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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成阿斗,开局弄丢出师表! > 第792章 全都是极其彻头彻尾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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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全都是极其彻头彻尾的骗子。

那炊饼被烙得极其金黄,上面撒满了黑芝麻。当油纸被揭开的那一刻,一股极其浓郁的、属于面粉和油脂交织出的纯粹香气,极其粗暴地钻进了男孩的鼻腔。

男孩犹豫了很久。

他看着那两块炊饼,看着赵广脸上那道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刀疤,又转过头,看向赵广身后那些已经下马、正安静地站在路边喝水休息的骑兵。

这章骑兵,和他他在北方见过的任何一支魏军都不一样。

魏国的骑兵,哪怕是曹真的御林军,眉宇间也总带着一种极其嚣张的、高人一等的傲慢。但眼前的这些汉军,他们的盔甲制式极其精良,每一个关节处的甲片都摩擦得极其锃亮,胸甲在夕阳下反射着一种极其厚重的暗红色余光。

最重要的是,他们极其安静。

三千骑兵等候在路边,除了马匹极其偶尔的喷鼻声,竟然没有任何嘈杂的交谈声。这种极其恐怖的纪律性,让男孩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压抑的震撼。

他最终极其缓慢地伸出了手,接过了那块炊饼。

第一口咬下去的时候,芝麻的焦香和面粉的微甜在舌尖炸开。那种温热的触感顺着食道滑入胃里,让他这三天来一直冰冷、抽搐的五脏六腑,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极其温柔地熨平了。

毫无征兆地。

男孩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极其拼命地忍着,低着头,死死地咬着手里的炊饼,用力地嚼着,喉结剧烈地滑动,强迫自己不让那些没出息的眼泪掉进干粮袋里。

赵广没有看他。这位年轻的将领表现出了极其罕见的、属于军人的体面。他转过头,面对着自己的部下,极其平静地、却又不容置疑地下达了一道命令。

“回宛城。”

“走官道,不绕路。”

“全队减速,以马车的行进速度为准。”

一名随从骑兵凑过来,在那极其细微的铁甲摩擦声中低声问道:“赵将军,要不要先派轻骑回去,通报陛下?”

赵广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南阳深处的暮色,语气里透着一种极其绝对的信任。

“不用。陛下知道。”

……

马队缓缓启动了。

那辆破旧的马车被整整三千名铁甲骑兵护卫在正中央,沿着极其宽阔的南阳官道,向着宛城的方向行进。

男孩坐在车厢里,帘子再也没有被钉上。

他透过敞开的车门,看到了他这辈子从未见过的、属于南阳盆地的辽阔暮色。

金红色的夕阳正在远处的山脊线上一点一点地沉沦,将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种极其厚重、极其灿烂的橘红色,仿佛有人在苍穹之上,倾倒了一整碗化开的古铜汁液。

夕阳的余辉洒在官道两侧。

那里是已经收割完毕的冬小麦田。田垄上,隐约可见几个农人正极其吃力地收拾着农具,准备回家吃晚饭。

当这支气势极其夺人的三千精锐铁骑经过时,男孩极其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他在许昌见过太多的百姓,一旦看到骑兵,就像见到了瘟神一样,会不顾一切地逃命。

但在南阳,他看到那些田间的农人,只是极其平静地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抬头看了一眼这支飘扬着“汉”字大纛的队伍。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惊恐,没有逃跑的欲望,甚至连太多的好奇都没有。看了一眼后,他们便极其自然地弯下腰,继续收拾地里的干草,就像是看到了一辆极其普通的邻村牛车路过一样。

男孩在心里极其极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这些人……不怕兵。

在北方,骑兵意味着抢粮,意味着征调徭役,意味着抓捕壮丁。那是极其血腥的灾难代名词。

但在这里,在南阳,在这片大汉新复的土地上,这里的百姓活得极其平静。他们那平静的眼神,比赵广递过来的那块温热炊饼,更让这个出身大魏宗室的男孩感到一种极其前所未有的、直击灵魂的震动。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兵和民,可以不用是那种极其病态的、捕食者与猎物的关系。

马车行进得很慢,极其稳当。

赵广一直纵马走在车厢旁边。他偶尔会看一眼男孩,见男孩在看外面的农田,他也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并没有出声打扰。

随着夜色渐渐织浓。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极其宏伟、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极其峥嵘的巨城,慢慢地浮现了出来。

那是宛城。

城墙高大得让男孩产生了一种极其渺小的错觉,城头上,无数极其密集的火把已经被点燃,连成了一条在黑夜中极其狂暴燃烧的巨龙。

……

马队在天色彻底黑透之前,赶到了宛城北门。

城门洞里,无数支牛油大炬火把通明,将原本幽暗的甬道照得极其刺眼。

男孩透过车窗帘子的缝隙,看到城头上站满了值夜的士兵。他们的铠甲在火光中闪烁着一种极其暗红色的、犹如干涸血液般的冷光。

城门口,已经有人在等候。

几个穿着淡青色官服的文吏,站在门洞内侧,他们的神色极其郑重,手中举着象征身份的节仗。

赵广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极其干练,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他快步走过去,与领头的那名文吏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文吏点了点头,眼神往城内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极其复杂——像是在确认某种极其极其重大的信号,又像是在畏惧着什么人。

然后,赵广走了回来。

他走到马车侧面,伸出一只手,极其轻地敲了敲车厢。

“下车吧。”

赵广的声音依然很轻,但语气里却多了一种男孩说不上来的东西。那是一种极其深沉的、仿佛带着某种极其古老仪式感的郑重。

男孩抱着那个空了一大半的干粮袋,极其缓慢地从车厢里爬了出来。

由于在极其狭窄的空间里蜷缩了整整三天,他的双腿已经麻木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当他的双脚第一次踩在宛城极其坚硬、冰冷的青石板路面上时,他的身体极其剧烈地踉跄了一下。

一只极其有力的大手,极其稳准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是赵广。

“站稳了。”赵广低声提醒。

男孩深吸了一口南阳冷冽的空气,努力支撑起单薄的身体,他慢慢抬起头,看向甬道的尽头。

那里,火光映照的甬道深处。

一个人,正极其安静、极其缓慢地,朝着这边走过来。

那个人没有穿金光闪闪的明光铠,没有穿那件象征着至高无上的衮龙袍。他只穿着一身极其普通的、深色棉布袍子,外面披着一件半旧的、甚至有些起球的大氅。

他的双手极其自然地拢在袖子里,走路的姿态随意得就像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在自家庭院里散步的大家公子。

但他身后跟着的那十几名亲卫——他们胸甲上反射的、极其森然的火光,以及他们每个人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姿态——极其无声地、也极其极其狂暴地说明了这个人的身份。

男孩从未见过刘禅。

在大魏的宗室私塾里,那个“阿斗”的形象,被极其刻薄地丑化为一个极其昏庸、极其好色、极其无能的草包。

但此时此刻。

男孩觉得那些私塾的教书先生,全都是极其彻头彻尾的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