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老钱闻言,脸上笑容不变,小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了然。

他慢悠悠地又喝了口茶,才道:“这枫叶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金丹修士搏命的动静,想不引人注意也难挺。”

“不过……”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那巷道偏僻,毁得也挺彻底,等巡城卫们赶过去,早就尘埃落定喽。”

王沐目光微凝:“钱掌柜的消息,果然灵通!”

“嗨,混口饭吃罢了。”老钱摆摆手,却是压低了些声音,“吴枭、屠刚,在黑沼泽吴家也算排得上号的人物,尤其那屠刚,一手裂地刀法,等闲金丹中期都不敢硬接。”

他说话时,目光若有深意地看着王沐,仿佛在说:“你能全身而退,甚至将其反杀,可不简单。”

王沐神色不变:“哦?我想,恶人自有天收……他是死是活,就不是咱该操心之事了。在下此来,是想打探些更为详尽的情报,特别是有关于那黑沼泽吴家的。”说着,他递过去了十数块中品灵石。

老钱接过灵石后靠回了藤椅,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吴家这次算是栽了个大跟头。三名金丹折损,其中还有吴枭这等核心,想必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据老夫所知,吴家的家祖,那位化神境初期的吴镇岳,已然是震怒无比。据说已传讯给其在药王谷修行的小儿子吴天鹰,不日便即将返回黑沼泽。”

“吴天鹰?”王沐记下了这个名字。

“不错,”老钱点头,“此子天赋远超其兄吴天雄,早年便被药王谷一位内门长老收为弟子,如今怕是已有金丹中期修为,更精擅炼丹与用毒,是不好对付的角儿。”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吴家怕是会启用‘溯源镜’的真品,届时追踪因果,击杀了他们的那位道友的处境……嘿嘿……可想而知咯。”

这番话说得推心置腹,情报之详细精准,远超一个普通情报贩子所能及。

王沐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钱掌柜对此间局势了如指掌。却不知对那天机城,又了解多少?”

老钱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他拿起火钳,拨弄了一下炉中的炭火,火光跳跃,映得他脸庞明暗不定。

“天机城啊……”他拖长了语调,仿佛在回忆着什么,“那可是个好地方,但也是个大漩涡呐。”

“天衍宗坐镇中央,统御四方,看似稳如泰山。但其下,九天仙宫、万魔渊、无量剑宗、还有南荒那落霞宗……等等等等,各方势力的触角早已渗透了进去。”

“哦,对了……还忘了说那‘玄丹阁’、‘天机门’、‘御兽山庄’等等这些地头蛇,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关系复杂得很。”

他抬眼看向王沐,语气带着几分深意:“王道友若想去天机城,光有实力可不够,还需懂得审时度势,借力打力。否则,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这番话,已隐隐带着指点之意。

王沐心中疑虑更甚,他拱手道:“多谢钱掌柜指点。却不知掌柜的如此见识,为何屈居在这枫叶城一角?”

老钱呵呵一笑,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这人老了,就图个清静。这天衍平原风云变幻,老夫我不过是找个角落,看看热闹,混口饭吃罢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灯火,望向了更遥远的过去。“少年时,也曾想去那天机城,闯出一番名头。可惜啊,时运不济,造化弄人。”

他顿了顿,忽而一笑,带着些许自嘲,些许洒脱,“这名头没闯出来,老夫的真名倒是快没人记得了。”

王沐拱手,“敢问钱掌柜高姓大名?”

老钱释然一笑,“不敢当,不敢当。老夫姓钱,名沧海。钱财的钱,沧浪之水清兮的沧,海纳百川的海。”

钱沧海。

这个名字,听起来普普通通,甚至带着些商贾的俗气。

但王沐却敏锐地察觉到,当老钱说出这个名字时,身上那股慵懒市侩的气息,有那么一刹那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淡的、却难以言喻的落寞与威严。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老钱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

王沐再次拱手,“钱掌柜名讳,果真人如其名,大气磅礴!”

“哈哈,你倒是个会说话之人!名字嘛,就是个代号。王道友还是叫我老钱便是,听着亲切。”

王沐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追问。

对方既然不愿明说,他自然也不会点破。彼此心照不宣,保持这份默契的合作,才是眼下最明智的选择。

“钱掌柜所言,王某记下了。”王沐起身,又将一小袋灵石放在摊上,“还有一事……想要请教钱掌柜的。”

钱沧海拾起袋子掂量一番,眯眼一笑:“王道友这是打算要走了?”

“此地不宜久留。”王沐颔首,“想向掌柜的打探一条北上之路。”

老钱斜眼瞟向他,“北上?道友计划走陆路还是……走水路?”

王沐眉头一皱,“还可以走水路?可否劳烦钱掌柜指点一二!”

钱沧海又是标志性的眯眼一笑,“这陆路嘛……你们应该很清楚了,途径的传送门据点都是要经过仔细详尽的盘查,好处就是快。”

老钱拍了拍手,小眼睛里精光隐现:“至于这水路嘛……由此往北,若是沿着‘玉带河’走,约莫七八日水路,便可抵达‘河谷集’。经由河谷集休整,然后一路沿着玉带河北上,顶多半年便可以到达天机城。”

他伸手蘸了蘸杯中冷茶,在摊开的粗布上寥寥数笔,勾勒出一条蜿蜒水脉。

“这玉带河,因其连接着天机城跟坠星海,所以乃是贯通天衍平原的水路命脉。这河上往来,多是各大势力的货船客舟,牵扯到的各方利益错综复杂。”

“而那河谷集,”他手指在河流的中段重重一点,“地处乃是距离枫叶城最近的水陆要冲,由‘漕帮’和几个中型家族共同把持。说是集市,但其规模丝毫不亚于一方重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