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田从横滨回到东京的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了吉原雪奈的电话。
“福田君,你今天有空吗?妈妈想请你来家里坐坐。”
福田说:“好。几点?”
雪奈说:“中午吧。妈妈要亲自下厨。她说好久没见你了。”
福田说:“好。”
挂了电话,福田想起上一次去吉原家还是去年。那时候雪奈刚生下幸助不久,绘里香抱着孙子,哭得像个孩子。转眼一年过去了。福田换了衣服,跟美香说了一声,出门了。
吉原家的老宅在东京都内的一个高级住宅区,闹中取静,是一栋和洋折衷的大宅子。福田来过几次,每次都觉得这栋房子很大,但很冷清。吉原家曾经是政坛大家族,后来因为后继无人,渐渐衰落。直到雪奈生了儿子,吉原家才有了继承人。
福田的车停在门口,门房立刻开了门。福田刚下车,玄关的门就开了。吉原绘里香站在门口,穿着深紫色的和服,头发盘起来,插着一根翡翠簪子。她的皮肤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滋润光环的效果还在,眼角细纹很浅,脸上有光泽。
“福田君。”她微微鞠躬,脸上带着笑,“欢迎。”
福田鞠躬回礼,说:“绘里香女士,打扰了。”
绘里香说:“说什么打扰。你是雪奈的朋友,就是我家的贵客。”
她侧身让福田进去。福田换了鞋,走进正厅。吉原家的正厅很大,铺着深色的实木地板,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壁龛里插着应季的花。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松树和枯山水。
雪奈正坐在厅里,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多的男孩——福田的儿子,吉原幸助。
雪奈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她的皮肤状态很好,白里透红,眼睛里全是光。看到福田,她笑了,说:“来了?”
福田走过去,蹲下来看幸助。幸助穿着白色的小衬衫,深蓝色的短裤,头发黑黑的,眼睛大大的,脸上有肉。他看到福田,歪着头,不认生。
“幸助,叫爸爸。”雪奈轻声说。
幸助看着福田,张嘴喊了一声:“爸爸。”
叫得不太清楚,“爸爸”听起来像“叭叭”。但福田听得懂。
福田伸手,把他抱过来。幸助不哭不闹,靠在福田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领。
“重了。”福田说。
雪奈说:“一岁三个月了,当然重了。”
福田看着雪奈,说:“你瘦了。”
雪奈说:“带孩子累的。幸助晚上不睡觉,闹到半夜。”
绘里香在旁边说:“雪奈,你别夸大。幸助乖得很,是你自己睡不着。”
雪奈说:“妈,你别拆台。”
三个人都笑了。
绘里香说:“你们坐,我去做饭。福田君,今天留下来吃晚饭。”
福田说:“好。”
绘里香去厨房了。正厅里只剩下福田、雪奈和幸助。幸助在福田怀里翻来翻去,一会儿抓他的领带,一会儿摸他的脸。
“他像你。”雪奈说。
福田说:“像你。”
雪奈说:“眼睛像你。眉毛也像你。嘴巴像我。”
她看着福田怀里的幸助,眼眶红了。
“福田。”
“嗯。”
“谢谢你。”
福田说:“不用谢。”
雪奈说:“你是吉原家的大恩人。没有你,吉原家的香火就断了。”
福田看着她,说:“他也是我的孩子。”
雪奈的眼泪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了擦,笑了,说:“我知道。所以我才谢你。”
午饭是绘里香亲自下厨做的。她做了很多菜,有刺身、天妇罗、煮物、烤鱼,还有一碗用吉原家秘方做的味增汤。三个人坐在厅里吃,幸助坐在儿童餐椅上,自己用小手抓着饭吃,弄得满脸都是。
“好吃。”福田说。
绘里香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福田说:“这次是真的。”
绘里香笑了,说:“你这个人,嘴真甜。”
雪奈在旁边说:“妈,他嘴甜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绘里香说:“知道。但听着还是高兴。”
午饭后,幸助困了。雪奈抱着他去楼上睡觉。正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福田和绘里香。
“福田君,我们去茶室坐坐?”绘里香说。
福田说:“好。”
茶室在宅子的最里面,是一间独立的和室,外面有一个小庭院,种着几棵竹子和青苔。绘里香坐在茶釜前,开始点茶。她的动作很慢,很优雅,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福田看着她,想起几年前的绘里香——那时候吉原家没有继承人,她在政坛的影响力也在衰退,整个人像一棵快要枯死的树。现在不一样了。她的脸上有了光彩,眼睛里有了希望。
“绘里香女士。”福田说。
“嗯。”
“最近吉原家在政坛的情况怎么样?”
绘里香一边点茶一边说:“很好。我弟弟在国会站稳了脚跟,下个月要担任一个委员会的委员长。地方选举那边,我们的人也拿下了两个席位。”
她把点好的茶放在福田面前,说:“这都是在你的帮助下实现的。没有你提供的资源和人脉,吉原家撑不到今天。”
福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说:“是吉原家自己有底子。我只是推了一把。”
绘里香摇摇头,说:“你总是这么说。把功劳往外推。”
她放下茶筅,看着福田。
“福田君,你知道吗,你给吉原家的不只是一个孩子。是整个家族的希望。”
福田说:“您太客气了。”
绘里香说:“不是客气。是实话。雪奈生了幸助之后,我每天晚上都会去佛堂上香。对吉原家的祖先说,香火没断。我们还有以后。”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福田君,谢谢你。”
福田说:“不用谢。”
那天下午,福田在茶室里与绘里香独处了很久。两个人喝茶、聊天,聊了政坛的变化,聊了雪奈和幸助,聊了这几年吉原家的起起落落。
“你瘦了。”绘里香说。
福田说:“没有。您才瘦了。”
绘里香笑了,说:“你们一个个都护着对方。雪奈说你瘦了,我也说你瘦了。你就是不肯承认。”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福田的脸。
“福田君,你知道吗,你第一次来吉原家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是普通人。”
福田说:“我就是普通人。”
绘里香摇摇头,说:“你不是。普通人不会让吉原家起死回生。”
她站起来,走到茶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小庭院。竹子青青的,青苔在石头上爬了一层。
“福田君。”她说。
“嗯。”
“你今天别走了。”
福田说:“好。”
那天傍晚,福田与绘里香在一起了。
两个人躺在茶室的榻榻米上,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绘里香的脸上。她的皮肤很白,眼角有细纹,但很好看。她的手放在福田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
“你心跳好快。”她说。
福田说:“因为您。”
绘里香笑了,说:“你嘴真甜。”
她坐起来,开始解和服的腰带。动作很慢,不是紧张,是庄重。她把和服一件一件褪下,叠好放在旁边。福田看着她的背影,月光照在她的背上,她的背上有一个小小的胎记,像一片叶子。
“您身上有胎记?”福田问。
绘里香说:“从小就有的。雪奈也有,在她腰上。”
她转过身,面对福田。月光照在她的身体上,福田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肩膀、她的手臂、她的腰。她的身体很温暖,像被太阳晒过的被子。
那晚,福田释放了滋润光环。温暖的能量包裹住两个人。绘里香感觉到那股暖意,不是第一次那种惊喜的、陌生的感觉,是重逢的、熟悉的感觉。
“好暖。”她说,“像吉原家的老房子生了炉子。”
她靠在福田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会想一件事。”
福田说:“什么事?”
绘里香说:“如果不是遇到你,吉原家会怎么样。没有幸助,没有政坛的支持,没有这些年的变化。大概就慢慢衰落下去了。”
福田说:“不会的。吉原家有您撑着。”
绘里香摇摇头,说:“我撑不住。我老了。”
福田说:“您不老。”
绘里香抬起头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你这个人,真的很会安慰人。”
那天晚上,绘里香在福田怀里睡着了。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晚饭的时候,雪奈敲响了茶室的门。
“妈,福田君,吃饭了。”
绘里香醒来,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她坐起来,穿上和服,动作很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福田也穿好衣服。两个人走出茶室,雪奈站在走廊上,看着他们,什么也没说。她只是笑了笑,说:“饭好了。幸助也醒了,在厅里玩。”
晚饭的时候,幸助坐在福田腿上,用手抓饭吃。雪奈在旁边看手机,说:“妈,优子她们说要过来。”
绘里香说:“什么时候?”
雪奈说:“八点。她们说好久没见福田君了,想见见。”
绘里香看了福田一眼,福田说:“好。”
晚上八点,吉原家的女人们陆续到了。
最先来的是吉原优子——绘里香的大妹。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烫了卷发,化了浓妆。四十二岁,离异多年,一个人经营着一家美容院。她一进门就大声说:“福田君!好久不见!”
福田说:“优子女士,好久不见。”
优子走过来,上下打量他,说:“瘦了。在美国没吃好吧?”
福田说:“吃了。有人做。”
优子说:“谁?那姑娘呢?怎么不带回来让我看看?”
雪奈说:“二姨,你别一见面就问这么多。”
优子说:“我关心不行吗?”
大家都笑了。
第二个到的是吉原绫乃——绘里香的小妹。她三十九岁,比优子年轻,也离婚了。她是吉原家最安静的女人,话不多,总是坐在角落里。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深色的裤子,头发扎成马尾。她跟福田点点头,说“好久不见”,就坐在角落里了。
第三个到的是山田惠理子——绘里香的大弟媳。她四十五岁,丈夫是绘里香的弟弟,在国会做议员。她穿得很讲究,深蓝色的套装,珍珠项链,整个人看起来很端庄。她是吉原家在政坛的帮手之一,很多应酬都是她在张罗。
第四个到的是山田美子——绘里香的小弟媳。她三十八岁,比惠理子年轻,性格也活泼很多。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发烫了大波浪,笑起来声音很大。她手里拎着一盒点心,说“福田君,这是我做的,你尝尝”。
第五个到的是河野玲——绘里香的小姑子。她四十七岁,丈夫早逝,一个人住。她是吉原家最沉默的女人,常年穿黑色衣服。她跟福田点点头,没说话,坐在绫乃旁边。
六个人到齐了。加上绘里香、雪奈和福田,一共九个人。正厅里顿时热闹起来。优子在说话,美子在笑,惠理子在讲政坛的事,绫乃和河野玲安静地坐着,雪奈抱着幸助。
“福田君,你跟我们说说美国的事。”优子说。
福田简单说了说Neuralmind和NbA球队的事。优子听得直点头,说“厉害”。美子说“福田君真是能干”。惠理子说“你在美国的政商关系,能不能帮吉原家搭个线”。
福田说:“可以。需要的时候跟我说。”
惠理子眼睛亮了,说:“那就拜托你了。”
那天晚上,福田与吉原家的女人们依次相处。
优子第一个拉着他去了偏厅。她关上门,看着福田。
“你又瘦了。”她说。
福田说:“没有。”
优子说:“我说有就有。”
她走过来,站在福田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知道吗,我那个美容院,最近生意不好。我烦得很。”
福田说:“需要我帮忙吗?”
优子摇摇头,说:“不是找你帮忙。是找你。我想你了。”
她说得很直接,像她这个人一样。
那天晚上,福田与优子在一起了。她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她会安静下来,靠在福田怀里,不说话。滋润光环释放的时候,她闭着眼睛,说“好舒服”。第二天早上,优子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年轻了好几岁的脸,说“天哪,我这皮肤”。
绫乃是在优子之后。她走进偏厅,关上门,没有看福田。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
“绫乃阿姨。”福田说。
“嗯。”
“您怎么了?”
绫乃沉默了很久,说:“没怎么。就是想你了。”
她是吉原家最安静的女人,从来不说自己的事。但那天晚上,她说了很多。她说她离婚之后一个人住在公寓里,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没有社交,没有朋友,没有期待。她说她觉得自己像一棵种在花盆里的树,长不大,也死不了。
福田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您不是花盆里的树。您是整片森林。”
绫乃的眼泪掉下来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偏厅里待了很久。绫乃不像优子那样直接,她很慢,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滋润光环释放的时候,她靠在福田怀里,说“好暖”。第二天早上,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变年轻的脸,哭了。
惠理子是在绫乃之后。她走进偏厅,关上门,坐在福田对面。
“福田君,我跟你说正事。”
福田说:“您说。”
惠理子说:“我丈夫在国会需要支持。你能帮忙吗?”
福田说:“能。”
惠理子说:“条件呢?”
福田说:“没有条件。”
惠理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这个人,跟别的商人不一样。”
那天晚上,惠理子没有跟福田谈条件,她跟他在一起了。她不像优子那样直接,也不像绫乃那样轻。她是有节奏的、有掌控的,像做任何事一样。滋润光环释放的时候,她躺在福田怀里,说“谢谢你”。第二天早上,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紧致的皮肤,说“不可思议”。
美子是在惠理子之后。她是吉原家最活泼的女人,进门就笑。
“福田君,轮到我了?”
福田说:“您坐。”
美子坐下来,但坐不住。她站起来,走到窗前,又走回来。
“我紧张。”她说。
福田说:“为什么?”
美子说:“因为你。每次见你都紧张。”
她看着福田,说:“你知道吗,我丈夫对我不好。他外面有人。我不想离婚,离了没地方去。但我也想过,要是能像玲奈和雅子那样自由就好了。”
福田说:“您想过离开他?”
美子说:“想过。但不敢。”
福田说:“那您想在这里得到什么?”
美子看着他,眼眶红了。
“想得到一点温暖。”
那天晚上,美子哭了好几次。不是伤心的哭,是释放的哭。滋润光环释放的时候,她趴在福田身上,说“好暖”。第二天早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这是我吗”。
河野玲是最后一个。
她走进偏厅,关上门,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她穿着黑色的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很平静。
“福田君。”她说。
“嗯。”
“我不太会说话。”
福田说:“没关系。”
河野玲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我丈夫走了十五年。我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她顿了顿,说:“但有时候,还是想被人抱一下。”
福田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伸出手。
河野玲看着他的手,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心里。
“好暖和。”她说。
那天晚上,两个人没有说太多话。河野玲不需要话语。她需要的是有人坐在她旁边,有人握着她的手,有人让她知道自己不是透明人。滋润光环释放的时候,她靠在福田怀里,闭着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第二天早上,河野玲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年轻了好几岁的脸,没有哭。她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了一句“谢谢”。
第二天早上,吉原家的所有女人都变了样。
优子站在镜子前,摸着自己的脸,说“天哪,我这皮肤,像三十岁”。绫乃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变年轻了的脸,眼眶红了,没说话。惠理子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紧致的皮肤,说“不可思议”。美子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说“这是我吗”。河野玲站在镜子前,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了一句“谢谢”。
绘里香站在佛堂的镜子前,看着自己又年轻了几岁的脸,转过身看着福田。
“福田君。你是吉原家的大恩人。”
福田说:“您别这么说。”
绘里香摇摇头,说:“不只是因为幸助。是因为你让吉原家的女人们都活过来了。”
她走到福田面前,握住他的手。
“以后吉原家就是你第二个家。你随时来。”
福田说:“好。”
那天上午,福田要走了。吉原家的女人们都来送他。优子说“下次来提前说,我做好吃的”,绫乃说“路上小心”,惠理子说“政坛的事麻烦你了”,美子说“我做的点心你带回去给美香尝尝”,河野玲说“谢谢”。雪奈抱着幸助站在门口,幸助冲福田挥手,说“爸爸拜拜”。
福田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到吉原家的女人们站成一排,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每个人都在发光。
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
【吉原家族全员状态更新】
【吉原绘里香:皱纹淡化,皮肤紧致,生理年龄持续逆转。状态:安心/满足/家族有后】
【吉原雪奈:容光焕发,状态绝艳。状态:幸福/有依靠/有未来】
【吉原优子:皮肤光滑,气色红润。状态:从“大大咧咧的孤独”到“被看见的温暖”】
【吉原绫乃:脸部紧致,眼神有光。状态:从“沉默/孤独/一个人”到“被听见/被拥抱”】
【山田惠理子:皮肤紧致,状态绝艳。状态:从“政坛女强人”到“有温度的伙伴”】
【山田美子:黑眼圈消失,皮肤光泽度提升。状态:从“压抑/不敢离开”到“被温暖/有希望”】
【河野玲:脸部饱满,眼神不再空洞。状态:从“透明人/习惯一个人”到“被看见/被抱了一下”】
【系统评价:吉原家族,从政坛衰落到香火重续,从女人们的孤独到集体的绽放。会长给她们的不仅是孩子和政坛支持,是“被看见”的感觉。每一个人都活过来了。】
福田关掉了蓝色的光幕。
他踩下油门,往东京开。
下一站,韩国女人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