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凌然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胸中郁结顿消。
“果然，催动八卦镜极耗真元！”
“好在这一世我修成了阴阳玄天诀，不然早被抽干真气，活活力竭而亡了。”
凌然心中暗叹。
“小子，你真元已近枯竭，休想杀我！”
一尘道长嘴角一扯，露出森然冷笑。
“是么？”
凌然冷冷一笑。
随即双目轻阖，十指翻飞结印，唇齿微动，咒言低诵。
“唰！”
他猛然睁眼，瞳中金芒一闪而逝。
这一瞬，一尘道长浑身一僵。
“什么？！”
他瞳孔骤缩，眼珠几乎凸出眼眶，满脸骇然：“天眼神通？！这可是传说中神仙才有的异能！他一个毛头小子，怎可能掌握这种手段？！”
“唰！”
凌然目光如电，金光直刺一尘道长面门。
“你，”
那股凛然不可侵的神圣气息扑面而来，一尘道长脸色刷白，心神剧震。
天眼神通，本为窥探天机、预知吉凶的秘术。
凌然双眼，乃神灵所赐之眼。
虽尚属初成，尚不能推演未来，却已可洞悉他人修为深浅与根骨资质。
所谓“洞悉”，便是不仅能看清对方境界高低，还能直观映照其战力强弱、气血盛衰、功法属性等诸般细节。
譬如凌然如今已达先天三重巅峰，便能一眼看穿李阳的修为是先天五重，并由此推断其真实战力。
但若对方修为远超自身，强行窥视，便会遭反噬，轻则真元紊乱，重则境界跌落。
“唰，！”
凌然再催神瞳，双目金光大盛，整片小树林霎时被映得亮如白昼。
“轰！”
一尘道长浑身猛颤，如遭无形钢针贯体，身形晃荡不止。
“不行！必须立刻斩掉这小杂种！”
他牙关紧咬，眼中凶光暴起。
“嗖！”
话音未落，他已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疾影，直扑凌然而去。
“唰唰唰！”
凌然挥动桃木剑，招招狠辣，剑锋专取咽喉、心口、丹田等死穴。
一尘道长怒吼连连，双掌翻飞如轮，将凌然的剑势一一拍散。
“轰！”
两人硬撼一记，气浪炸开，声震林野。
“噗！”
凌然喉头一甜，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而出，后背撞碎一块青石，碎石迸溅。
“哈哈哈！”
“小杂种，这次看你往哪儿逃！”
一尘道长仰天狂笑，声嘶力竭。
“嗖！”
他足下一踏，疾步欺身，眨眼逼至凌然跟前。
凌然眼皮狂跳，心头一沉。
“糟了！”
“这老东西太猛了！”
“我已负伤，绝非对手！”
“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该死！”
他暗骂一声，正欲拼尽余力突围脱身，
就在此时，
“唰！”
远处忽起锐响，一道破空之声撕裂空气。
一柄青铜古剑裹挟寒光，自侧后方激射而至，直取一尘道长后心！
“谁？！”
一尘道长悚然一惊，猛然回头。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立于林边，目光如刀。
“唰！”
那人提枪纵跃，身形快如鬼魅，瞬息杀到近前。
“找死！”
一尘道长暴喝一声，一掌劈向来人。
可，
那汉子身影微晃，竟凭空消失。
待一尘道长惊觉时，一杆冷铁长枪已抵住他咽喉，寒意刺骨，令他汗毛倒竖。
“嗡！”
汉子手腕轻震，枪尖微颤。
“噗！”
一尘道长喉头飙血，血箭激射。
“呃，”
他一手死死捂住脖子，脸上写满错愕与惊恐，
他万没料到，此人速度竟快到连残影都难捕捉！
“啪嗒！”
他重重栽倒在地，抽搐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叮！”
“恭喜宿主击败先天四重武者一尘道长，获得8000经验值。”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与此同时，一段段记忆涌入凌然脑海。
“原来如此！”
凌然眸光一亮。
原来一尘道长并非寻常道士，而是隐门出身。
只因触犯门规，遭正道宗门联手围剿，重伤遁走。
靠着一身本事与过人智谋，硬是苟延残喘至今。
可眼下受天眼神通冲击，根基动摇，战力暴跌。
“哼！”
凌然冷哼一声。
“哗啦！”
他全力催动天眼神通，金光如潮，弥漫四方。
“噗嗤！”
金光扫过一尘道长尸身的刹那，一股钻心剧痛骤然爆发。
“啊，！”
他竟发出一声凄厉惨嚎，眉心裂开一道血线，迅速蔓延至整张面孔。
“咔嚓！”
左眼眶应声崩裂。
“啊，！”
他仰天嘶吼，右眼瞳仁骤然转黑，黑得不见一丝光泽。
紧接着，一团幽晦雾气升腾而起，顷刻笼罩百米之内，遮天蔽日，阴冷刺骨。
“嗯？”
凌然眉头一蹙。
他敏锐察觉，那雾气深处，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凶险。
当即施展御风术，身形疾退，掠向远处。
耳畔随即传来一声轻响，“嘭”，似有无形之物悄然碎裂。
“嘶！”
一尘道长倒抽一口冷气，眼中的混沌迅速褪去，恢复了清醒。
可凌然早已不见踪影。
“该死！可恨！”
他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砰！”
一拳狠狠砸在身旁一棵粗壮古树上。
树干应声炸裂，木屑纷飞，整棵树轰然垮塌成齑粉。
“这……是幻阵？”
一尘道长怔在原地，眼神空茫。
刚才所见所为，全是虚妄？
为何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为何举止荒诞离奇，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那些信手拈来的招式，分明从未练过、从未学过！
“呼，！”
一阵阴风骤然刮过，带着刺骨寒意。
他浑身一激灵，猛然醒觉。
“糟了！”
“我陷进迷魂阵里了！”
“心神早被拖入幻境，彻底失守！”
“而我的肉身……此刻正被阵中阴煞之气侵蚀，理智尽丧，只余杀念，见人便砍，见物便毁！”
他脸色骤然惨白，急忙盘腿坐定，运转功法，驱逐体内阴邪之气。
可越是催动真元，那阴煞之气反而越聚越多，越烧越旺。
他只能勉强压住它们的扩散，却无力遏制其疯长。
最后索性放弃抵抗，
任由阴煞如毒藤般缠绕筋脉，蚀穿皮肉，啃噬脏腑，一点点抽走生机。
他只求守住最后一丝神识，不至彻底沦为傀儡。
“呃啊，！”
剧痛袭来，他仰头嘶吼，声音撕裂。
“轰隆！”
头顶乌云翻涌，雷光在云层深处疯狂窜动。
“轰隆隆，！”
凌然眉头紧锁，心头一沉。
“怎么突然引来了天雷？”
莫非修炼《九阳真诀》后，丹田内悄然燃起的那一缕异火，竟把雷霆之力引得愈发暴烈？
“轰隆隆！”
“噼啪，！”
雷霆震彻虚空，威压如山。
紧接着，一道水桶粗的银白雷柱自天劈落！
“轰，！”
一尘道长当场被劈得焦黑蜷缩，衣袍尽碎，发丝根根竖立。
但他竟未断气，挣扎着撑起身子，摇晃站稳，满目怨毒地盯住凌然。
“是你引的雷？”
“不错。”
凌然点头，语气平静。
“你竟能引动天地灵气，召来天罚之雷？你到底是谁？”
一尘道长瞳孔骤缩，满脸惊骇。
“这答案，你不配知道。”
凌然淡淡开口：“既然撞上了，你就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直取一尘道长命门！
“咻，！”
一尘道长魂飞魄散，仓皇闪避。
可此时他修为大损，反应迟滞，动作僵硬。
那一击擦着耳际掠过，劲风几乎掀开他半边头皮！
若非本能偏头及时，脑袋早已炸开。
“噗嗤！”
凌然剑光一闪，一尘道长左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溅如雨。
第二剑紧随而至，剑尖贯胸而入，将他钉死在嶙峋山壁之上。
“我说过，你逃不掉。”
凌然居高临下，声音冷得像冰。
“呵……”
一尘道长满身血污，狼狈不堪，却咧嘴一笑，笑声沙哑而桀骜。
“我一尘纵横江湖数百年，岂会折在你手里？”
“唰！”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然探出，狠狠插进自己胸口！
“噗，！”
两枚黝黑铁钩穿透皮肉，直刺心脉，血如泉涌。
“咳咳咳……”
他咳出大口黑血，凄厉惨叫，抬眼望向凌然，目光淬着毒火。
“哈哈哈！”
“你毁我肉身？好！我就以这残躯为引，召阴灵降世！”
“今日，你必死无疑！”
他狞笑着，脸孔扭曲如恶鬼。
“轰隆！”
一声闷响震得山石簌簌。
一颗墨色幽光流转的珠子，缓缓浮现在他身侧，滴溜旋转。
“这就是唤灵法器？”
凌然眸光一凛，凝神紧盯。
“桀桀桀……”
一尘道长喉咙里滚出瘆人怪笑。
“凌然，我要撕了你，把你碾成渣！”
“轰隆隆，！”
霎时间，鬼啸四起，凄厉刺耳，席卷八方。
黑雾滚滚升腾，遮天蔽日。
无数森白骷髅、青面幽魂自雾中钻出，獠牙森然，利爪翻飞，潮水般扑向凌然。
“轰！轰！轰！”
凌然挥剑纵横，剑气如虹。
但凡靠近者，瞬息间灰飞烟灭。
可鬼影骷髅无穷无尽，斩完一批，又涌来十批，杀不胜杀，永无止境。
厮杀，持续不断。
“啊，！”
不知过了多久，凌然忽觉双臂沉重如铅，真气枯竭，脚步发虚。
“轰！”
他一个趔趄，险些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