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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风雪狩猎知青岁月 > 第474章 “龙肉”暖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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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哥坐在车斗里,手扶着背包,哼起了小调。调子不成调,就是瞎哼哼,可那高兴劲儿,谁都听得出来。

太阳越来越低,挂在西边的山梁上,像个巨大的、温暖的橙色火球。阳光斜射过来,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天边的云被染红了,一片一片的,像谁打翻了颜料桶,红彤彤,金灿灿,瑰丽得很。

远处,靠山屯的轮廓渐渐清晰了。几缕炊烟袅袅升起,在晚霞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暖。

左突右拐,摩托车驶进屯子时,天已经快黑了。

屯子里很安静,土路上没什么人,这个点,该吃饭的吃饭,该歇着的歇着。

摩托车直接开到了校长叔家门口。

“吱嘎——”一声,停住了。

校长叔、校长婶和丁秋红迎了出来,看两个人全须全尾地回来,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林墨跳下车,和众人打了招呼,顾不上休息,就开始忙活。

熊哥把背包卸下来,扛进厨房:“林子,狍子肉咋弄?炖还是炒?”

“先放着,”林墨说,“今晚主要弄飞龙汤。”

校长婶子笑呵呵地看着两个大男孩在厨房里的侍弄。

丁秋红跟着帮忙打下手。

林墨打了一桶井水。

新打的井水,还带着地底的暖意,清澈见底。他把那只飞龙拿出来,放在盆里,用井水反复冲洗。洗得很仔细,连皮上残留的细小绒毛,都用指甲一点点刮掉。

熊哥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林子,你这比伺候祖宗还仔细。”

“这东西金贵,”林墨头也不抬,“不能糟践了。”

洗干净了,他取出校长叔家那只陶制吊锅。这锅年头不短了,被灶火熏得乌黑,可里面洗得干干净净。锅沿有几个磕碰的缺口,但不漏水。

把飞龙整只放进锅里,刚好一锅。又从灶台边的瓦罐里,摸出几块老姜——是去年存的,已经有些干巴了。他用刀削去皮,切成厚片,扔进锅里。

然后倒水。不是随便倒,得倒清澈的井水,倒到刚好没过飞龙。

盖上锅盖,木头做的锅盖,边沿已经磨出了包浆。

丁秋红生火,灶膛里塞进晒干的松枝,划火柴点燃。火苗“呼”地窜起来,橘黄色的,跳跃着,映得她的脸一明一暗。

林墨把吊锅挂在灶膛上方的铁钩上,调整高度,让火苗刚好能舔到锅底。

“这就行了?”熊哥问。

“嗯,”林墨点点头,“文火慢炖,急不得。”

他搬了个小板凳,也坐在灶膛前,看着火。时不时用烧火棍拨弄一下柴火,让火保持均匀。

熊哥闲不住,开始收拾狍子肉。该挂起来的挂起来,该腌的腌上。厨房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柴火烟味,还有……渐渐飘出来的,一种奇异的香气。

那香气,是一点点透出来的。

刚开始,几乎闻不到。只有揭开锅盖加水时,能闻到一点点姜的辛辣和肉的腥气。

可炖了半个时辰后,不一样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香味,从锅盖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钻出来。那味道,清雅,却霸道。不像猪肉炖粉条那么浓烈,不像羊肉那么膻,是一种……很纯粹的鲜。

像山涧里刚融化的雪水,清冽;又像初春第一茬野菜,鲜嫩;还像松林里雨后冒出的蘑菇,带着土腥气,却又鲜美无比。

这香气有腿,会跑。从厨房飘出来,飘满了半拉屯子。又从院墙飘出去,飘到了隔壁人家。

几个还没回家吃饭的野小子,正在院子里弹玻璃球,忽然就闻到了。他们停下手里的游戏,鼻子使劲抽了抽,像小狗似的。

“啥味儿?”一个吸溜着鼻涕的小子问。

“不知道……好香啊……”另一个咂吧着嘴。

他们顺着香味,摸到了厨房门口。不敢进去,就扒在门框上,探着脑袋往里看。

厨房里,灶膛的火光映着林墨的脸。他坐在小板凳上,一动不动,像尊雕像。吊锅挂在火上,热气从锅盖边缘“噗噗”地往外冒,带着那股勾魂摄魄的香气。

“小林哥,炖的啥呀?”一个胆子大的小子问。

林墨转过头,笑了笑:“飞龙汤。”

“飞龙?是龙吗?”小子们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真龙,是一种鸟,”林墨耐心解释,“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说的就是它。”

小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口锅,喉结上下滚动,不停地咽口水。

熊哥从外面进来,看见这群馋猫,笑了:“去去去,回家吃饭去!这是给苏爷爷补身子的,没你们的份儿!”

小子们不情愿地走了,一步三回头,那香味像钩子似的,勾着他们的魂儿。

汤,足足炖了一个多时辰。

天完全黑了,墨蓝色的天幕上,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谁撒了一把碎钻。屯子里各家各户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零零星星的,跟天上的星星呼应着。

林墨看看火候,差不多了。

他用抹布垫着手,小心地把吊锅从灶上取下来,放在案板上。锅很烫,抹布上都冒出了烟。

掀开锅盖——

“呼!”

一股浓郁的白汽混着极致的鲜香,扑面而来。那味道太冲了,林墨都忍不住往后仰了仰头。

锅里的汤,清亮得让人不敢相信。像山泉水,透明,澄澈,只在表面浮着几朵金黄色的油花,圆润润的,像琥珀。飞龙炖得骨酥肉烂,肉已经从骨头上脱开了,白生生的,看着就嫩。

林墨用一把木勺,小心地撇去汤面上那一点点浮沫——其实几乎没有什么浮沫,飞龙的肉质太干净了。

然后他拿过一只粗陶大碗。

先盛汤。木勺探进锅里,轻轻一舀,清亮的汤汁流进碗里,滚烫的,冒着热气。汤很清,能看见碗底的花纹。

又特意捞了一只飞龙腿。炖得时间够,肉已经酥烂了,用筷子一夹,差点散开。他把整只腿放进碗里,白生生的肉,在清汤里格外诱人。

再撒调料。就两样:葱花,盐。葱花是现切的,翠绿翠绿的,撒在汤面上,像点缀。盐是粗盐,碾碎了,撒一点点——不能多,多了就压住鲜味了。

一碗汤,齐了。

pS:妈妈的,作者老登自己把自己写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