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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锋抵达山海关。

守将早就在城门外等候,见大军到来,连忙迎上。

山海关城楼巍峨高耸,“天下第一关”的匾额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城门洞开,大军鱼贯而入。城墙上,士兵们列队致敬。

徐啸岳策马入城,看着这座雄关,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当年吴三桂从这里开关降清,大明丢了天下。

如今,他要从这里出关,替大明收复天下。

他勒住马,对身边的副将道:

“传令下去,各营在关内扎营,休整一夜。明日出关。”

副将抱拳:

“末将领命!”

山海关外,辽东大地。

天色微明,晨雾笼罩着辽东大地。

山海关城门缓缓打开,十二万大军鱼贯而出。

旌旗如海,刀枪如林,马蹄声如雷,脚步声如潮。

张煌言勒住马,回望了一眼身后的雄关。

山海关的城楼在晨光中巍峨耸立,“天下第一关”的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深吸一口气,拨转马头,向东而去。

李定国策马上来,与他并辔而行,低声道:

“督师,从山海关到锦州,三百里。清军在宁远、锦州、松山、杏山设有重兵。张佳玉的先锋已经出发了,预计三日后可抵宁远。”

张煌言点头:

“告诉张佳玉,不要急,稳扎稳打。每一座城,都要干干净净地拿下来。不要留后患。”

李定国道:“末将明白。”

张煌言望向东方。太阳刚刚升起,金光洒在辽东大地上,万物复苏。

他喃喃道:

“辽东,我们回来了。”

大军继续东进。

旌旗猎猎,马蹄声碎。

前锋是张佳玉的四万步卒,刀牌手在前,燧发枪手在后,长枪兵压阵。

队伍整齐,步伐沉稳,行进间卷起漫天尘土。

中军是李定国的六万主力,骑兵在两翼游弋,火炮在车队中间。

后军是刘文秀的辎重部队,粮车、弹药车、药材车,一车接一车,一眼望不到头。

徐啸岳率腾骧骑兵在前方探路,斥候四出,侦察清军动向。

山海关外的大道上,大军绵延数十里,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这是甲申国乱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出关作战。

十二万大军,百门红衣大炮,五百余门野战炮,粮草充足,弹药齐备。

官兵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战。

打完这一战,大明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打完这一战,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张煌言骑在马上,看着这支浩浩荡荡的大军,心中涌起一股自豪。

从广州到南京,从南京到北京,从北京到山海关,他一路走来,见证了大明从偏安一隅到收复故都,从积贫积弱到富国强兵。

他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那个人——那个坐在紫禁城里的年轻皇帝。

是他在广州登基,是他在南京定都,是他在北京中兴大明。

是他让江南富庶,是他让海贸兴旺,是他让官员不敢贪墨,是他让百姓安居乐业。

他深吸一口气,策马向前。

前方,是辽东大地。前方,是最后一战。前方,是胜利。

太阳升起来了。

金光洒在辽东大地上,洒在十二万大军的甲胄上,洒在旌旗上,洒在刀枪上。

大军继续东进。旌旗猎猎,马蹄声碎。

辽东,大明来了。

盛京,清宁宫。

消息是黄昏时分传入盛京的。一个浑身是土的信使从辽西狂奔而来,马跑死了三匹,他自己也摔得鼻青脸肿。

他跌跌撞撞冲进清宁宫,扑倒在御阶前,声音嘶哑:

“皇上!明军出关了!十二万大军,步骑协同,火炮无数,前锋已过宁远,直奔锦州!”

殿中一片死寂。

顺治皇帝福临坐在御座上,面色苍白,手在发抖。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诸人——

礼亲王代善老态龙钟,拄着拐杖,脸上没有表情;

正白旗旗主阿卜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镶白旗旗主苏克萨哈面无表情,手指却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范文程站在御阶下,面色灰败,他也刚刚得知消息,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但脸上没有露出分毫。

刚林从关内逃回来后,一直郁郁寡欢,如今跪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福临的目光最后落在范文程身上,声音沙哑:

“范先生,明军十二万出关,咱们怎么办?”

范文程深吸一口气,走出班列,朝福临深深一揖,然后转向诸王、贝勒、旗主,声音沉稳:

“皇上,诸位王爷,明军虽众,但劳师远征,粮道漫长。我军虽寡,但以逸待劳,熟悉地形。

胜负之数,尚未可知。臣以为,当务之急是部署防御,阻滞明军推进,争取时间。同时,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代善咳嗽了几声,颤巍巍地开口:

“范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最坏的打算?你是说咱们要跑?”

范文程看了代善一眼,不卑不亢:

“礼亲王,明军十二万,我军不足五万。且明军火器犀利,士气正盛。若硬拼,必败无疑。臣的意思,不是跑,是战略转移。先阻滞明军,消耗其锐气,再视情况决定是守是撤。”

阿卜泰冷笑一声:

“战略转移?说得好听。不就是跑吗?当年太祖、太宗打天下的时候,什么时候跑过?”

范文程面不改色:

“太祖、太宗当年面对的是一盘散沙的明朝。如今明军上下齐心,火器犀利,不可同日而语。形势不同,对策也要不同。”

苏克萨哈冷冷道:

“范先生,你是汉人,当然想跑。跑了,你还可以投靠明朝。我们满洲人,跑得了吗?”

范文程面色不变:

“苏克萨哈大人,臣若是想投靠明朝,当年在北京就该投降。臣千里迢迢逃回盛京,为的就是大清。”

福临抬手制止了众人的争执,沉声道:

“别吵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吵?朕叫你们来,是商议对策,不是吵架。”

殿中安静下来。福临看向范文程:

“范先生,你说,怎么部署?”

范文程走到舆图前,手指在辽西的位置划过:

“皇上,明军出关,必经辽西走廊。宁远、锦州、松山、杏山,是辽西的四个屏障。

臣建议,在宁远、锦州各驻重兵,阻滞明军。

若能守住锦州,明军就被挡在辽西,进不了辽东。若守不住,就退守辽河。

辽河是盛京的最后一道天险,在辽河东岸布防,以火炮封锁河面,阻止明军渡河。

同时,在辽阳、海城、抚顺、铁岭、本溪等外围城池部署兵力,分散明军的注意力,消耗他们的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