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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 > 第74章 四洋舰队定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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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三,雪后初晴。

北京城东,原本的东厂胡同深处,一座崭新的衙门前车马喧嚣。门楣上悬着黑底金字的竖匾,上书五个大字:

海军都督府。

字体遒劲有力,是英亲王张世杰亲笔所题。匾额右下角,还镌刻着一行小字:“崇祯二十年十月敕建”。

府门两侧,立着两尊罕见的石雕——不是寻常衙署的石狮,而是两只踏浪腾空的蟠龙。龙首向天,龙爪下按着波涛,寓意“龙御四海”。这是工部大匠耗时三月精心雕琢,昨日才运抵安放。

辰时刚过,新任海军右都督施琅的轿子到了。

他今日换上了簇新的都督官服:正一品麒麟补服,腰系玉带,头戴七梁冠。右腿微跛,却步履沉稳。走到府门前时,他驻足仰头,看着那块匾额,看了很久。

“都督,请。”长史躬身相迎。

施琅深吸一口气,迈过那道一尺高的门槛。

这一步,他走了二十年。

从福建沿海一个渔家子,到郑芝龙麾下小校,再到郑成功帐下大将,如今成为与五军都督府并列的海军都督府右都督——掌印之人。

府内格局仿五军都督府而建,却又处处体现“海”的特色。

前院正中不是照壁,而是一方巨大的石制沙盘。沙盘上山海纵横,用不同颜色的细沙标示出海岸、岛屿、洋流。从渤海到南海,从日本到爪哇,大明万里海疆尽在其中。几名书吏正小心翼翼地在沙盘上插着小旗——红色龙旗代表大明水师驻地,黑色三角旗代表已知敌情。

施琅走到沙盘前,俯身细看。

“这是昨日刚收到的海图,”长史指着一处,“南洋水师报,在苏禄海以东发现三艘不明身份的快船,疑似倭寇哨探。”

沙盘上,苏禄海位置插着一面小黑旗。

“倭寇……”施琅眼神一冷,“郑芝龙余党还没肃清?”

“靖海郡王正在追剿,但那些人在南洋群岛星罗棋布,剿之不尽。”长史压低声音,“而且,最近半年,倭寇的装备明显精良了许多。有些船上甚至发现了荷兰造的火炮。”

施琅眉头紧锁。

日本与荷兰勾结的传闻,他早有耳闻。如今看来,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进去说吧。”

二人穿过前院,来到正堂“镇海堂”。

堂内已聚集了二十余人。这些人服饰各异,有穿武官袍服的,有着水师短打的,甚至还有两个穿着西洋样式船长服、却蓄着发髻的——那是归顺的荷兰、葡萄牙籍教官。

见施琅进来,所有人起身行礼:“参见都督!”

声音参差不齐,却都透着敬畏。

施琅走到主位,没有立即坐下。他环视堂内,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这些面孔,有的熟悉,有的陌生。有郑成功旧部,有朝廷新派,有草莽出身,有科班水师。

一盘散沙。

这是张世杰交给他的第一道难题——整合。

“都坐。”施琅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海上磨砺出的沙哑,“今日召集诸位,只议一事:四大舰队如何划分。”

他走到堂中悬挂的巨幅《大明四洋海图》前,拿起一根细长的竹鞭。

“奉英王令,海军都督府下辖四大舰队。”竹鞭点在图上,“北洋舰队,驻旅顺。防区:渤海、黄海、朝鲜海域。主要任务:拱卫京畿,威慑朝鲜、日本。”

竹鞭南移:“东洋舰队,驻基隆。防区:东海、琉球海域、台湾海峡。主要任务:屏障东南,镇守台湾,监控日本。”

再南移:“南洋舰队,驻龙牙门。防区:南海、吕宋、爪哇、马六甲。主要任务:掌控南洋商路,震慑诸藩,防备欧罗巴。”

竹鞭最后指向图的西缘,那片只勾勒出大致轮廓的海域:“西洋舰队——筹建中。未来驻锡兰或印度某港。防区:印度洋。主要任务:打通西洋商路,与欧罗巴争雄。”

堂内一片寂静。

四大舰队,覆盖从日本到印度洋的万里海疆。这是前所未有的大手笔,也是前所未有的重担。

“都督,”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将起身——那是北洋水师参将黄斌卿,曾随毛文龙在皮岛抗清,“北洋舰队现有战船四十二艘,其中能出远海者不过十八艘。要拱卫京畿、威慑日朝,至少需要六十艘主力舰。”

“给你八十艘。”施琅不假思索,“三年为期。”

黄斌卿一怔:“可船从何来?钱从何来?”

“登州新船厂下月开工,专造北洋战舰。”施琅看向户部派来的主事,“钱从海关税出。英亲王已下令,今后渤海、黄海商船关税,三成直接划拨北洋舰队。”

户部主事点头记录。

“东洋舰队呢?”说话的是个年轻人,郑成功麾下将领周全斌。他暂代东洋舰队提督,因原提督甘辉在吕宋镇守。

施琅看向他:“基隆船厂已在扩建,福州船厂也会优先供应东洋。三年内,给你七十艘主力舰。但你的任务最重——”

竹鞭重重敲在日本列岛位置:“日本锁国,倭寇猖獗,荷兰人暗中勾结。我要你像一把锁,把日本锁死在东海之内。他们敢出一艘船,你就击沉一艘。”

周全斌肃然:“末将领命!”

“南洋舰队。”施琅目光转向一个黝黑精瘦的将领——陈泽,昨日才受封南洋舰队提督,今日便来参会。

陈泽起身,腰杆笔直:“南洋现有战舰一百二十艘,但分驻吕宋、龙牙门、爪哇三地,兵力分散。若遇大战,难以快速集结。”

“所以英王有令,”施琅展开一份文书,“以南洋舰队为主干,组建‘快速反应分舰队’。配最新式‘飞霆级’巡航舰二十艘,要求接到军令后,三日之内可抵达南洋任何海域。”

“三日?”陈泽倒吸冷气,“从龙牙门到爪哇就要五日……”

“那就两日。”施琅不容置疑,“换更快的船,选更精的兵。英亲王说,南洋是大明海权的核心,不容有失。钱、船、人,你要多少给多少。但明年此时,我要看到一支随时能战、战之能胜的南洋铁军。”

陈泽咬牙:“末将……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施琅说完,转向最后一位——西洋舰队筹建使,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人。

沈廷扬。

此人年过五旬,不是武将,而是商人。松江府巨贾,拥海船百余艘,常年跑日本、琉球、南洋航线。更关键的是,他是最早一批与荷兰东印度公司打过交道的大明商人,精通西洋各国语言、海情、商路。

“沈先生,”施琅语气客气许多,“筹建西洋舰队,非你莫属。”

沈廷扬起身,拱手:“都督抬爱。然沈某一介商贾,未习战阵,恐误大事。”

“西洋之争,七分在商,三分在战。”施琅走到他面前,“你要做的,不是带兵打仗,而是铺路。去印度,去锡兰,去波斯湾——摸清航路,建立商站,结交当地势力。等路铺好了,战舰自然会去。”

他取出一枚银印,递给沈廷扬:“这是西洋舰队筹建使印信。凭此印,你可调动海军战舰护航,可在沿途港口建立补给点。三年内,我要看到大明商船出现在印度西海岸。五年内,我要在锡兰见到大明军港。”

沈廷扬接过银印,手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将成为大明西进印度洋的先锋。荣辱生死,皆系于此。

“沈某……必竭尽所能。”

四大舰队的框架,就此定下。

但施琅知道,真正的难题才刚刚开始。

午后,英王府。

张世杰站在书房窗前,听着施琅的汇报。雪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四大舰队划分已定,三年之期也已下达。”施琅说完,顿了顿,“只是,各舰队提督反应不一。黄斌卿嫌船少,周全斌忧倭寇,陈泽怕兵力分散,沈廷扬更是直言没有把握。”

“正常。”张世杰转身,走到书案前,“若他们个个信心满满,本王反倒要担心了。海权扩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有忧患,才会拼命。”

他抽出一份密报,递给施琅:“看看这个。”

施琅接过,只看了几行,脸色骤变:“荷兰东印度公司向巴达维亚增派了十艘战舰?还有……英国东印度公司从印度调舰东进?”

“不止。”张世杰手指敲击着桌面,“葡萄牙人在果阿秘密建造新式战舰,据说用的是英国设计。西班牙马尼拉残部,也在吕宋以南岛屿建立隐蔽基地。”

他站起身,走到海图前:“邦加一战,打断了欧罗巴人的脊梁,却没打断他们的野心。他们现在学聪明了——不再正面硬撼,而是暗中积蓄,等待时机。”

“等什么时机?”

“等我们犯错。”张世杰转过身,目光如炬,“等四大舰队分摊兵力,等陆海争抢资源,等朝堂内斗,等……皇上忍不住。”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施琅却听得心惊肉跳。

“皇上那边……”

“昨日,皇上召见了英国公。”张世杰淡淡道,“问了三个问题:海军都督府一年耗费多少?四大舰队需要多少兵员?若将这笔钱粮用于九边,能练多少新军?”

施琅心往下沉。

这是最怕的局面——陆海之争,上升到君前。

“英国公如何回答?”

“国公爷说,海军花费虽巨,然南洋岁入已抵其半。假以时日,海贸之利可养海军而有余。”张世杰笑了笑,“但皇上又问:若倭寇大举来犯,陆上边患又起,海军可能兼顾?”

施琅沉默了。

这正是海军最大的软肋——船不能上岸。日本若真与荷兰勾结,水师在海上拦截是一回事,陆上防务又是另一回事。而大明的陆疆,从辽东到甘肃,万里烽烟未熄。

“所以,”张世杰走回书案,铺开一张纸,“四大舰队要快,要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要在朝堂非议形成声势之前,打出实实在在的战果。要在陆军那些老帅们伸手要钱之前,证明海军物有所值。”

他提笔,写下几行字:

“北洋舰队,明年开春前,完成对朝鲜海域的彻底掌控。我要看到朝鲜王上书,请求大明水师常驻釜山。”

“东洋舰队,三个月内,剿灭东海所有倭寇据点。凡是悬挂日式旗帜的船只,一律击沉或扣押。”

“南洋舰队,半年之内,打通从龙牙门到锡兰的航线。沈廷扬的第一支商队,必须安全抵达印度。”

“至于西洋舰队筹建……”张世杰笔尖顿了顿,“给你透个底。皇上之所以同意设西洋舰队,是因为本王承诺——五年内,西洋贸易的利润,要超过南洋。”

施琅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西洋航路遥远,风险极大……”

“所以要快。”张世杰放下笔,“沈廷扬不是一个人去。海军会派一支分舰队护航,工部会派工匠随行,格物院会提供最新航海仪器。他要做的,不是慢慢摸索,而是强行开路。”

“强行……”施琅忽然明白了,“都督是说,不惜动武?”

“必要的话,是的。”张世杰眼神冰冷,“葡萄牙人在印度经营百年,荷兰人控制香料群岛,英国人觊觎已久。你想和平进入,他们会让吗?”

他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积雪:“这个世界,从来说话管用的,只有两种东西——黄金,和火炮。我们有火炮,所以能拿到黄金。而有了更多黄金,就能造更多火炮。”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殿下!”亲兵跪报,“东厂急件,八百里加急!”

张世杰接过,拆开火漆。只看了几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怎么了?”施琅问。

“日本那边……”张世杰将密报递给他,“德川幕府以‘演练海防’为名,在长崎集结了三百余艘关船。同时,对马岛的宗家派人密报,朝鲜釜山港外出现了荷兰战舰——三艘,挂着东印度公司旗。”

施琅接过密报,快速浏览,越看心越惊。

日本三百艘关船,虽然大多是中小型船只,但数量惊人。荷兰三艘战舰,很可能是最新式的“七省级”战列舰。而这两股力量同时出现在朝鲜海域,绝非巧合。

“他们在试探。”施琅咬牙,“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试探东洋舰队的实力。”

“不错。”张世杰走到海图前,手指点在朝鲜海峡,“如果东洋舰队反应迟缓,或者被打个措手不及,他们就会得寸进尺。下一步,可能就是琉球,甚至是台湾。”

他转身,目光锐利如刀:“施琅,你刚才不是说,周全斌担心兵力不足吗?告诉他,不必担心了。因为——”

“战争已经来了。”

施琅浑身一震:“殿下是要……”

“东洋舰队全体出动,北上朝鲜海域。”张世杰下令,“北洋舰队抽调二十艘主力舰南下策应。告诉周全斌,这一战,不要试探,不要纠缠。找到敌人主力,一击必杀。我要日本三百年不敢再窥东海,要荷兰人彻底断了勾结的念头。”

“可这样一来,南洋、西洋的筹建……”

“顾不上了。”张世杰打断,“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仗一仗打。先打断伸到眼前的爪子,再去想远方的猎物。”

施琅肃然:“末将这就去传令!”

他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张世杰走到书案前,抽出一份空白令箭,用朱笔写下几字,盖上英王宝印,“把这个带给周全斌。”

施琅接过,只见令箭上写着八个朱红大字:

“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这是极大的权限,也是极大的压力。

意味着周全斌可以不经请示,调动一切可调动的力量,采取一切必要的手段。同时也意味着,如果战败,或者引发不可控的后果,他要负全责。

“告诉他,”张世杰一字一顿,“这一仗,不仅是为大明打,也是为他郑家打。日本若得势,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台湾,是吕宋,是郑家的封地。让他——好自为之。”

施琅重重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

张世杰独自站在海图前,看着朝鲜海峡那个位置,看了很久。

他知道,这一仗避无可避。

日本锁国三十年,德川幕府内部矛盾重重。对外扩张,是转移矛盾的最好方式。而荷兰新败,急需找回场子,与日本勾结各取所需。

两股势力合流,必成心腹大患。

必须趁其未成大势,迎头痛击。

只是……

张世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西方,飘向印度洋的方向。

沈廷扬的西洋之路,恐怕要推迟了。

而朝堂上,那些本就对海军耗费巨资不满的声音,恐怕会借此机会大作文章。

还有皇上……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通报:

“殿下,宫里来人了,皇上召您即刻进宫。”

张世杰眉头微皱。

这个时候召见,绝不会是好事。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外。

雪又下了起来。

细碎的雪花在风中飞舞,落在他的肩头,瞬间化成水迹。

如同这刚刚起步的海权霸业,看似辉煌,实则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而冰层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是蠢蠢欲动的敌人,是离心离德的君臣。

张世杰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张维贤对他说过的话:

“世杰,你要记住。这世上最难掌控的,不是千军万马,不是万里疆土,而是——人心。”

如今,他掌控了千军万马,打下了万里海疆。

可人心呢?

皇帝的心,朝臣的心,将士的心,甚至那些刚刚归附的藩属的心……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那就用一场胜利来征服。

用无可辩驳的战功,堵住所有人的嘴。

用燃烧的敌舰,照亮大明通往四海霸主的路。

轿子起行,轧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如同历史的车轮,缓缓转动,碾过无数阴谋与算计,向着既定的方向,不可阻挡地前进。

而前方,是血与火的朝鲜海峡。

是大明海军成立后的第一场大考。

也是这个新兴海权帝国,必须跨过的第一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