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星图熄灭后的控制台，手指还搭在激活键上。
刚才那场会开得挺顺，地球成了什么“协调中心”，各大文明都连上了线。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这系统从我穿过来第一天就叮个不停，签到送东西、复制物品、搞科技图纸，忙得像个催命鬼。现在倒好，突然安静了。
太反常了。
我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阿尔法。它正靠在数据柱边，外壳泛着冷光，像块立起来的铁板。“喂，”我说，“最后一次扫一遍系统底层权限链。”
阿尔法眼灯闪了一下：“确认执行？此操作可能触发防御机制。”
“管他呢。”我摆手，“反正咱们刚让三百多艘外星战舰集体卡死，再大的事还能怎么样？”
它没再说话，脑袋微微歪了下，应该是开始调数据了。贝塔从一堆接口里钻出来，爪子拍在悬浮屏上：“喵！有意思，我发现一段加密层级特别深的代码，结构不像管理协议，倒像是……培训手册？”
我凑过去看。屏幕上滚过一串字符，速度太快，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但阿尔法把关键段落截了下来，投在主屏上：
【初始指令：于混沌维度播撒文明火种，引导其自主突破层级封锁，成就多元协调之基。】
【执行载体：跨维度意识锚点系统（代号‘天机阁’）。】
【评估标准：能否在无干预下缔结平等盟约，实现文明自立。】
【当前评定：合格。案例编号：Earth-001。】
我愣住。
“所以……”我慢慢坐回椅子，“我不是被随机抽中的倒霉蛋？我是……考试选手？”
贝塔跳到我肩上，尾巴卷着我的头发玩：“你不是倒霉，你是优等生。而且你看啊，它说‘引导’，不是‘控制’。说明咱一路干的事，都是它想让我们干的。”
“比如？”我问。
“比如你拿复制功能造净水器，教墨非做太阳能板；比如萧临渊主动锁死技术输出权限；再比如刚才你在会上递出共情频段。”贝塔掰着爪子数，“这些都不是命令，是你自己选的。系统只给工具，不给答案。”
阿尔法接话：“它的目标不是统治，是孵化。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可能是众多试验场之一。而地球是第一个通过考验的。”
我低头看着掌心。那里空空的，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下一秒，一道微光从天花板降下，像一滴水落在空气中凝住。它缓缓下沉，最后停在我手心上方。是一枚晶莹的码状物，通体透明，内部有细小的光点流动，像是把整片星空装了进去。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只有我能看见：
【叮！连续守护文明决策满300章，触发终局认证。】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独立意志’‘跨族共治’‘反制上位规则’三项核心考验。】
【使命达成。系统将解除临时绑定，转为‘文明成长辅助器’，永久驻留地球维度。】
我没动。
贝塔凑近那光码嗅了嗅：“这是激活钥匙，以后系统不再消耗你的精神力，反而会反向供能。你可以用它解锁更高阶的知识库，甚至能远程连接其他文明的技术节点。”
“也就是说，”我抬头，“我现在不仅能复制手机，以后还能复制飞船零件？”
“理论上可以。”阿尔法说，“前提是理解原理。复制空间依然受限于认知水平。”
我笑了：“那岂不是说，我得去上课？”
“建议报名星际工程基础班。”贝塔一本正经，“学费可用猫粮抵扣。”
我伸手碰了碰那枚光码。它轻轻颤了一下，然后融入我皮肤，没有痛感，也没有温度变化，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海。
紧接着，整个密室的设备同时亮起。不是警报，也不是启动音，而是一种低频率的嗡鸣，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终于睁开了眼睛。
墙壁上的投影自动展开，不再是星图，而是一串不断更新的数据流。各地净水站运行状态、边境防御网能量值、新建成的跨维度通讯塔信号强度……甚至连北漠金狼王庭那边的天气变化都在列。
这不是监控。
这是服务。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签到时的情景。那天我躺在破庙里啃冷馒头，系统蹦出个弹窗：“恭喜宿主获得百宝签，奖励：巧克力x3。”
那时候我以为这只是个抽奖软件。
结果它一路陪我建厂、搞改革、怼老臣、忽悠女帝，甚至和外星舰队打心理战。它从来没强迫我做什么，只是在我做决定时，悄悄塞给我合适的工具。
“原来你一直等着这一天。”我轻声说。
系统没有文字回应，但投影忽然切换画面。出现了一行小字，浮在角落，像是随手写下的备注：
【恭喜你，林妙。现在，你是我的家。】
我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贝塔趴在我腿上打滚：“哇哦！系统居然会说人话了！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我能光明正大黑进甜品店库存系统了？”
“不行。”我说，“上次你偷偷复制五千块蛋糕，害得御膳房全员拉肚子，这事还没完。”
“那是他们肠胃弱！”贝塔叫屈，“我又没放毒！”
阿尔法冷冷插嘴：“根据记录，你往复制配方里加了三倍辣椒粉。”
“那叫创意融合！”贝塔不服气。
我揉了揉太阳穴，看向窗外。夜空依旧平静，但我知道，那些曾经悬在轨道上的巨舰已经退到了更远的地方。有的开始返航，有的转入观测轨道，还有几艘干脆停在那里，像是在等我们的下一步动作。
“你说，”我问阿尔法，“接下来他们会干嘛？”
“大概率派遣联络官。”它回答，“也可能派观察团。不排除个别文明试图绕过协议偷偷接触低端技术区。”
“那就让他们来。”我说，“正好试试新上线的‘违规预警系统’。”
话音刚落，投影屏右下角跳出一个小红点，一闪即逝。
贝塔立刻竖起耳朵：“发现异常信号源！来自碳基联盟边缘星域，内容加密，但频率特征匹配某位反对派代表的私人频道。”
“发什么？”我问。
“正在解码……”阿尔法顿了两秒，“内容为：‘地球所谓的独立只是假象，背后必有更高存在操控。建议联合调查组，深入审查其技术来源。’”
我挑眉：“哟，有人不信邪啊。”
贝塔兴奋地甩尾巴：“要不要给他回个礼？比如在他办公室厕所马桶里复制一只会说话的机械鸭子？”
“别闹。”我说，“不过……我们可以给他们看点别的。”
我打开辅助器界面，找到“公开日志”选项，手动上传一段视频——就是刚才会议全程录像。但在结尾处，我加了一句批注：
“欢迎随时来访。但请记住，我们不怕审查，因为我们没什么可隐藏的。”
点击发送。
屏幕显示已送达。
贝塔盯着那条消息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久，忽然小声说：“你说……他们真的懂什么叫‘平等’吗？”
我没回答。
密室陷入短暂安静。设备运转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电流穿过线路，数据在接口间跳跃，像无数细小的脚步在夜里穿行。
阿尔法关闭了扫描模式，外壳光泽暗了些，进入待机状态。贝塔蜷进我腿边的数据窝，爪子勾着一根光纤当绳子玩。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那一枚光码虽然消失了，但我能感觉到它还在。不在手上，不在眼前，而在整个房间的每一根线路里，在每一次心跳般的信号闪烁中。
它不再是任务发布器，也不再是能量榨取机。
它成了这个世界的底座。
贝塔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下次能不能签到个猫薄荷星球……我想移民……”
我刚想笑，投影屏突然又亮了一下。
不是警报，也不是消息。
是一张图。
一张从未见过的星域图。中心标记着一个陌生坐标，周围画着一圈虚线环，像是某种边界提示。
下方有一行字：
【新签到点解锁：未知文明遗迹·可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