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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 > 第1228章 答应太子出宫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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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看着眼前这个仰着小脸、满脸期盼的儿子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又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方先生当真夸了你三次?那你且说说,先生都是如何夸的?

朱文堃见父皇没有立刻拒绝,反而饶有兴致地问起细节,顿时来了精神。

他挺了挺小胸脯,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掰着胖乎乎的手指,一五一十地数了起来:

第一次,是二十日前。

老师讲授《论语·为政》,问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何解。儿臣答,德者,得也,君以德治国,则百姓归心,如众星拱月,自然天下大治。方先生听后,抚着胡须沉吟了半晌,夸儿臣……夸儿臣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有圣君之资!

他说得眉飞色舞,小脸上满是骄傲,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次,是十日前。

老师考校儿臣写字,儿臣临了十遍《兰亭序》,方先生拿起儿臣的字,看了许久,说儿臣的字虽稚嫩,却已有筋骨,假以时日,必能自成一派。

老师还亲手在儿臣的字上圈了一个优字呢!

第三次,便是今日!

朱文堃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像是怕朱雄英不信,急得往前凑了半步,小脸上写满了认真:今日老师讲史,说到汉文帝轻徭薄赋、与民休息,问儿臣若身处其时,当如何施政。儿臣答,减税赋、修水利、开民智,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方先生听后,竟……竟从座上起身,对着儿臣深深一揖,说太子小小年纪,便有仁君之量,社稷之福也!

他说完,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朱雄英,生怕他不信,又急忙补充道:父皇若是不信,可以召李瑜来问!他今日就在殿内,听得清清楚楚!先生夸儿臣时,他……他还偷偷替儿臣高兴呢!

那副急切又认真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急于向主人展示猎物的小兽,既骄傲,又忐忑。

朱雄英看着儿子那副神情,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朱文堃那毛茸茸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温和:不必问了。朕的儿子,朕自然相信。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朱文堃眼眶微微一热。

他使劲点了点头,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如三月的桃花初绽,明媚得晃眼。

那……那父皇答应儿臣的事……

朱雄英收回手,负于身后,目光越过那满园的秋菊,望向那遥远的天际,淡淡道:既然你做到了,父皇自然也不会食言。明日,父皇带你出宫。

真的?!

朱文堃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高兴得险些蹦起来。

他在原地转了个圈,杏黄色的小袍子如蝴蝶般飞舞,又猛地扑到朱雄英身前,抱着他的大腿,仰着小脸,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父皇万岁!儿臣……儿臣明天等着父皇来接!一言为定!

君无戏言。

朱雄英低头看着这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小人儿,眸中满是宠溺。

那儿臣这就回去准备!儿臣要穿最好看的袍子!还要带上李瑜!

朱文堃松开手,转身便跑,那小小的身影如一只欢快的雀儿,穿过月洞门,消失在花径尽头。

身后那群太监宫女连忙提着衣摆,气喘吁吁地追了上去,口中连声喊着太子慢些跑。

朱雄英站在原地,负手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量。

他确实没想到,方孝孺那等方正不阿、严苛古板的老儒,竟真的会在一个月内,连夸朱文堃三次。

更没想到,自己那个平日里跳脱顽劣的儿子,为了这一句承诺,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毅力。

这孩子,骨子里终究是像他的。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坤宁宫内,安神香的气息袅袅升腾,在殿内萦绕成一层淡淡的薄雾。

徐妙锦卸下了白日里的凤冠霞帔,换了一身素雅的寝衣,青丝如瀑般披散在肩头,正坐在妆台前,由宫女替她梳理长发。

朱雄英踏入内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静谧的画面。

他挥手屏退了左右,走到徐妙锦身后,接过那柄玉梳,亲自为她梳理那柔顺的青丝。

指尖穿过发丝,如拂过上好的丝绸,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柔。

徐妙锦从铜镜中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可随即又轻轻蹙起了眉。

陛下今日……答应文堃了?

朱雄英手中动作一顿,随即淡淡了一声:那小子做到了朕的要求,朕总不能言而无信。

徐妙锦转过身,正色看着他,那双温婉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担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陛下,臣妾并非要质疑陛下的决断。只是……文堃毕竟年幼,心性未定。陛下与他约法三章,本是激励之举,可臣妾怕的是,一旦开了这口子,他尝到了宫外的甜头,心便野了,日后更无心向学。储君乃社稷之本,岂能因一时之诺而纵其嬉戏?

她说得恳切,语气里带着为人母的焦虑:方先生今日虽夸了他,可那不过是看在他这段时日刻苦的份上。若他因此便以为可以凭此要挟父皇,日后事事都要讨价还价,陛下又当如何?

朱雄英听着她的絮叨,手中玉梳轻轻搁在妆台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朕也没想到,方孝孺那老古板竟真的夸了他三次。朕原以为,以那老头的性子,少说也要磨上三个月。如今话已出口,朕若反悔,日后如何在儿子面前立威?

徐妙锦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朱雄英却忽然抬手,轻轻按在了她的唇上,止住了她的话头。

他俯下身,目光与她平视,眸中闪过一丝深邃而笃定的光芒。

放心吧。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从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朕心里有数。明日,不会让他纯玩。

他收回手,负于身后,转身望向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淡淡道:

朕准备带他去一个地方。

徐妙锦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望着那被月光勾勒出的挺拔轮廓,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