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吃到一半,何瑞霖打来了电话。
秦京茹接的,手机那头声音带着疲惫:
“妈,我刚下手术,这边走不开,明天一早回去。”
秦京茹捂着话筒,小声对何雨柱说:
“瑞霖说明天回来。”
何雨柱点了点头:
“让他注意安全。”
秦京茹又跟儿子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陈雪茹夹了块排骨放到她碗里:
“别担心,孩子大了,自己有分寸。”
秦京茹嗯了一声,低头吃饭。
何泽楷端起酒杯,敬了何雨柱一杯:
“爸,过年好。”
何承峻也举杯。
何雨柱看着两个儿子,笑了笑,一饮而尽。
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集,电视里的春晚已经演到小品。
陈雪茹笑得前仰后合,秦京茹被她带着也笑起来。
苏晚棠给何大清夹了块鱼,老爷子牙口不好,鱼肉软嫩,吃得慢但香。
娄晓娥端着酒杯,敬了苏晚棠一杯:
“晚棠,辛苦你了。”
苏晚棠看着她: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两人相视一笑,把酒喝了。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踏实。
这四个女人,从陌生到熟悉,从客气到亲近,走过了一年多的时光。如今她们能坐在一起吃年夜饭,比什么都强。
何雨水在旁边给何泽楷倒酒:“泽楷,你在船厂有没有遇到合适的姑娘?”
何泽楷挠了挠头:“姑,大过年的,不说这个。”
“怎么不说?
你都二十六了,你爸二十六的时候......”
“我爸二十六的时候还单着呢,我知道。”
哈哈........
大家没有忍住都笑了出来。
何泽楷打断她,端起酒杯,
“姑,我敬你,祝你明年生意兴隆。”
何雨水笑着喝了,没再追问。
何承峻在旁边幸灾乐祸,被陈雪茹瞪了一眼:
“你别笑,你也一样。”
“妈,我才二十五。”
“二十五也不小了。”
何承峻赶紧端起酒杯敬爷爷,转移话题。
何大清乐呵呵地喝了口茶,他喝不了酒,以茶代酒,意思到了就行。
年夜饭吃了快两个小时。饭后,何泽楷和何承峻帮着收拾碗筷,何雨水洗碗,苏晚棠擦桌子。陈雪茹和秦京茹在客厅包饺子,娄晓娥在旁边擀皮。
何雨柱陪着何大清在堂屋里看春晚,老爷子听不太清电视里的声音,但爱看热闹。
十二点,鞭炮声震天响。
何泽楷和何承峻跑到院子里放烟花,陈雪茹拉着秦京茹去看,苏晚棠和娄晓娥站在廊檐下,仰头看着夜空。
何雨柱站在她们身后,烟花的光映在四个女人身上,忽明忽暗。
大年初一,何瑞霖一早回来了。
秦京茹在厨房里包饺子,听见院门响,擦着手跑出去。何瑞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衣,背着双肩包,风尘仆仆,但精神很好。
“妈。”
秦京茹眼眶红了,拉着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瘦了,值夜班累的吧?”
“还好,年轻扛得住。”
何雨柱的孩子都喝了泉水,都练习了基础武学,内力也是有一点的,不过何雨柱不让他们使用罢了,只是让他们强身健体。
所以,他们累是累,但不会出现问题,因为他们有办法调节身体机能。
何瑞霖走进院子,跟爷爷拜了年,又跟苏晚棠、娄晓娥、陈雪茹问好。
这是老传统了,毕竟都是自己父亲的媳妇,那是姨娘啊,不问好可不行,怕被打。
何泽楷和何承峻从屋里出来,兄弟三个碰了碰拳头,都笑了。
何雨柱站在廊檐下,看着三个儿子,心里说不出的感慨。泽楷稳重,承峻机灵,瑞霖踏实,三个孩子三个性格,但都是好样的。
还有何晓,远在香港,过年没能回来。但昨天打了电话,拜了年,说年后回来看爷爷。
初一中午,一家人又围坐在一起吃饭。何瑞霖讲医院的事,说昨天除夕夜收了三个急诊,忙得脚不沾地。陈雪茹说医生辛苦,秦京茹心疼儿子,给他夹了好几块排骨。
何瑞霖笑了笑:
“妈,够了,我自己来。”
何雨柱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大家子,心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说个事。”
桌上的人都看着他。
“年后我打算回香港处理一些事,大概待一个月。”
他看了看苏晚棠,
“晚棠跟我去。晓蛾也回去。”
陈雪茹愣了一下:
“那我们呢?”
“你们留在北京,帮我照顾爸。”
陈雪茹撇了撇嘴,但没说什么。
她知道何雨柱不是偏心,是香港那边的事需要娄晓娥处理,苏晚棠跟着去也是应该的。
“行吧,你早点回来。”
陈雪茹说。
秦京茹在旁边小声说:
“雪茹姐,我会陪你的。”
陈雪茹笑了:“还是京茹贴心。”
可以说秦京茹就是陈雪茹调教出来的,当初何雨柱将秦京茹交给对方,从一个村姑到城市女性,那没有陈雪茹的教育是不可能蜕变的。
何况还有秦淮茹那个堂姐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随时搞破坏。
不是何雨柱带走秦京茹,迟早的被秦淮茹霍霍成傻子。
苏晚棠没说话,但看了何雨柱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何雨柱知道,她愿意跟自己走,不管去哪。
初二的下午,何雨柱送何泽楷去火车站。父子俩走在胡同里,阳光很好,但风很冷。
“爸,航母那边有什么进展,我随时跟你说。”
“不用跟我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别给老子丢脸。”
何泽楷笑了:
“知道了。”
火车开了,何雨柱站在站台上,看着列车渐行渐远。
何承峻和何瑞霖也陆续回了各自的城市。热闹了几天的四合院,又安静了下来。
何雨柱回到院子里,老槐树的枝桠光秃秃的,但已经冒出了细小的芽苞。春天快来了。
他走进屋里,苏晚棠正在收拾行李。
“带几件厚衣服,香港那边虽然暖和,但早晚凉。”
“知道了。”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这个女人,跟了他二十多年,从来没抱怨过什么。
如今他要带她去香港,她二话不说就收拾行李。
“晚棠。”
“嗯?”
“等香港那边的事处理完,我带你去国外转转。”
苏晚棠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再说吧。”
何雨柱笑了。
他知道她不是不想去,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苏晚棠的头发上,有几根白发在光里发亮。
何雨柱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苏晚棠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
“怎么了?”
她问。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苏晚棠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院子里,老槐树的枝桠在风中轻轻摇晃。
何大清在屋里听收音机,陈雪茹和秦京茹在厨房里聊天,娄晓娥在房间里打电话给何晓。
何雨柱抱着苏晚棠,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阳光。
日子啊,就这么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