正看见对方出手时,已经丢了性命。

南云秋暴喝一声冲入阵中,大开杀戒。

毫无疑问,

这些黑衣人就是信王豢养的死士!

他曾多次吃过死士的亏,这帮杀手也是信王灭他满门的趁手工具,杀他爹娘的残忍凶器。

“唰唰唰!”

刀光四射,眼花缭乱,冷锋笼罩四周,空气被驱散,尘土被卷起。

秋风扫落叶,

落叶落寞凋零,

死士惊慌不已,只恨自己今日出门没看黄历,遭遇到如此心思狠辣的猎人,手段卓绝的对手。

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劈鱼的南家三公子,那个轻易任他们宰割的少年!

三步之内,

没有人能近得了身!

被开肠破肚的死士不在少数,肠子俯拾皆是,浓郁的脏腑之味令人作呕。

虽然他们不怕死,可无谓的送死似乎也划不来,

况且,

他们连伤到对方的机会也没有。

南云秋大快朵颐,仿佛每一刀都是在砍向信王,断掉恶贼的指头那样痛快。

真不知道,

信王收到臧四明的消息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全部压上,杀了他!”

死士仿佛刚睡醒,汹涌而来,开始了混战。

南云秋左右穿插,横行其中,将黎九公的精心传授,发挥的淋漓尽致。只见刀锋过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身上,刀上,手上,

到处是血,

他成了血人!

他撕开了一个口子,就有十几个尸体倒下,然后再撕开另一个口子……

他想杀尽所有人,就像把信王凌迟一样,割满三千多刀!

到最后,他自己都累了,

人实在太多,他有些力不从心。

剩余的几十名死士不再逞强,他们不想枉死,唿哨一声溃败而逃,兵败如山倒!

谁知刚蹿到山脚下,

他们却愣在原地,不敢再跑了。

原来前面又出现了不速之客,而且是一群不速之客。

“跪地受缚可以免死,否则全歼尔等。”

郑侍卫带人堵住去路,身上的烟火味还没散去。

南云秋告诉他,对付这帮人,要么杀死,要么生擒活捉,不要指望人家会投降。

但他为了保存实力,还是抱着侥幸心理。

结果,

给了死士喘息之机,

他们选择了死战到底,也重创了侍卫们。

一番激战之后,死士们撂下二十多具尸体,而以逸待劳的侍卫们死的还要多。

毕竟,

他们单打独斗,根本不是死士的对手。

郑侍卫看得惊心动魄,上次去剿杀白贼时也没有今天恐怖。

是自己大意轻敌,才放跑了敌人,连累了兄弟,

心里那个懊悔。

若不是侍卫们占据绝对的人数优势,加之死士们惊弓之鸟,惶惶不安,最后这一网肯定收不好。

纵是如此,仍有部分死士溃围而走,余下的悉数战死。

总之,一个活口都没有。

南云秋大失所望,

虽然他也知道,抓活的很难。

郑侍卫则面有愧色,悔不该自作主张,若是能抓到活口,那就是搞掉信王的有力证据。

私蓄死士,文帝断不会轻饶了他。

“混蛋,不按命令行事,拖下去军棍伺候。”

秦风为自己部下的疏忽大意而自责,要收拾郑侍卫给南云秋消消气。

“不必了,也怪我自己没说清楚,好在逃掉的人并不多,今后还有机会。”

南云秋相信,

凭借这些尸首也能告信王一状,就算没有人证,清云观的罪行也能把信王拉下马。

村口北边,

有处不起眼的茶馆,门前停了辆马车,

透过车帘,看到一具具尸体堆在板车上运往城内时,信王心口在泣血,

闷吼一声:

“痛煞我也!”

这帮死士是他的刀,也是他的盾,多年来为他立下汗马功劳,那么多死对头烟消云散,离不开死士的牺牲。

阿忠还要心疼。

他的大部分精力都花在死士身上,那是他的心血,是他的寄托,也是他的子嗣,

转眼间付之一炬,被南云秋悉数埋葬。

老太监咬碎牙关,脑袋嗡嗡作响,不仅心痛而且自责。

因为这个主意就是他出的,

这个惨痛的结果就是他一手酝酿而成!

为了堵住清云观的漏洞,帮慎虚擦屁股,

他提议打通地坑里的石墙,把北山和道观打通,方便道士转移清云观的罪证,然后再立马封堵上。

信王本不想暴露死士的藏身之所,奈何没别的办法,只好答应了,

谁成想肉包子打狗。

他的心在滴血,犹如遭受了寸刑那般痛楚。

主仆俩以为可以天衣无缝,可没想到南云秋已经掌握了他们的秘密。

“阿忠,如果抓住姓魏的,你想怎么样对付他?”

信王没有责怪他,就是再大的祸难,都不会为难阿忠,主仆俩的感情不是常人所能相像,

再者说,

主意虽然是阿忠出的,

但却是他拍的板。

“王爷,现在恐怕还不是最坏的时候,现在谈如何处置他,还为时过早。”

“什么意思?”

“人虽然死了,窝还在呀。”

阿忠淡淡的一句,信王却大惊失色,马上意识到了,棘手的还在后面。

姓魏的这回收获会大得惊人。

他很懊悔,没把肥肉及时转移,没能切下一大块,都怪慎虚那混蛋铁公鸡死活不肯,

好嘛,现在都便宜了人家。

等了个把时辰,洞内的烟雾散尽,

南云秋在北山的地底下找到了宝藏,比起歼灭那些死士还要让他兴奋,满足。

里面堆满了粮草,还有无数的兵刃,

尤其是成箱的金银。

这些钱是清云观从香客身上骗来的,尽是不义之财,完全不必交给朝廷,如果交给张九四用来招募部卒,那将是非常可观的规模。

对了,自己现在还是海贼帮的帮主。

太阳快要落山,

他们才收拾干净。

韩非易调集了数辆囚车,满载着恶贯满盈的道众,还有数车兵器以及几具尸体。

山门外,

那些看客早已散尽,

剩下的却是几十名真正的香客,

他们竟然还枯守在外面,看到官兵们满满的收获,还有心目中高不可攀的住持垂头丧气,蔫不拉几,竟失声痛哭。

他们失望了,

如同脊梁被抽掉。

曾经仰之为神灵的使者,背地里却干着奸淫掳掠的勾当,曾经闻之为清新的檀香,里面竟夹杂着无辜死者的冤魂。

内心的支柱轰然崩塌。

与香客们的心境截然相反,南云秋神采飞扬,内心的满足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终于查到了别宫传言的原委,完成了文帝的差事,替那些惨死的妃嫔证明了清白,一举捣毁贼观,生擒恶贼,

而且,

剪断了信王的羽翼,抓到了仇敌的罪证。

信王的覆灭就在眼前。

不经意之间,竟然轻易就扳倒了头号仇人,信王灰飞烟灭,只剩下孤立无援的一介富商金不群。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灭了金家不在话下,复仇名单上的那些人物,即将清除干净。

这么说,

大仇得报就在眼前。

南云秋仿佛做梦一样,不敢相信。

这些都是眼睁睁的事实。

证据在自己手里,囚车里的慎虚萎靡如死狗,他们绝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

“啪!”

马鞭抽在囚车的横木上,鞭尾甩到了贼道的面门,慎虚感觉被大马蜂蛰过,陡然激灵一下,脸上多出道血痕。

“还以为你死了,得道高人,现在还有何话说?”

对南云秋的嘲讽,

慎虚羞恼道:

“姓魏的,别太猖狂,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哟呵,

垂死之人还嘴硬,我就不信你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等会看陛下怎么处置你,

我想应该是大楚立国以来最狠的酷刑,你很幸运能享受到。”

慎虚神叨叨的,微闭双目。

“贫道是生是死无所谓,清云观是存是亡也无所谓,没有百年的人物,没有千年的王朝,

贫道夜观天象,大楚将有浩劫发生。

恐怕,

你现在所看到的,未必将来还能看到,你现在看不到的,将来或许就矗立在你面前。

总之,

你的眼睛会欺骗你。”

乱七八糟饶舌之语,听得人云里雾里。

对这种故弄玄虚的套路,

南云秋不当回事,淡淡一笑。

他记得贞妃的嘱托,现在交差要紧,为剿除北山的死士,已经耽搁了不短的时间。

等交差完毕,

在处死贼道之前,

他会拷问出清云观背后的秘密,比如慎虚为何藏着断足血鹰的图案,那副神主的牌位指的是谁。

“秦风,通知车夫全速赶路。”

南云秋原本胜券在握,可是慎虚云里雾里的话却让他七上八下,最大的疑点就是,

信王的沉默。

他搞出了石破天惊的动静,以信王无处不在的眼线,还有无所不能的党羽,早就应该了然于胸,

可为何没有来阻挠破坏呢?

仅仅只是派些泼皮无赖来看热闹,这档次也太低级了吧!

信王如果只有这点手段,绝不能走到今天炙手可热,甚至指鹿为马的地步。

如果不是黔驴技穷,束手待毙,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信王才是稳操胜券之人。

顿时,南云秋又不安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才的喜悦也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