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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电子章盖不住手心的温度

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技术员显然并不买账,他手里的便携式采集仪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滴滴”声,在这刚刚散去烟火气的黄昏里显得格外尖锐。

“系统只认生物特征。”他把那块擦镜布叠了又叠,眼神却没看我,只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红色警告框,“名字可以手写,族谱可以现修,但这掌纹——不对劲。”

他一把抓过我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失礼,强行把我的掌心按在那块冰冷的玻璃板上。

绿色光束扫过,机器再次发出刺耳的长鸣。

屏幕上赫然弹出红字:【生物特征与户籍底档偏差率:18%——判定为非同一人】。

“看见了?”技术员指节敲着屏幕,“指腹磨损严重,掌心纹路因为过度充血和微创口导致形变。林小姐,除了这身衣服,数据说你是个陌生人。”

我的手还在抖。不是怕,是疼。

那是连续三天在樟木牌上刻字留下的。

为了赶在督导组来之前把那三百个名字刻完,我没用凿子,用的是最笨的刻刀,虎口和掌心早就被刀柄磨得血肉模糊,新结的痂又硬又厚,硬生生把原本的掌纹给盖住了。

“数据也会撒谎。”

顾昭亭的声音冷不丁从侧后方插进来。

他没看技术员,只是把一张照片拍在了那个昂贵的采集仪旁边。

那是一张用拍立得拍的工作照,边角已经磨白了。

照片上的我穿着社区那件肥大的蓝马甲,正踮着脚去够档案柜顶层的盒子。

抓拍的时机很巧,柜门的玻璃恰好反光,清晰地映出了我当时撑在玻璃上的那只手。

“去年入职体检当天拍的。”顾昭亭指了指照片角落那个模糊的反光点,“把那块反光放大。”

技术员皱着眉,半信半疑地操作了一下。

随着像素块的拉伸,那个原本不起眼的掌印清晰起来——掌心中间那颗标志性的红痣,还有生命线末端那个如同鱼尾般的分叉,和现在我这只伤痕累累的手掌上,虽然被老茧覆盖但依稀可见的轮廓,严丝合缝。

“伤是新的,人是旧的。”顾昭亭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三天她刻了三百块牌子,要是手还跟嫩豆腐一样,那才是造假。”

技术员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只干瘦却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小手,猛地伸到了采集仪的探头底下。

“你也扫扫我!”

小满那一嗓子喊破了音。

她那件不知穿了多少年的校服袖口早磨破了,因为个子长得快,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一截像藕节一样的手腕。

她粗暴地把袖口翻过来,那里缝着一块白色的洗标。

洗标上原本印着的尺码早就洗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暗红色的污渍,像是用手指硬蹭上去的。

“他们把我抓进那个白房子,剪我头发做那个吓人的假娃娃的时候,我咬破了手指头!”

小满眼里全是泪,却倔强地没让它掉下来。

她指着那团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像是在指控一个杀人凶手:“我听见那个穿白大褂的说,只要血渗进纤维里,机器就洗不掉!你扫啊!你看看这台聪明的机器,认不认得这是活人的血,还是只认得那串冷冰冰的编号!”

技术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像是被那团血迹烫到了眼。

周围原本沉默的人群开始骚动。

老校长咳嗽了两声,那声音像是破风箱拉动。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老旧的怀表,这表我见过,平时他宝贝得很,连看时间都舍不得打开。

“啪”的一声,表盖弹开。

里面没有照片,只有一张折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棉纸,泛黄,发脆。

老校长把它展开,那是1952年土改时的手写户帖。

墨迹虽然晕染开了,但那个力透纸背的“林”字,最后一捺像一把刀,硬是穿透了三层棉纸,在背面的表盖内侧留下了一道洗不掉的划痕。

“小伙子,”老校长把表盖怼到技术员鼻子底下,“以前咱们认人,认的是这股子力气,是这入木三分的痕迹。你们现在的系统再厉害,能把这几十年的岁月都算进去吗?”

技术员彻底不说话了。

他默默地收起采集仪,在那张表格的“人工核验”一栏里,重重地打了个勾,然后灰溜溜地钻进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

夜色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晒谷场上只剩下我和顾昭亭,还有那一地没来得及收的粗陶碗。

月亮很亮,照得那些碗底的釉面泛着冷光。

“咔嚓。”

顾昭亭手里拿着一只碗,没怎么用力,拇指在碗底那个看起来浑然一体的圈足上一按,那块陶片竟然像饼干一样脆生生地掉了下来。

那是双层底。

夹层里,静静地躺着一张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存储卡。

“昨晚那个助理,确实是来偷拍的。”顾昭亭把存储卡插进读卡器,连上他的手机,“但他不知道,他拍到的东西,我也存了一份。”

屏幕亮起,画面有些抖动,显然是偷拍视角。

镜头在祠堂里快速扫过,最后定格在那排新上的族牌上。

那个助理似乎在找什么,把镜头拉得很近,几乎贴到了牌位的底座上。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画面里,樟木牌架的阴影深处,有一道极浅的刻痕。

那不是新的。

那是十几年前,我和顾昭亭还在玩过家家式的“杀人游戏”时,我躲在这个架子下面,用碎瓦片偷偷刻上去的一个“晚”字。

那时候我怕黑,怕自己如果不刻下名字,就会像那些故事里的孩子一样被黑夜吞掉。

那个字歪歪扭扭,笔画稚嫩,却像是一枚埋藏了多年的钉子,死死地钉在那个最隐秘的角落里。

视频里的镜头晃了一下,显然那个助理并没有注意到这道陈旧的划痕,但我看见了。

顾昭亭也看见了。

他关掉屏幕,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卡,眼神晦暗不明。

“这东西不能留在我身上。”

远处,风里突然夹杂了一丝异样的轰鸣。

那是摩托车引擎的声音,低沉,有力,正顺着进村的那条土路,像某种捕食的野兽一样逼近。

顾昭亭的动作极快。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反手就把那张存储卡塞进了我的衣领里。

微凉的塑料卡片顺着我的锁骨滑落,贴在胸口滚烫的皮肤上。

紧接着,他温热粗糙的指尖擦过我的锁骨,替我把领口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

“这次换我记你的名字。”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廓,声音很轻,却像是在这即将崩塌的夜色里许下的一道死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