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大盛。
殿外的梧桐树上,几只雀鸟叽叽喳喳地叫着,却吵不醒帐内的人。
陈若兰蜷在朱雄英怀中,青丝如瀑般散在枕上,与那锦被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双目微闭,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那张温婉的俏脸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红晕,只是此刻更添了几分倦意。
露在锦被外的肩头,肌肤胜雪,上面印着几枚淡淡的红痕,如雪中落梅,透着一股子让人心疼的娇弱。
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昨夜,朱雄英像是着了魔一般,缠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
她起初还能低低地求饶,到后来,声音都哑了,只能任由那狂风暴雨般的温柔将她淹没,在云端与深渊之间反复沉浮。
此刻,她下意识地往那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唇角却忍不住浮起一抹满足而羞怯的笑。
朱雄英早已醒了,正半倚在床头,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把玩着她的青丝。
见她这小猫般慵懒的模样,眸中闪过一丝宠溺与得意,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醒了?
陈若兰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像是裹了蜜糖,却连眼睛都懒得睁开:陛下……臣妾……臣妾起不来了……
那便不起。朱雄英淡淡一笑,手臂收紧,将她搂得更贴近了些,朕今日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
陈若兰心中一甜,正要说什么,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若兰姐姐在吗?
那是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如黄莺出谷,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娇俏。
陈若兰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道:是苏妹妹……
朱雄英挑了挑眉,尚未答话,殿门便被宫女轻轻推开,一个身影端着托盘,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那少女约莫十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宫装,裙摆上绣着几枝含苞待放的桃花,衬得她身段纤细而婀娜。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肌肤——那肤色莹润剔透,吹弹可破,恍若上好的凝脂美玉,在从窗棂透进来的阳光下,竟像是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让人移不开眼。
苏婉儿。
扬州府知府之女,年十六,去年第二批秀女一同入宫,封了才人。
她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本是笑吟吟地往里走,可当她看清帐内情形时,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唇角,随即化作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她像是才看到朱雄英一般,连忙屈膝行礼,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惊讶:臣妾……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臣妾不知陛下在此,冒昧打扰,请陛下恕罪!
朱雄英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他何等眼光?苏婉儿那眼中的惊讶虽装得极像,可那端着托盘的手却稳得很,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而且,这漱玉斋偏居西宫一隅,若非刻意打听,怎会如此地在此时登门?更何况,她一个才人,未经通传便直入内殿,这宫规,她不会不懂。
这丫头,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朱雄英心中了然,却并未点破,只是淡淡地了一声:起来吧。
苏婉儿站起身,目光却忍不住往锦帐内瞟去。
当她看到陈若兰那副云鬓散乱、满面春色的慵懒模样,尤其是颈间那几枚刺目的红痕时,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嫉妒,如毒蛇吐信,转瞬即逝。
可她知道,这是她难得的机会。
她不能错过。
姐姐……
苏婉儿压下心头的不甘,脸上重新堆起甜美的笑容,将托盘往前送了送,妹妹今日闲来无事,亲手做了些桂花糕,想着姐姐素来喜爱甜食,特送来给姐姐尝尝鲜。没想到……没想到陛下也在。
她说着,又怯生生地看了朱雄英一眼,那副模样,倒真像是个无心之失的单纯少女。
陈若兰此刻心情甚好,昨夜被陛下宠幸的甜蜜还萦绕在心头,见苏婉儿这般殷勤,也不疑有他,柔声道:苏妹妹有心了。
她示意宫女接过托盘,取了一块桂花糕送入口中。
糕体软糯,桂香清甜,入口即化。
嗯,确实美味。陈若兰由衷赞叹,眸中带着笑意,妹妹的手艺,愈发精进了。
苏婉儿甜甜一笑:姐姐喜欢就好。
朱雄英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苏婉儿身上。
不,准确地说,是落在她的肌肤上。
那少女站在窗前,秋日的阳光正好落在她脸颊上,将那本就莹润剔透的肌肤照得愈发耀眼。
那白,不是寻常的白,而是如羊脂玉般泛着温润光泽的白,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仿佛轻轻一掐,便能掐出水来。
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柔和的光晕笼罩着,在这略显暗沉的殿内,显得格外夺目。
苏婉儿察觉到那道灼热的目光,心中暗喜,面上却愈发羞涩,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截同样白皙如玉的颈项,声音轻得像是在撒娇:陛下……陛下也尝一块吧?这是臣妾亲手做的,不知……不知合不合陛下口味……
她端起托盘,上前一步,将那盘桂花糕递到朱雄英面前。
朱雄英收回目光,随手拈起一块,送入口中。
糕体绵软,桂香淡雅,甜而不腻。
不错。他淡淡点评,目光却再次落在苏婉儿那张低垂的俏脸上,苏才人心灵手巧,这糕点,朕很喜欢。
苏婉儿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趁热打铁:陛下若喜欢,臣妾……臣妾宫中还会做许多别的糕点,有芙蓉酥、荷花饼、还有用晨露烹制的龙井茶糕。陛下和姐姐若是有空,不如……不如移步臣妾宫中,臣妾亲手做给陛下和姐姐品尝?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与恳切,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拒绝。
陈若兰本就性情温婉,与人为善,加之此刻心情极佳,便笑着点了点头:苏妹妹盛情,那……
她刚要起身,却忽觉腰肢一酸,腿心处更是隐隐传来一阵酥麻的胀痛,让她忍不住了一声,又软软地倒回了朱雄英怀中。
她这才想起自己此刻的状态,别说去苏婉儿宫中了,便是下床走几步,怕是都要腿软。
陈若兰又羞又恼,扬起粉拳,轻轻捶在朱雄英的胸膛上,声音娇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都怪陛下……臣妾……臣妾现在连动都动不了了,还怎么去妹妹宫中……
那副模样,如春水含情,媚眼如丝,与平日里的端庄温婉判若两人。
朱雄英被她这一拳捶得心头一荡,朗声大笑,伸手握住她的粉拳,放在唇边亲了亲,眸中满是得意与宠溺:好好好,都怪朕。朕的若兰受委屈了,朕给你赔罪。
他转头看向苏婉儿,淡淡道:苏才人,你姐姐今日身体不适,不便走动。改日吧,等她好了,朕与她一同去你宫中坐坐。
陈若兰闻言,心中既惊喜又害羞,将脸埋进朱雄英怀中,不敢再看人。
苏婉儿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可随即又亮了起来。
是!臣妾遵旨!她连忙福身,声音里满是欢喜,那臣妾这就回去准备,定要将宫中收拾得干干净净,恭候陛下和姐姐大驾!
说罢,她转身引路,步履轻快地往殿外走去。
那淡粉色的宫装在秋风中轻轻飘动,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
行走间,腰肢轻摆,臀线随着步伐微微起伏,如春风拂柳,说不出的曼妙动人。
朱雄英抱着陈若兰,目光落在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上,眸色渐深。
那臀,那腰,那肌肤……
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