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洛冰都处在一种病态的疯狂中。
终于。
某一天。
“轰隆——”
窗外突然打了一个惊雷。
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像是要把玻璃砸碎。
这雷声惊醒了洛冰。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眼神里的迷茫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既然分不清,那就不分了。
既然理智没用,那就不要理智了。
她要去问他。
哪怕是死,她也要死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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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从床上爬起来,甚至没有整理一下凌乱的衣服。
她拉开房门,冲进了外面那漫天的风雨里。冰冷的雨水顺着洛冰的脸颊滑落,和她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混在一起。
她在风雨中狂奔。
她甚至连车都没心思打。
那个男人宿舍的方向,像一块拥有致命吸引力的磁石,牢牢地吸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靠近。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当她终于停下脚步时,已经气喘吁吁地站在了那栋熟悉的教职工宿舍楼下。
她抬起头,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看到,那间属于李嘉泽的宿舍,窗户里透着微弱的灯光。
他还在这里。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沌的脑海。
她要上去。
她要见他。
她要当面问个清楚。
这个念头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
洛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深吸一口气,冲进了宿舍楼。
她一步步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当她最终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时,她反而平静了下来。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迷茫,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门上。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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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武安庄园。
观云海,主卧内。
李嘉泽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烦躁。
这些天,他一直在闭关,试图将体内那浩瀚如海的【百炼真元】进一步压缩。
按照陈老那帮科学家的理论,只要能将“气态”的真元凝练成“液态”,他下一次“涅盘”的危机就能被推后。
一开始,进度还算顺利。
尤其是在跟杜云熙和夏梦她们胡闹了一阵子,宣泄掉了一部分过于充盈的能量后,他压缩真元的过程变得轻松了不少。
但就在刚刚,他遇到了一个瓶颈。
一个很小的关口。
就好像一扇门已经推开了九十九,只剩下最后一道门缝,但他用尽了办法,却怎么也推不开。
他能感觉到,只要迈过这个小小的关口,他体内的真元就会发生一次质变。
可偏偏,就是这临门一脚,让他怎么也踹不出去。
“怎么回事儿!”
李嘉泽低声骂了一句。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更让他不爽的,是庄园里那些女人的气息。
杜云熙也好,夏梦也好,还有那些被他气息引来的女仆、女保镖。
一开始,她们的存在确实能帮他“泄火”,让他的修炼过程平稳一些。
但现在,随着他修炼的深入,这些女人的气息,对他而言已经不再是“解药”,反而成了一种“杂质”。
她们身上那股混杂着各种香水味、化妆品味,以及凡人七情六欲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在干扰着他那需要绝对纯净的精神世界。
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回宿舍去。
回大学那个小小的、简陋的教职工宿舍去。
这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无比清晰和强烈。
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等着他。
是突破这个小关口的“契机”?
李嘉泽不知道。
但他活了数千年,早已经习惯了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站起身,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身形一闪,便从这奢华的庄园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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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教职工宿舍。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和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李嘉泽盘腿坐在床上,再次进入了修炼状态。
他试图在这里,找到突破那个瓶颈的感觉。
可越是想突破,他就越是心急。
这种急躁的情绪,对于修炼者来说是大忌。
果然。
他刚一开始强行冲击那个关口,体内的【百炼真元】就出现了紊乱的迹象。
一股股不受控制的真元,像脱缰的野马,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噗。”
李嘉泽只感觉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差点喷出来,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潮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玩脱了。’
李嘉泽心中暗骂一句。
他知道自己现在状态很不对劲,气机紊乱,正是走火入魔的边缘。
他必须立刻停下来,平复体内的气息。
然而。
就在这个最要命的当口。
“咚!咚!咚!”
一阵狂暴而急促的砸门声,如同催命的鼓点,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上。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彻底打乱了他平复气息的节奏。
他体内的真元瞬间暴走得更加厉害。
“谁啊?!”
李嘉泽低喝一声,声音因为气血翻涌而显得有些沙哑。
他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扶着墙,一步步走向门口。
他现在只想把门外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给撕了。
他走到门前,压抑着体内的混乱,一把拉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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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
一个女人浑身湿透地站在那里,雨水顺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滴落,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双曾经无比锐利、让他都感到有些有趣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血丝,以及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痛苦、迷茫、痴迷和决绝的复杂情绪。
是那个女警察。
洛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