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树皮那厚实的质感,紧密的纹路,还有隐隐流动的光泽。
比他以前用的那些中级符纸只强不弱。
这么一来,那些只能绘制低阶符箓的树叶,突然就不怎么香了。
想着那些人应该没那么快赶到秘境核心,他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多囤一点树皮。
走到最近那棵树前,深吸一口气,开始划拉。
一下,两下,三下……
剑尖划过树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在重力的压制下,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每一剑都得用上七八分力。
树皮又厚又韧,灵剑划上去像在切一块老牛皮。
包赢咬着牙忙活了半天,将面前这棵树的树皮弄得有些坑坑洼洼,也没有扒拉下来多少树皮。
却把自己弄的满头大汗。
白悦原本见他忙碌呢,也没有出声,躺在他头上还有些昏昏欲睡。
听着地下吭哧吭哧的喘气声越来越重,她就有点躺不住了。
虽然包赢没有开口让白悦帮忙,但看着他那费劲的样子。
白悦也没法心安理得的在他头顶睡觉了。
只能从他头上滑下来,落在地上,身形微微放大了一些。
“我来试试。”
包赢正埋头苦干,闻言抬起头,擦了把汗:
“啊?”
白悦没理他,走到旁边那棵树前,抬起一只前爪,爪尖在阳光下一闪。
‘嗤!’
爪尖划过树皮,像是切豆腐一样,轻轻松松就划开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
白悦自己都愣了一下,爪子又动了几下,顺着那道口子往旁边一扒拉。
哗啦一声,一大块完整的树皮就被她撕了下来,断面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
包赢握着灵剑,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划出来的那道浅浅的痕迹,又看了看白悦爪下那块完整得不像话的树皮。
眼神有点幽怨。
包赢:“……”
(????)
你有这一手咋不早点使出来?
白悦被他这小眼神看得有些不太自在,尬笑的甩了甩尾巴:
“嗐,我还以为这东西多难搞呢,都没咋费劲。”
哪知道这玩意也没有那么难嘛。
但看包包额头细密的汗水。
诶?
“真这么费劲?”她有些好奇地问。
包赢:“……”
做人有时候是真的挺无助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灵剑往地上一插,指了指自己刚才划拉的那棵树。
白悦凑过去看了看。
树干上东一块西一块的,像是牛皮鲜似得。
又瞅着包赢大口喘气的样子,一副累狠了的模样。
包赢有些不理解。
“白白,你没有感受到重力吗?”
白悦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感受到了啊,但我是蛟龙诶,这点子重力算个啥?”
包赢:“……”
(;¬_¬)
小表情更加幽怨了。
他指了指旁边自己辛苦半天划拉下来的那一小堆树皮,都那么几块,大小不一,边缘参差不齐,看着就有点可怜巴巴的。
“那你就这么干看着我费劲划拉这么久?”
白悦:“……”
诶嘿~
“啊这、俺也不道啊~”
谁能想到这树皮这么脆来着。
可能对于他们人类而言,有点费劲叭~
头一次,白悦头一次觉得自己成为妖可真是太酷啦~
-
包赢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算了,白白是蛟龙,肉身本就强悍,更何况又是四阶大妖,他拿啥比。
但他还是弯腰将自己弄下来的几块树皮捡起来,收入了储物戒。
站起身拍了拍手。
“既然如此,那树皮交给你了,我去薅树叶。”
树皮不能放过,树叶自然也不能放过。
“行叭!”
白悦点点头,倒也没有拒绝。
瞅把孩子给累的。
她也不能真看着不管。
关键是包包忙活半天也没忙活出个所以然来。
白悦收回目光,抬起爪子,对准旁边那棵树,爪尖嵌进树皮,轻轻一划。
‘嗤啦。’
又是一大块完整的树皮被她撕了下来。
她爪子一甩,树皮稳稳当当地落在身后。
那边包赢正站在一棵树下,空手开始撸树叶。
虽然这些树叶撸着同样也不那么容易,但比割树皮要轻松多了。
这里的树长得矮实,树冠虽然庞大,但高度刚好够他够得着。
他两只手左右开弓,一把一把地往下撸,叶子哗啦哗啦地落,被他眼疾手快地收进储物戒。
白悦这边也加快了速度。
爪尖嵌进树皮,划一圈,撕下来,往身后一丢。
包赢听到动静,头也不回地伸手一捞,树皮就被他收进了储物戒。
一来一回,配合得倒是默契。
就这么干了大半天。
饶是白悦这头威猛无比的蛟龙,此刻也有些爪子发软了。
她的右爪,那只干活最多的爪子。
抬起来的时候都在微微发抖,爪尖钝钝地磨在树皮上,都不像一开始那么锋利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林子看着还挺惨的。
-
那些树被她扒了‘衣服’,露出光秃秃的树干,颜色发白,在墨绿色的林子里格外扎眼。
而树冠更惨。
包赢薅过的地方,叶子基本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稀稀拉拉地伸着,像被人拔了毛的鸡。
白悦嘴角抽了抽,有点心虚地收回目光。
包赢也停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
的双手从指尖到手腕全是墨绿色的,有些地方已经被汁液浸得发黑,看着像是戴了一双墨绿色的手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试着施展清尘术。
一道白光从掌心亮起,包裹住双手。
等光芒散去,那墨绿色只是淡了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只淡了一点点。
再试一次。
白悦趴在他旁边,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刷清尘术,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别试了,等会你灵力都要耗干了。”
包赢停下动作,把手举到面前仔细看。
还是绿色。
只是从深绿变成了浅绿,但依旧看着很扎眼。
叹了口气,索性暂时放弃了。
主要是此时累的手都有些抬不起来了,绿就绿吧。
白悦把自己的右爪伸到他面前,示意他看爪尖:
“你看,我爪尖都钝了,要不咱就这样吧。”
包赢看了看白白的爪尖,确实看着不然旁边的爪尖锋利了。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突然感觉一切都有些索然无味。
一人一蛟就这么瘫着,谁也不想动。
白悦转头看向那片被他们折腾得不成样子的林子,良心隐隐有点痛。
“包包,咱俩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包赢正闭着眼养神,闻言睁开一只眼睛,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片林子。
“有吗?没有吧。”
语气理直气壮,看着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
但白悦还是眼尖的看到这货默默别开的头,很显然他心里恐怕也是有点尴尬的。
这‘羊毛’一薅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稍微听一下都感觉自己亏了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