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咔嚓——

这一击之下,光罩的裂痕迅速扩大。

王沐面色凝重。

他体内灵力已不足四成,精神力也消耗大半。

七日前古碑一战,他本就消耗甚多,这一路的逃亡与斩杀妖兽,他根本就没有时间恢复灵力,如今……他已是强弩之末。

更麻烦的是,怀中鱼纹木牌的温度,又降了一分。

“王沐,”苏海媚忽然靠近,低声道,“这阵法有破绽——七处阵眼需以精血维持,若能斩断他们的精血供给,则阵法自破。”

她指向西南方向:“那里是摇光位,守阵弟子修为最弱。”

王沐看向她。

苏海媚素白衣衫上沾着泥点,鬓发微乱,眼中却清明如常。她手中青铜罗盘指针,正指向她所说的方位。

“你怎知?”王沐问。

“我……”苏海媚顿了顿,“我对阵法略通一二。”

王沐深深看了她一眼,却未再多问。

他转头看向拓跋烈:“拓跋兄,还能战否?”

拓跋烈咧嘴,满口是血:“战!怎么不能战!”

他虽虚弱,狼族血脉的悍勇却未减分毫。

“好,”王沐沉声道,“你率狼族儿郎正面佯攻,吸引血枭注意。我去伺机破掉阵眼。”

“行!”拓跋烈应得干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血色罡气再度燃起——虽不如全盛时炽烈,却也如烽火般醒目。

“狼族的儿郎们!”拓跋烈暴喝,“随咱杀!”

七名狼族勇士齐声长嚎。

他们虽个个带伤,此刻却如群狼出闸,悍然冲向血枭所在。

血枭冷笑:“找死!”

他骨爪一挥,三条血蟒调转方向,直扑拓跋烈。

拓跋烈不闪不避,双拳齐出。血色罡气与血蟒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血光。

趁此机会,王沐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贴着沼泽表面疾掠。归墟剑脊在手中泛着幽光,剑尖直指西南摇光位。

守阵的是名年轻弟子,见王沐扑来,脸色大变。

他急忙掐诀,身前血色幡旗光芒大盛,喷出浓郁血雾。

王沐不避不让,一剑刺出。

剑锋入雾,如热刀切油。

血雾自行分开,归墟剑脊精准点中幡旗旗杆。

咔嚓。

旗杆应声而断。

守阵弟子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

摇光阵眼破!

血色大网剧烈震颤,光芒黯淡了三分。

血枭察觉不对,厉喝道:“拦住他!”

剩余六条血蟒齐扑而来。

王沐却已转向了下一处——开阳位。

他步伐如风,在泥沼上留下淡淡残影。归墟剑脊每次点出,必有一面幡旗崩碎。

三息间,连破三处阵眼。

血枭脸色铁青。

他咬牙,骨爪猛然插入自己胸口!

噗嗤——

鲜血涌出后注入了他的骨爪,骨爪符文亮起刺目血光后竟脱离了他的手臂,化作一道血色流星径直朝着王沐的后背射去。

这一击快如闪电,蕴含血枭精血之力,威力不容小觑。

王沐正要破去第四处阵眼,忽然察觉背后杀机,他急忙回身横剑。

铛!!!

血色流星撞在归墟剑脊上。

巨力传来,王沐虎口崩裂,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砸进泥沼里。

就连周围的泥水,也溅起来丈高。

“王沐!”苏海媚惊呼。

她正要上前,沼泽中忽然涌起来一大股毒瘴。

那毒瘴来得突兀,呈碧绿色,与血色大网残余光芒交织,竟化作了一片诡异光雾。

光雾笼罩了王沐落水之处。

“不好!”拓跋烈脸色大变,“这毒瘴沾身即蚀,大家小心!”

他想要前去救援王沐,却被三条血蟒给死死缠住。

苏海媚咬唇,眼中闪过挣扎之色。

她袖中手指微动,一枚碧绿符文悄然碎裂——那是她方才“失手”引动毒瘴的阵符。

但下一刻,她却纵身跃入毒瘴。

“苏姑娘!”拓跋烈急喝。

随即,毒瘴中传来闷哼之声。

三息后,两道身影从其内冲了出来。

苏海媚搀着王沐,两人皆脸色发青——王沐左肩被血色流星擦伤,伤口泛着黑气;苏海媚右臂衣袖焦黑,显然是为救王沐沾染了毒瘴。

“快服下这个。”苏海媚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

丹呈百花色,香气清雅。

“百花解毒丹,”她急道,“是我昔日珍藏,能解百毒。”

王沐看她一眼,接过丹药服下。

丹药入腹即化作一股暖流,他肩头黑气蔓延之势暂缓,体内翻腾的气血也平复了少许。

但就在暖流流转时,渊渟忽然轻微震颤。

王沐瞳孔微缩。

他感觉到,那暖流中混着一丝极细微的异样——虽无色无味,却隐隐有锁困灵力之效。

“是锁灵散……”

“这玩意药性温和,服下三日后才会发作,待发作时灵力滞涩,届时战力骤降。”

“苏海媚……竟然在丹药中做了手脚。”王沐心中寒意骤起,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佯装不知,以混沌元气悄然包裹那丝异样,以渊渟将其缓缓炼化。

“多谢。”他淡淡道。

苏海媚避开他的目光,只低声道:“快走吧,阵法已破了大半。”

确实,连破三处阵眼后,血月困杀阵已摇摇欲坠。拓跋烈率狼族勇士猛攻,血枭独木难支。

“撤!”血枭咬牙下令。

眼见围杀失败,血枭召回骨爪,立即率领剩余弟子遁入了沼泽深处。

血色大网也随着众人的撤离而彻底崩散。

沼泽重归寂静,只剩下毒瘴缓缓飘荡。

拓跋烈踉跄走来,那肩头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看向王沐,咧嘴笑道:“王沐兄弟,没事吧?”

“无碍。”王沐摇头。

他目光扫过苏海媚,这女子正低头查看右臂伤势,素白衣袖下,伤口已浮现灰黑色,那是腐灵毒瘴侵蚀的痕迹。

她方才跃入毒瘴救他,是真的,可她在给王沐的丹药中暗下锁灵散,也是真的……这般矛盾,让王沐心中疑云更重。

拓跋烈性子豪爽,可也禁不住心生疑惑,“血枭那小子……怎么会知道咱们的路线,还提前在这里设伏呢?”

“先离开这儿再说吧。”王沐沉声道,“血枭虽退,难保不会有其他的追兵。”

众人点头,互相搀扶着向沼泽深处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