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 > 第284章 断其退路,毁其名节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84章 断其退路,毁其名节

回国后拼尽全力展现才能,夺下太子之位;

少年登基,隐忍蛰伏,暗中积势;

最终雷霆出手,夺回属于自己的王权。

那不是耻辱史,是他的崛起之路。

最后君临天下,横扫八荒,终结乱世,成就了秦国列祖列宗梦寐以求的大一统伟业!

当然,这番宏图霸业,嬴政心里早有盘算。

可当他亲眼看见天幕中的太子扶苏掷地有声地说出:“哪怕父王宽宏大量,孤也绝不会放过那些曾欺辱父王之人”时,嬴政心头还是猛地一颤,涌上一股久违的震动与动容。

毕竟——

他是那个未出生便被弃如敝履的质子之子;

两岁险死于乱局,八岁归秦,本以为能迎来父慈母爱,却等来父王驾崩、母亲只顾情人,全然不顾他生死;

吕不韦尊为仲父,实则步步压制;亲弟成蛟,竟敢举兵反他;就连自己的儿子,也曾误解他、远离他……

他坐拥四海,执掌山河,可亲情,却始终是他触不到的影子,是深宫高墙下最稀薄的空气。

他这一生,从未被谁坚定地选择过,也从未被谁无条件地站在身后。

可天幕上的那个扶苏不一样。

从始至终,那个扶苏都毫不犹豫地站在“秦王嬴政”身边,护他、信他、替他恨、替他战!

哪怕那“嬴政”不是他本人,哪怕那份忠诚不属于此刻的他——

可只要看到那一幕,嬴政的心,仍被轻轻撬开了一道缝隙。

像寒冬里忽然照进的一缕光,暖得他几乎恍惚。

原来,被人拼尽一切去守护的感觉,是这样的。

想到这儿,嬴政眯起眼,凝视着天幕中另一个“自己”,心底悄然翻腾起一丝酸涩,继而化作汹涌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天幕里的那个“嬴政”,能拥有他此生最渴望的东西?

凭什么那个“嬴政”能有个愿意为他拔剑向天下的儿子?

凭什么那个被亲儿誓死扞卫的人,不是他嬴政?

明明同名同姓,同根同源,经历相似,出身相同!

若论手段、魄力、杀伐决断,他嬴政何曾输人半分?甚至犹有过之!

可为何,唯独那份血脉相连的信赖与炽热,偏偏落到了别人头上?

不知不觉间,他的手已紧紧攥住鹿卢剑柄,指节泛白,目光投向天幕中的“自己”,冷意渐起,如霜似刃。

前方始皇帝气场骤降,寒意逼人,四周文武百官、诸子百家博士顿时噤若寒蝉,纷纷低头垂目,不敢妄动。

生怕一个呼吸错乱,便成了暴怒龙威下的祭品。

而此时,正在逃亡路上的项羽,却瞪大双眼盯着天幕,满脸震惊:“那暴君……居然当过质子?”

他一直以为嬴政生来便是太子,顺理成章登基为王,哪知竟也有这般屈辱过往?

一旁的项梁见状直皱眉,忍不住叹道:“早让你多读书,偏不听!那暴君的身世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连敌人都不了解,你拿什么推翻秦国?”

项羽撇嘴,目光仍黏在天幕上,低声嘀咕:“叔父……我们……真的还能推翻秦国吗?”

他虽不爱翻竹简,却不等于蠢。他只是懒得想太多罢了。

可再怎么懒,他也看得明白——

倘若嬴政真能让天下百姓人人吃饱穿暖,实现所谓“初级温饱”,那就算他们逃回“项地”,召集旧部揭竿而起,恐怕也没人愿意响应。

别说造反了,若当地黔首不立刻向秦吏举报他们叔侄二人,那都算是项家昔日积德行善、民心未失的证明了。

没有百姓追随,仅靠他们两人,或几个落魄六国贵族,如何撼动大秦这座庞然巨兽?

他项羽自认“万人敌”,可秦国可是有百万雄师!

他再强,能以一敌万已是神话,可面对百万大军?

别说敌万,敌百都已是极限。

现实摆在眼前——

拳头再硬,也砸不碎一座江山安稳的根基。

所以到了这一步,哪怕项羽再桀骜不驯,也不得不承认——单凭他们叔侄二人就想掀翻大秦,根本不是豪赌,而是送死。

这种事,项羽都能看明白,项梁又岂会不懂?

可问题是,不以推翻秦国为目标,他们还能干什么?

楚国早已覆灭,他们这些亡国贵族,昔日的尊荣早就化为尘土。如今身份如草芥,待遇更是无从谈起。

更糟的是,始皇帝压根就不打算放过他们,早有诏令要将六国遗族尽数迁往咸阳,圈在天子脚下,严加看管。

若不是他们跑得够快,动作够利落,恐怕现在也早跟其他六国宗室一样,成了咸阳城里被监视的阶下囚了。

想到这儿,项梁牙关一咬,冷声道:“等!”

“继续等!”

“我就不信那暴君能一直走运下去!”

“只要熬得住,迟早会等到秦崩的那一日!”

项羽虽半信半疑,但既然叔父已下定决心,他也只能默然点头——那就等吧。

——

咸阳宫内,太子扶苏望着父王,眉宇间透着不解:“父王,为何要派李牧去邯郸?”

“倘若他借机逃归赵地,重整旗鼓,重掌赵军……”

“那我们费尽心机除掉他的谋划,岂不前功尽弃?此人反倒成了覆灭赵国的最大阻碍?”

嬴政缓缓合上手中竹简,抬眼看向太子,唇角微扬:“换作是你,你会因何做出这个决定?”

随着扶苏日渐成熟,嬴政对他的考校也越来越深,不再只是父子对话,更像是帝王与继承人之间的博弈推演。

扶苏闻言一怔,随即沉心静气,代入父王之位,细细思量。

良久,他抬头,目光渐亮:“是为了诛心。”

“让李牧亲自站出来劝降赵军,比千军万马压境更伤士气。”

毕竟,谁能比赵国的护国长城倒戈相向,更能击溃赵军斗志?

连赵王亲临劝降,都不及李牧一句话来得致命。

嬴政微微颔首:“还有呢?”

扶苏闭目再思,片刻后低声道:“断其退路,毁其名节。”

李牧在赵国人心中近乎神明,若不让他亲手踏上背叛之路,他的声望只会愈积愈高。

今日他若安然隐退,明日便是百姓心中不灭的旗帜。

秦国需要他安抚赵地民心,却绝不能容忍他在民间拥有号令天下的威望。

否则,假以时日,一个活着的李牧,可能就是下一个赵王。

而今派他赴邯郸劝降,正是最狠的一招——

只要他开口,无论本意如何,都已背上了“通秦叛赵”的骂名。

赵国宗室、公卿容不下他,部分百姓也会视其为叛徒。

他过往积攒的威望,将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唾骂中,寸寸剥落。

没了民心支撑,就算他想借民力自立,也再无可能。

从此以后,他只有死心塌地效忠秦国这一条路可走。

而秦国用他,也才能真正安心。

嬴政听罢,眼中掠过一丝赞许,笑意更深。

随即,他将方才扶苏提出的问题原样抛回:“若他趁机逃回赵地,重掌兵权,举旗抗秦,又当如何?”

此刻的扶苏,已然看透全局,神色从容,淡淡一笑:“无妨。”

“他逃,是死路一条;他留,才是生路。”

“无论怎么选,他都已困在局中。”

“现在赵国,除了邯郸这座孤城,其余城池早就被秦军铁蹄踏平。”

“就算李牧真能从秦军围杀中脱身,逃回邯郸,重新执掌城中残兵,又能翻起多大浪花?”

“曾经的李牧,是统率赵国数十万大军的大将军,背后有整个赵国为他撑腰,粮草、兵源、器械源源不断。”

“那时赵国虽弱于秦国,但要啃下这块硬骨头,秦国也得掉层皮。”

“可如今呢?赵国大势已崩,只剩一座邯郸在苦苦支撑,宛如风中残烛。”

“此时的李牧,即便归来,也不过是个守城将领罢了。手中兵力不过一城之众,物资匮乏,四面楚歌,拿什么去抗衡我大秦数十万如狼似虎的王师?”

“更何况——李牧本就不擅守城。”

“他是兵形势之道的绝顶统帅,讲究雷动风起,后发先至;阵势变幻莫测,进退如电,以迅疾破敌,才是他的杀招。”

“可若被困死城中,只能缩头防守,不能主动出击,那他最锋利的刀刃,也就钝了。”

“虽说论守城,他或许仍胜常人一筹,但终究难成气候。”

“真要说守城无敌,那还得看当年的廉颇。”

“可惜啊,那位老将也被赵国自己逼走了——说来可笑,也算是赵国自断臂膀。”

“如今赵国,真正能打的将星,一个不剩。”

“而且,离间计用一次是奇谋,用两次就是套路了。”

“一个从秦军重围中毫发无损逃回去的赵将?你觉得赵王身边那些人会信?”

“我们大可再散流言——就说李牧是秦军故意放走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掌权邯郸守军,里应外合,伺机献城。”

“否则,堂堂敌国大将,如何能在千军万马中全身而退?岂非天方夜谭?”

“这谣言一旦传开,别说是赵王,就算是赵国百姓,心里也得打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