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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 > 第1230章 处处好奇的朱文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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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睁开眼,看着儿子那副急切的模样,又看了看李瑜同样期盼的眼神,心中暗道一声。

他沉吟片刻,淡淡开口:想下去,可以。但朕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父皇请说!朱文堃连忙点头。

朱雄英坐直了身子,目光在两人脸上一一扫过,缓慢说道:从现在开始,文堃,你不得再叫朕父皇,要叫爹。李瑜,你不得再叫朕陛下,要叫舅舅。

他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打趣:

记住了,但凡叫错一次,朕立刻命人赶车回宫。你们今日这街市之游,便到此为止。

朱文堃和李瑜对视一眼,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记住了!一定不叫错!

很好。朱雄英微微颔首,陈芜,停车。

马车在一处僻静角落稳稳停下。

朱雄英率先下车,然后转身,一手一个,将朱文堃和李瑜从车厢里抱了下来,轻轻放在地上。

朱文堃双脚一落地,便下意识地张开嘴:谢父——

话到嘴边,他猛然想起方才的约定,小脸一白,连忙伸出两只小手死死捂住嘴巴,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瞪得溜圆,怯生生地望向朱雄英。

朱雄英双手负于身后,微微俯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考校。

朱文堃被他看得心头一紧,连忙放下手,规规矩矩地改口,声音软糯却清晰:谢……谢谢爹!

朱雄英直起身,淡淡一笑,去吧。记住,不许跑远,不许惹事。

朱文堃如蒙大赦,一把拉住李瑜的手,两个小身影如脱缰的野马,一头扎进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朱雄英负手立于原地,身后跟着几名身着便装、气息内敛的潜龙卫,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那两道小小的身影上。

朱雀大街上,朱文堃和李瑜像是两只初入山林的雏鸟,看什么都稀奇,看什么都新鲜。

他们跑到一个捏面人的摊子前,看着那艺人手中五颜六色的面团在竹签上翻飞,不一会儿便变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孙猴子,两人都忍不住了一声。

朱文堃伸手便要去拿,那艺人连忙拦住:小公子,这……这还没给钱呢……

一旁跟随的潜龙卫便衣上前,默默递过几枚铜钱。

他们又跑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那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朱文堃和李瑜一人摘了一串,咬了一口,酸得眯起了眼睛,却又舍不得放下,小脸上满是新奇与满足。

走到一个卖风车的小摊前,朱文堃看着那五颜六色的风车在风中呼呼转动,更是爱不释手,直接伸手拿了一个。

小贩见这几个孩子衣着华贵,身边又跟着气度不凡的大人,哪里敢呵斥,只能赔着笑,眼睁睁看着那风车被递到了朱文堃手中。

李瑜则对一个卖泥叫叫的小摊产生了兴趣,拿起一个胖娃娃形状的泥哨,鼓着腮帮子使劲吹,发出的声响,逗得朱文堃哈哈大笑。

两人左看看,右摸摸,如入宝山,目不暇接。

正逛到一处卖炊饼的摊子前,那热气腾腾的炊饼刚出炉,表面撒着一层芝麻,香气扑鼻,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朱文堃吸了吸小鼻子,眼睛一亮,拉着李瑜便跑了过去。

他站在摊子前,仰起头,看着那比他脸还大的炊饼,伸出小手指了指,奶声奶气却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劲儿:

这个,给我尝一个。

那小贩低头一看,见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衣着华贵,气度不凡,身后还跟着几个面色冷峻的大人,心中一凛,哪里敢怠慢,连忙赔着笑,用油纸包了一个热乎乎的炊饼,递了过去:

小公子,您尝尝,刚出炉的,香得很!

朱雄英站在不远处,看着儿子接过那炊饼,小脸上绽放出的灿烂笑容,眸中闪过一丝柔光。

这,才是他今日要带朱文堃来看的。

不是宫墙内的琼楼玉宇,不是御书房里的经史子集,而是这人间最寻常的烟火气,是这大明朝最普通的百姓,是如何在这市井之间,一日一日地讨着生活。

而朱文堃捧着那炊饼,咬了一大口,芝麻沾了满嘴,却笑得眉眼弯弯,回头朝着朱雄英使劲挥了挥小手:

爹!这个好吃!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朱雄英唇角缓缓上扬,大步走了过去。

他到那炊饼摊子前,在朱文堃期盼的目光中,伸手接过那尚带着余温的炊饼。

饼体厚实,表面烤得金黄酥脆,一层芝麻密密匝匝地嵌在面皮上,被炉火烘得喷香。

他低头咬了一口,齿尖破开那层酥脆的外壳,内里却是绵软的白面,带着一股子麦子的清甜,混着芝麻的香气在舌尖化开。

虽无宫中膳食的精致繁复,可这刚出炉的烟火气,却别有一番质朴的醇厚。

确实好吃。朱雄英点了点头,看着儿子那沾满芝麻的小脸,眸中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朱文堃见父皇认同,顿时更加得意,又捧着炊饼啃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李瑜也吃得满嘴是油,两个小家伙站在街角,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暗道这是哪家的公子哥,竟对这市井粗食如此热衷。

一个炊饼下肚,朱文堃舔了舔嘴唇,忽然皱起小眉头:爹……我渴了。

李瑜也跟着点头,胖乎乎的小手在嘴边扇了扇:舅舅,我也渴。

朱雄英抬眸四顾,见不远处街角支着个简陋的茶摊。

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条长凳,桌角摆着个大肚陶壶,壶嘴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坐在条凳上,正眯着眼打盹。

去那边喝口水。朱雄英牵起朱文堃的手,朝茶摊走去。

茶摊老汉见来了客人,连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本就干净的瓷碗,殷勤地斟了两碗水:几位公子,请用,粗茶淡水,只要一角钱。

朱文堃和李瑜正是口渴难耐,端起碗便往嘴里灌。

可水一入口,两人的小脸同时皱成了一团。

这水竟是极硬的。

入口带着一股子涩味,仿佛含着细沙,粗粝得刮嗓子,与宫中那经过层层过滤、清冽甘甜的泉水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朱文堃一个没忍住,地一声将口中的水喷了出来,溅在了地上。

李瑜也紧随其后,弯着腰连连咳嗽,一张小胖脸憋得通红。

这……这水好难喝!朱文堃苦着一张脸,舌头伸出来直扇风,仿佛要扇去那股子涩味。

茶摊老汉见状,顿时慌了手脚,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这……这位小公子,对不住,对不住!老汉这水是从井里刚打上来的,许是……许是今日水质不好,老汉给您换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