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年岁相当的年轻人凑到一起,一下冲淡了战争带来的血腥气。
严烨表示:“我没打算抱他,真的,我就是想捶他两拳。”
宁小啾:“那更不行,把他打坏了咋办,你先和我打一架。”
严烨不想挨揍。
有人想,陈恂大声道:“二姐姐和我打!”
‘啪’陈恂后脑勺挨了一下。
没人敢对皇子的脑袋动手动脚,除了穆王世子陈清善。
自从陈恂的侍卫长捅了大篓子,陈清善就开始盯上了陈恂的后脑勺。
这傻小子,不扇他不知道厉害。
他就傻乎乎把陈恪给的人,当成心腹提成侍卫长,给北城关惹来这么大麻烦。
若不是顾重久他们来得及时,他们所有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死不可怕,怕得是死得毫无尊严。
他一点都不想被鬼兵把肠子都掏出来吃了,更不想成为套别人肠子的丧尸。
丧尸,这名字比鬼兵难听多了,特别符合那些怪物的形象。
“我们清理完丧尸再聊?”顾重久看了眼已经开城门清理城外战场的士兵,提议道。
“那敢情好。”众人齐齐应。
除了顾重久留下,他要和杨禹交代一些事情。
苏白忙着研究药物,想来也来不了,倒是给了一包各种药粉,让他遇到丧尸就做实验。
这种事,还是交代给杨禹更好些。
就这样,剩下的人,呼啦啦全冲了下去。
从午时到灯火阑珊,包括蒋乘风在内,共清缴了近千名丧尸,还有刚被咬还没变异的感染者。
近百名感染者,被关到军营里临时围起来的牢房里。
宁小啾不明白为什么要关起来,“杀了他们一样可以研究。”
顾重久也赞成杀了。
但是,百名感染者近半是杨家军,昔日同袍,没有人能狠下心下手。
每个人都带着一丝幻想,希望他们能靠自己军人的意志力抵抗过去。
“就一点办法没有吗?”
坐在中军大帐,第一个开口的是陈清善。
问得是顾重久。
顾重久摇头,“目前没有。”
宁小啾试图开口,被顾重久摁了下手。
不是不让她救人,只是,救人若是搭上她自己,那是他坚决不允许的。
近百人,宁小啾救一个苏白就要了半条命。
这世上谁比谁高贵?
在他眼里,没有人值得宁小啾用半条命去救,包括他自己。
杨禹看出了两人的小动作,但他沉默。
作为一军之主,他其实赞成宁小啾的主张,虽然残忍,但无后患。
但军中其他主将持反对意见。
虽然宁小啾他们解救了北城之危,但北城关兵卒的生死,还轮不到她做主。
并没有争执。
十位将军反对,四位将军中立,一个赞成的都没有,杨禹沉默。
顾重久等人不过是援军,解了北城之危,就已经尽责。
剩下的事,他们不准备掺和。
严烨、陈清善、陈恂也是外来人,索性一群人都去了他们京畿营去。
这一场汇合,是离京这么久首次相聚,颇有久别重逢的感慨。
严烨叹气,“没想到,你之前所言,竟然真的发生了,还发生得这么突然,说真的,我到现在还有点做梦的感觉,哎呦!”
顾重久冷不防掐了他一下,掐得特别用力。
“现在是不是做梦?”顾重久若无其事。
宁小啾作势张开五爪,重复后面半句,“是不是做梦?”
严烨赶紧摇头,这俩,他一个都惹不起,“没做梦,我这是夸他料事如神。”
他算是个孤家寡人,唯有个年迈的祖父,收到顾重久的警告时,已经把老人家安排出了京。
京城除了产业由秦掌柜打理着,也没什么可牵挂的。
陈清善却不一样,看见这些丧尸,这几日他一直抓心挠肺的。
带了点试探地问顾重久,“顾公子认为,京都……”
话未完,已经知晓他想问什么。
顾重久摇头,毫不隐瞒,“不容客观。”
京城,已经是魑魅魍魉的天下了。
陈清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那……有没有什么办法……”
顾重久一点希望都不给,坚定摇头。
丽昭长公主离开的时候,其实和穆王谈过。
只是,穆王的身份不允许他拖家带口离开,他也放不下宏德帝和京中的一切。
他不肯离开,穆王妃和陈清研一样不肯走。
比如房家和时家,一个国子监祭酒,一个御史大夫,都是无法说脱身就脱身的人。
就连杨禹的夫人和父母,同样留在京城。
能说走就走,且离开多久也无人追究的,也就那几个老纨绔。
丽昭长公主能顺利拖家带口离京,完全是因为罗相林之事,宏德帝觉得有愧罢了。
类似杨家这种掌握兵权的家眷想举家离京?做梦。
当然,有些人当时对此事持怀疑态度,也是有一部分原因的。
而袁氏和太夫人,纯粹是用了金蝉脱壳的计谋。
现在京城定国公府里,还有位养病的‘袁氏’,从不出门的‘太夫人’。
就连袁大学士府里,一个都没有离京的。
这么一扒拉,京城真的还有太多牵挂。
‘砰’!
陈清善拍了下饭桌,无计可施的他,只能道:“他到底图的什么?!”
这个他,大家也心知肚明。
“你有京城的消息?”顾重久问他。
陈清善点点头,又缓缓摇头,“我已经十多日没接到府里的信了,之前父王只说京城与往常无异,除了陈绍出身的流言越发喧嚣之外,并无旁的异常,圣人还是起不得榻。”
宁小啾眼睛一亮,捅咕了顾重久一下,“陈绍咋了?”
陈恂抢答,“有人说三哥是敬王叔的种……”
“闭嘴,”陈清善斥了他一句,“不过是谣言,你身为皇子,当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陈恂把大脑袋藏到宁淮景身后,对宁小啾嘟囔,“流言就是这么说的,可不是我说的,二姐姐你信不信?”
宁小啾也悄声,“我信你说的,流言还说我是个妖女来着。”
“就是,又不是我传出去的,二姐姐,这边打完了,能不能回京了?”陈恂眼带希冀地问。
别看他年纪不大,但该有的敏感丝毫不差。
听着、看着一些事的发生,他也心底发慌,此时他想起老郡王送他离京时的眼神,越发惦记。
宁小啾认真想了想,她倒是惦记床底下的宝贝,还有小二宅的金器。
又去捅咕顾重久,“咱们什么时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