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双眸泛起赤芒，牢牢锁住它。
轰！他足下一跺，地面崩裂出丈许深痕，身形如炮弹般激射而出，桃木剑当头砸落，“砰”地一声闷响，尸傀天灵盖粉碎，污血喷溅三尺。
一尘道长惊呼：“你竟会用兵器？”
凌然充耳不闻，只冷冷凝视那具彻底僵死的尸躯。
“不对劲……”他眉峰微蹙，“残念未散？莫非……是传说中的尸王？”
“管你是尸王还是尸祖，招惹我，就得偿命。”念头一闪，他已纵身再进，剑影翻飞，直扑其余尸傀。
噗！噗！噗！
闷响连串，剑锋过处，必有一具尸傀应声瘫软，生机尽绝。
转眼之间，十余具尸傀尽数伏诛。
凌然收剑回鞘，望向一尘道长，淡淡一笑：“你也想试试？”
“不不不！我可不敢！”一尘道长连连摆手，额角冷汗涔涔，方才那一幕太骇人，远超他认知极限。就算拼尽全力，也未必能挨他一剑，逃命才是正理。
“想走？”凌然嘴角一扬，腕子轻抖，只听“咔”一声脆响，一尘道长右腿应声折断。
“啊！”
凄厉惨叫撕裂夜空。
“我和你拼了！”
一尘道长面目狰狞，双拳攥紧，黑气缠身，整个人暴戾如疯兽，不顾断腿，拖着身子朝凌然猛撞过去。
凌然眼皮都没抬，桃木剑随意一拨，便将他掀翻在地。
“我不信！你不可能这么强！”一尘道长嘶吼着爬起，再次扑来。
砰！
又是一记重击，他再度倒地，满嘴是血。
“我说过，你太弱，连碰我都做不到。”凌然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你心性浮躁，根基虚浮，更无半分阴阳术士该有的定性。骨骼虽佳，却未经生死磨砺，这辈子，注定踏不进高阶门槛。你不配执掌法器，更不配踏入修行之门。”
“我不服！”一尘道长嘶声怒吼，“你算什么东西？今日之辱，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要加倍讨还！”
凌然冷笑：“等你能站起来再说吧。”
一尘道长恨意滔天，却无可奈何，伤势沉重，半边身子几近废掉，硬撑下去唯有死路一条，只得咬牙抽身而退。
“凌然，你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他已掠入夜色，身影眨眼消散。
“这人……”凌然轻轻一叹。
“我出手救他，确是因他先前帮过我几次。恩怨分明，既答应护他周全，便不能半途而废。”
他掏出手机，拨通110。
“喂，警察同志吗？这边发生持械抢劫，地点在青牛山后洞，需要紧急支援。”说完，他直接挂断。
“我靠！”
远处的一尘道长目睹这一幕，气得胸口发闷，差点当场呕血。
这人简直毫无廉耻！
方才分明是他先出手偷袭老道，招招狠辣，险些要了老道的性命；转眼却倒打一耙，反咬一口，硬把黑锅扣到别人头上？
真是连半点底线都不要了！
可一尘道长哪还敢多留，转身就往密林深处狂奔而去。
凌然却懒得追。
就在此时，先前那群僵尸忽然躁动起来，随即四散奔逃，疯了一样往山沟、岩缝里钻，连回头都不敢。
它们像是嗅到了什么足以致命的气息，连本能都顾不上了，只管拼死逃命。
“出什么事了？”凌然略一怔，旋即恍然，八成是僵尸背后的主事者察觉到了异样。
可这世上，还有能让凌然心生忌惮的东西？
他反倒来了兴致。
他没再纠缠那些溃散的僵尸。在他眼里，这些不过是迟早落网的猎物，跑得了今天，跑不过明天。
他转身便走，直奔龙虎山。
龙虎山离他并不远，一个多小时后，他已立在山门前。
龙虎山乃华夏国五岳之一，坐落于陕西省境内，是一座底蕴深厚、气势磅礴的千年名山，在民族文化中举足轻重，向来是华夏家喻户晓的胜境。
山势嶙峋，峰峦起伏，古树蔽日，云霭缠腰，远处一道飞瀑如白练垂天，轰然坠入深谷。
凌然步入山门，抬眼望去，但见云海翻涌，金光泼洒，隐约有清越钟磬之音自山巅飘来，恍若误入仙家洞府。
山顶一座道观内，几位年岁较长的道士正围坐议事。
“师父，刚才一群僵尸突袭道观，砸毁了多处殿宇，连护山大阵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名道士沉声道。
“唉……”那位身着灰袍、头戴八卦冠的白发老道长重重叹气：“这些僵尸越来越悍戾。近来我们已剿过好几拨，可压根拦不住，龙虎山损兵折将，伤痕累累啊。”
“照这么下去，怕是撑不了多久。”旁边一位穿青衫的道士忧心忡忡，“僵尸数量疯涨，用不了多久，整座山都要被掀翻了。”
“是啊，必须找出制衡之法才行。”
“可惜……咱们道法根基不厚，试过多种手段，全无成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神色凝重。
他们修为平平，除了指望僵尸别盯上自家山门，几乎束手无策，真撞上了，怕是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诸位师兄。”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嗓音破空而至。
众道士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衣青年踏风而来，身形如电，眨眼间便掠至山门前。
“是你！”众人齐齐变色，脸上怒意翻涌。
来人正是凌然。
他们本以为此人早已毙命，谁料他竟又活生生站在眼前，这恰恰是最不愿见到的局面。
“各位莫急，我奉师尊之命，专程来处置此事。”凌然抬手示意，语气沉稳。
“哼！”一名道士冷笑，“龙虎山的事，轮得到你插手？别做梦了！你本事比我们还差一大截，凭什么叫板？”
凌然眉峰微蹙：“照你这么说，我就真没法插手了？”
“不知你用了什么歪门邪道引来的僵尸，”一尘道长冷冷开口，“不过那些顶多是二品货色，对我而言，不过抬手就能碾碎。”
凌然淡淡扫他一眼，摇头道：“一尘，你弄错了，那些僵尸，不是我引来，而是你亲手‘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