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忽地,一头三米来高的巨尸撞开尸群,直扑而来。它周身覆满厚实鳞甲,利爪寒光凛冽,獠牙森森欲噬人。
“师父救我!”凌然心头一紧,失声呼喊。
“孽障!”一尘道长怒喝一声,反手抽出背上桃木剑,狠狠砸向巨尸天灵盖。
叮!
剑锋撞上硬颅,竟似敲在精钢之上,非但未伤分毫,反倒震得剑身嗡鸣反弹,差点脱手飞出。
“嗯?”一尘道长眉峰一蹙,目光直刺巨尸双眼。
“师父当心!”
凌然话音未落,巨尸已悍然扑至,双爪撕裂空气,直取一尘道长咽喉!
一尘道长脸色骤变,只见那尸眼眶里淌着两行血泪,猩红长舌暴吐而出,腥气扑面!他魂儿几乎吓飞,转身拔腿就跑。
他虽是茅山派长老,却非习武之人,真碰上这种凶煞尸王,唯有束手待毙。
“还想逃?!”巨尸咆哮如雷,腾空跃起,闪电般追袭而至。
“啊!”
一尘道长头皮发麻,这辈子头回遇见如此凶戾的僵尸。
“小娃,快助我!”他边逃边嘶喊。
凌然闻声,毫不迟疑,攥拳蓄力,一记重拳轰然砸出,
砰!
拳头结结实实夯在巨尸面门,它惨嚎翻滚,满嘴獠牙崩碎,血沫横溅。
“多谢你救我一命!”一尘道长长舒一口气,连声道谢。
“师父,这……真是僵尸?还能开口说话?”凌然怔住,满脸不解。
“呵呵,不过是些下等货色,只会蛮力扑咬,连最基础的符箓都用不来。”一尘道长轻笑解释。
“原来如此,怪不得傻乎乎的。”凌然顿时明白,重新投入战局。
“吼!”
那巨尸怒吼起身,再次狂奔突进,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眨眼间已逼至两人跟前,张口喷出一团浓稠碧绿毒液!
“畜生放肆!”一尘道长勃然大怒,堂堂茅山长老,竟被一头劣等尸怪当面羞辱,岂能容忍!
嗖!
他剑尖疾刺,金芒乍现,剑气瞬破毒液,噗地一声,直贯尸首眉心!
“呃啊!”巨尸哀鸣倒地,抽搐不止。
一尘道长神色沉静,收走尸丹,转身朝洞穴深处迈步。
一股浓烈腐臭扑鼻而来,熏得人喉头发紧、胃里翻涌,他咬牙忍住,继续前行。
越往里走,阴寒尸煞愈发浓重,四周灰雾弥漫,视野模糊。
“嗷呜!”
骤然一声凄厉狼嚎撕裂寂静,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仿佛万千冤魂齐哭。
一尘道长猛然顿足,瞳孔骤然缩紧。
前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死寂无声,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嗷呜!”
狼啸再起,黑暗里似有无数野兽在低吼、在逼近。
凌然浑身绷紧,汗毛倒竖,心跳擂鼓般撞着胸膛。
“嗷呜!”
又是一声尖啸,一道庞大黑影挟风扑来,快如鬼魅!
一尘道长脸色剧变,急忙横剑护胸,
当啷!
金铁交击,火星四溅!
那黑影猛撞之下,竟将他震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该死!”一尘道长怒骂。
他慌忙闪避,可那黑影快得根本捕捉不到轨迹,只觉脖颈一凉,眼前一黑,整个人顿时昏厥过去。
“师父!”凌然失声惊叫。
唰!唰!唰!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出,足足数百具僵尸,怨气冲天,面目狰狞如恶鬼。
“妖物敢伤我徒,找死!”
一尘道长倏然睁眼,怒不可遏,脚掌重重踏地,身形腾空而起,双手急速结印,
“敕!”他一声断喝。
嗡!嗡!嗡!
桃木剑爆发出炽烈金光,瞬间凝成一道光幕,将他严严护住。
“嗷唔!”
僵尸群疯狂扑来,刚一触到光幕,立时发出凄厉惨叫,纷纷弹退,眼中满是骇然。
轰隆!轰隆!
光幕剧烈震颤,表面蛛网般裂开无数细纹。
一尘道长心头猛震,这群尸傀果然非同小可,怪不得能血洗人间,连他这茅山宗的宿老都险些招架不住。若非凌然及时出手,自己怕是早已横尸洞中了。
吼!
为首的尸傀猛然昂首嘶啸,森白獠牙刺破唇皮,周身翻涌起浓稠如墨的阴煞之气。
这是一具三阶巅峰尸傀,战力直逼先天境武者。
“吼!”
它一声咆哮,率众扑向一尘道长,动作迅疾如电,裹挟腥风扑面而来。
轰隆!
一尘道长挥动桃木剑劈斩而下,剑锋迸射金芒,炽烈如初升骄阳,霎时间驱散幽暗,将整座石窟照得纤毫毕现。
“咔嚓!”
剑光落处,那尸傀应声裂开,从中劈作两截。
吼!
尸傀怒啸,躯体骤然腾起灼灼黑焰,转瞬炸成漫天黑雾,滚滚翻涌,遮天蔽日。
“镇!”一尘道长低喝,催动法力压剑而下,金光如潮奔涌,势沉如岳。
哧啦,
黑雾应声撕裂,那具三阶尸傀皮肉绽裂,筋骨寸断,轰然栽倒在地。
“嗷!”余下尸傀齐声厉嚎,双眼赤红,彻底癫狂,尽数朝着凌然与一尘道长猛扑过去。
凌然手中紧握桃木剑,迎面而上。
他通体泛着灿金光泽,仿佛由纯金铸就,肌肤晶莹如玉,流转着凛冽宝光。
嘭!
他挥剑横扫,剑柄重重砸在一头尸傀头颅上,当场将其颅骨震碎,脑浆迸溅。
“吼!”
那尸傀毙命刹那,躯干骤然蜷缩扭曲,竟化作一颗人头,张开血口直噬凌然咽喉。
“哼!”凌然冷哼,剑势如龙卷扫荡八方,所向披靡,每一剑落下,必有一具尸傀爆头断颈,无一幸免。
“什么?!”一尘道长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这些可全是三阶尸傀,力拔千钧,堪比先天高手,却在他手下脆如枯枝,毫无还手之力。
惨嚎此起彼伏,凌然杀意凛然,桃木剑翻飞如电,一具接一具尸傀被砸得肢解横飞,残肢断臂伴着腥血泼洒半空。
一尘道长失声喃喃:“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想不通,尸傀本无灵智,不知痛、不畏死,只会永不停歇地搏杀。可凌然一剑一个,干脆利落,彻底颠覆常理。
“嗷!”忽地,远处传来一声暴戾长吼,那具最强尸傀已如离弦之箭疾冲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