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还记着那道银纹的温度，萧临渊掌心浮现的画面像烙进脑子里。可没等我多想，贝塔猛地从我肩上跳起来，声音尖得破了音。
“警报！第七机甲编队信号中断！边关烽火台连发三道急讯！”
我手一抖，差点把袖子里的“文明之种”掉地上。刚才那点暧昧气氛瞬间炸没了。
“说人话。”我一边把种子塞进玉盒锁好，一边瞪它。
“镇国公余党勾结北漠残军，在陨石风暴带设伏。卫青锋带着整支机甲军团陷在里面，通讯断了半个时辰，能量读数正在往下掉。”
我脑子嗡了一下。那地方本来就是天然雷达盲区，加上风暴干扰，普通探测根本扫不到人。现在敌暗我明，搞不好真要全军覆没。
“阿尔法！”我扭头就往紫宸殿跑，“接战场投影！调出全域沙盘！”
阿尔法早就蹲在门口，金属外壳闪了下蓝光：“已就位。”
我冲进大殿，一脚踹开挡路的蒲团，直接扑到主控台前。墙上光影一闪，整个星域地图铺开，红点密密麻麻围成个圈，中间一小撮蓝光被死死困住。
“这群疯子，真敢动手。”我咬牙切齿。
贝塔跳上操作台，尾巴甩来甩去：“检测到高能干扰场，频率匹配早期窃取的神经接驳器型号。他们黑进了部分机甲系统，现在有三台己方单位正在互相攻击。”
我冷笑：“偷我东西还敢拿来打我？行啊。”
手指一划，调出复制界面。精神力灌进去，空间嗡地一震。
“复制五百台‘能量反射罩’模块，LV5精度，立刻空投到第七编队坐标！”
银光闪了几下，数据提示完成。我抓起通讯器吼：“卫将军！听得到吗？护盾翻转！全部给我朝外翻！”
过了两秒，沙哑的声音传来：“林大人……我们撑不了太久，左翼两台机甲失控了！”
“别管它们！”我打断他，“等会儿敌人开炮，你们就把护盾当镜子用。让他们尝尝自己火力反弹的滋味。”
“啥？”那头明显愣了。
“照做就行！你不是信我造的破烂吗？这次也信！”
他沉默一瞬，吼了声：“全体——护盾反转！准备迎击！”
我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擂鼓。风暴带里电光乱闪，敌军果然按捺不住，几艘主力舰齐射高能脉冲炮。光束轰进包围圈的瞬间，我猛按启动键。
五百个反射模块同时激活。
那些炮火撞上翻转的护盾，像撞上斜坡的水流，哗地拐了个弯，直奔敌阵而去。
爆炸接连亮起，敌舰阵型乱成一团。
“漂亮！”我拍桌站起。
贝塔嘀咕：“战术成功率87.3%，但主舰还没露头，推测藏在小行星阴影后。”
“找得到位置吗？”
“不能锁定，跃迁干扰器在屏蔽信号。”
我眯眼看着地图死角。这种老阴比套路我太熟了——躲在后面放冷枪，等你耗尽弹药再出来收人头。
“行吧。”我冷笑，“你不出来，我让你待的地方也待不住。”
伸手摸向空间核心。最后一点储备能量还够干一票大的。
“复制一台重型轨道炮，完整版，LV5。传送坐标——月球背面预设点。”
阿尔法提醒：“跨维度传送消耗巨大，宿主当前精神力负荷已达临界值。”
“少废话，送！”
银光闪过，系统提示完成部署。
我坐回椅子，双手放在控制杆上，深吸一口气。这玩意儿当初设计的时候就没打算让人手动校准，全是自动瞄准。但现在情况特殊，我得亲手调。
参数一行行过，风速、引力偏移、目标预判轨迹……手指飞快输入。
贝塔突然说：“检测到敌舰启动跃迁引擎，意图拖拽我方编队进入乱流区。”
“来不及了。”我盯着瞄准框里的红点，“他们以为能逃？”
按下发射键。
一道白光撕裂星空，从月球背后直射而出。敌主舰刚启动跃迁，就被精准命中核心反应堆。整艘船炸成一团火球，碎片都没剩几块。
战场瞬间安静。
几秒后，卫青锋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喘：“敌……敌首确认摧毁。残余部队开始溃散。我们……赢了？”
“不是赢了。”我靠在椅背上，浑身脱力，“是碾压。”
墙上的投影慢慢熄灭，蓝点稳稳向外移动。我闭眼揉了揉太阳穴，脑子像被掏空了一样。
阿尔法低声汇报：“叛乱平定，镇国公势力彻底清除。首级已割，家族除名。”
我嗯了一声，懒得睁眼。
贝塔趴我肩膀上，小声说：“你知道吗，刚才那一炮，能量波动和‘文明之种’有0.6%的频率重叠。”
我没理它。
它还不罢休：“说明你在用它的力量，但它也在适应你。就像……互相认出来了。”
我睁开一条缝：“你今天话特别多。”
“因为我觉得。”它竖起耳朵，“你刚才那一炮，不只是为了救人。”
我坐直了些。
“你是想告诉某些人——”它盯着我，“就算时间规则变了，你也照样能掌控局面。”
我笑了下：“我要是真那么深谋远虑，早就不在这儿坐着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福安探了个头：“林大人，陛下让您得空去趟书房。”
“现在？”
“说是……看了战报。”
我叹气，扶着桌子站起来。腿有点软，晃了一下。
阿尔法撑了我一把。
贝塔忽然说：“等等。”
我停下。
“您袖口破了。”
我低头一看，左边袖子裂了道口子，露出里面贴身的小布袋。那是我用来装“文明之种”的，平时严严实实藏着。刚才动作太大，线崩了。
我伸手去捂，已经晚了。
布袋角翘着，一抹微弱的光从缝里透出来，像是呼吸一样，一闪，一闪。
我赶紧按住。
贝塔盯着那道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它在回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