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只能讪笑。
半夜大家伙都上老张家围观过，现场看的清清楚楚。
明明是程焕焕拦着不让医护进门，还坐那里堵门口。
现在有脸居功自傲？
邻居不想跟程焕焕说了，“上班，要迟到了，得赶紧走。”
程焕焕正说的兴起，硬拽着人家不让走，上班嘛，请会假能咋地？张志远可不是每天都挺尸，不是每天都能听到这种新闻。
邻居家里比较紧张，一块钱都要盘算半天，哪里肯迟到，见程焕焕拽着自己，直接急眼了，“松开，我都说了要上班去了，你能要点脸吗？”
程焕焕觉得自己救了张志远一条命，老张家以及邻居们都要对她众星捧月，没成想邻居直接翻脸，就像她的人脸贴上了人家的大耳光，顿时愣住了。
邻居趁机落荒而逃。
程焕焕这才反应过来，在后面骂。
邻居没工夫跟她对骂，不过从此也开始远着老张家了，生怕被程焕焕沾染上。
程焕焕骂了半天，张欣欣都吭哧吭哧的拿了书包回来了，她还在那里骂，吓的张欣欣都不敢靠近，眼看着上学要迟到了，她也不敢说。
邻居很多，大部分要上班，但也有家庭主妇，以及退休的，还有像宋玉梅那样接点手工活做的，吃了早饭，收拾完，家里闷，就拿着手工活到小区的大树底下集合，一边聊天，一边做手工活。
程焕焕刚才没吹痛快，现在看到这些人，也不管小可爱，直接到树荫底下聊天。
这些人做手工活的时候，可愿意聊天了，程焕焕来了，她们特别欢迎，因为可以看免费的笑话，不然去剧场听相声，还要买门票呢。
程焕焕又是一顿吹，“你们是不知道，在医院里有多凶险，我婆婆妇道人家，念书少，啥也不懂，挂号，交费，跟医生沟通，都得我，她就知道嚎丧，人家医院要不是看她岁数大，早把她轰出去了。”
不把这些邻居当外人，但还是压低声音，左右看看，“我公公厥过去好几次，大夫都要放弃了，是我说的，必须抢救，给我救，这才把人救回来。”
做手工后的邻居们都相互看看，交换个眼神，知道彼此心里都明白咋回事。
程焕焕明显在说瞎话，是个人都知道，医院在任何时候，都会抢救到底，不可能放弃的，程焕焕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连脸都不要了。
张欣欣实在等不及了，一小步一小步的蹭到程焕焕身边。
如果换作普通孩子，慢慢蹭过来的动作会很可爱，让人心疼，可惜张欣欣太胖了，动作笨拙，跟大狗熊掰棒子似的，邻居们都偷着乐。
“上学要迟到了。”
还好程焕焕刚才又说了半天，总算过了点瘾，有工夫搭理小可爱了，一看手机，“哎呀，真是，快迟到了，你咋不早说？每天就知道磨磨蹭蹭的。”
张欣欣不敢辩解，耷拉着脑袋。
程焕焕急的直跺脚，“我着急上厕所，你先在这等着，我去上个厕所，然后马上送你去学校。”
张欣欣急的快哭，也只能等着。
小区里有公厕，离树荫这里不远，可程焕焕过去一看，今天人家维修公厕里的设施，公厕不开放。
她只能爬七楼，回家上厕所了。
张欣欣见程焕焕进了单元门，简直绝望了。
自己亲妈，还不了解吗？那么胖，爬一层楼梯都要磨蹭半天，七楼啊，上去，还要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实际上，程焕焕还没张欣欣预料的有出息。
张欣欣觉得她爬一层楼都要磨蹭好半天，而程焕焕只爬了不到半层，只几个台阶，就感觉到累了。
正如在医院的时候，医生所说，她太胖，除了对颈椎腰椎造成压力，对膝盖的伤害也很大，膝盖开始疼了。
程焕焕并不觉得是自己的超级肥胖造成的，只骂张志远和宋玉梅，要不是他们半夜作妖，她现在正补觉呢，是睡眠不足造成了她的不舒服。
幸好她着急上厕所，膝盖再疼，也得忍着爬楼梯，不然就尿裤子了。
好容易爬到七楼，回到家，上完厕所，不得喝点水，坐下来休息会？
刚好坐到电脑跟前的椅子上，半夜走的急，电脑没关，光盘一直反复播放着，正好播到最精彩的地方，程焕焕从只打算看两眼，到看了十几分钟，到无法自拔。
得亏今天小区大检修，不仅公厕没开，还趁着大部分人都上班的时候，把电闸拉了，彻底检修电路。
停电后，程焕焕没的看了，这才回过神来，对了，小可爱还等着去学校呢。
可是，刚才爬楼梯，消耗了很多体力，需要先补充一下营养，把从早点铺打包回来的酱肉包加热了一下，带回来两笼，吃了一笼半。
吃饱了晕碳，想睡觉了。
可谁让她是个好妈妈呢，不能睡，强撑着下楼。
张欣欣等的心急如焚。
在树荫下做手工活的邻居们，也没闲着，也不知道谁带的头，招呼张欣欣，“这不是小可爱吗？在太阳底下站着干啥？过来，树荫底下凉快，我这还有瓜子，过来吃。”
张欣欣一听有吃的，赶紧过去。
吃了人家的瓜子，很快就混熟了。
一个邻居问，“大半夜，你爷爷不行了，你也跟着去医院了，大夫咋说的？你爷爷咋样了？”
别人嗑瓜子，是嗑一个，吃完咽下去了，再嗑下一个，张欣欣是嗑了一个，还没咽下去，就迫不及待的嗑第二个第三个，嘴里就没闲着过，但不耽误说话。
“大夫说我爷爷器官衰竭。”
邻居们都吓了一跳，不过想想也是，都肝癌晚期了，肝脏肯定不行了，其他器官也肯定好不到哪去，老张家估计快要办丧事了，当然这话没人敢说出来。
张欣欣见自己的话，能让大人们变颜变色的，觉得自己挺能耐，又继续说，“麻麻没事，就是腰扭了一下，大夫让多休息，麻麻就去找奶奶要她来医院的救护车钱，检查费，药费，奶奶不给，在爷爷急救室门口吵起来了。”
邻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