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何泽楷从大连回来了。
何雨柱正在院子里贴对联,听见院门响,抬头一看,一个高高大大的年轻人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穿着深蓝色的大衣,围着黑色围巾,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睛很亮。
“爸。”何泽楷喊了一声。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对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了?瘦了。”
“项目忙,没好好吃饭。”
“你妈知道了又该念叨了。”
何泽楷笑了笑,拖着行李箱往里走。苏晚棠从厨房出来,看见儿子,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
“怎么瘦这么多?是不是又熬夜了?”
“没事妈,年轻扛得住。”
“年轻也不能这么糟蹋身体。”苏晚棠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先进屋暖和暖和,饭一会儿就好。”
陈雪茹从书房探出头来,看见何泽楷,笑着喊:
“泽楷回来了!快过来让阿姨看看,瘦了,但精神了。”
秦京茹也凑过来,笑盈盈地看着他。娄晓娥从厨房端着一盘菜出来,跟他打了个招呼。何雨水在旁边递了杯热水,何泽楷接过去喝了一口,暖到心里。
何大清坐在堂屋里,听见动静,拄着拐杖站起来。
何泽楷快步走过去,扶着爷爷坐下。
“爷爷,我回来了。”
何大清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嘴上不饶人:
“回来就回来,喊什么喊,我耳朵又不聋。”
何泽楷笑了,坐在爷爷旁边,跟他聊大连的事。老爷子听得认真,时不时问几句,问他在船厂做什么项目,问他有没有对象。
“还没呢,忙,没时间。”
“忙不是借口。你爸当年也忙,不照样娶了你妈?”
何泽楷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接。
实在是何雨柱娶了媳妇有点多,这个时代这种情况实际是不被允许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他爹一样。
何雨柱在旁边听见了,忍不住笑。
晚饭很丰盛,苏晚棠和娄晓娥联手做了一大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大虾、醋溜白菜、凉拌黄瓜,还有一锅莲藕排骨汤。
何泽楷吃得狼吞虎咽,苏晚棠在旁边不停给他夹菜,碗里堆得冒尖。
“妈,够了够了,我自己来。”
“多吃点,在大连吃不到家里的味道。”
何泽楷低头猛吃,陈雪茹在旁边笑着说他“像饿狼下山”。
秦京茹给他倒了杯水,让他慢点吃。
饭后,何泽楷帮着收拾碗筷,被苏晚棠推出厨房,说不用你干。
何雨柱拉着他在院子里坐了会儿,父子俩点了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航母项目进展怎么样?”
“顺利。设计图纸已经过了初审,下一步是模型试验。”
何泽楷弹了弹烟灰,“爸,你给的那些资料,帮了大忙。”
“什么资料?
我不知道。”
何雨柱面不改色。
何泽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你不知道。”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爸,我听妈说你今年在香港赚了不少?”
“还行。”
“还行是多少?”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够你们几辈子花了。”
何泽楷没再问。他从小就知道,父亲的事,不该问的别问。
因为秘密太多了,根本不能随便说。
“对了,承峻和瑞霖什么时候回来?”
“承峻明天到,瑞霖值完年三十的班,初一回。”
“那咱们家今年能凑齐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掐灭烟头,站起来:“早点睡,明天还要去接承峻。”
何泽楷应了一声,进了屋。
腊月三十,何雨柱一早开车去机场接何承峻。陈雪茹非要跟着去,说好久没见儿子了。
秦京茹也想跟着,被苏晚棠留住了,说家里还要准备年夜饭。
何承峻比何泽楷矮一点,但长得更白净,戴着眼镜,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陈雪茹一看见他就扑上去,抱着不撒手。
“妈,这么多人看着呢。”何承峻不好意思地推开她。
“怕什么?我抱自己儿子还不行?”
何雨柱在旁边笑了笑,接过何承峻的行李箱,三个人上了车。
陈雪茹坐在后座,拉着儿子的手问东问西,问工作累不累,有没有对象,过年放几天假。
“妈,你一个问题一个问题问。”
“你先回答有没有对象。”
“没有。”
“还是没有?你都多大了?”
“妈,我才二十六。”
“二十六还小?”
回到家,何承峻跟爷爷打了招呼,又跟苏晚棠、娄晓娥、秦京茹一一问好。何泽楷从屋里出来,兄弟俩碰了碰拳头,什么都没说,但都笑了。
年夜饭从下午就开始准备了。苏晚棠掌勺,娄晓娥打下手,陈雪茹和秦京茹包饺子。
何雨柱和两个儿子在堂屋里陪何大清聊天,何雨水在厨房帮忙。
何泽楷跟何承峻聊起各自的工作,一个造船,一个做金融,八竿子打不着,但聊得很热闹。
“哥,你们那个航母,几年能下水?”何承峻问。
“快了。顺利的话,四年后就能看到。”
“那到时候我去看看。”
“行,我带你去。”
何雨柱在旁边听着,没插话。他想起这两个孩子小时候在四合院里追着跑的样子,一转眼都长成大人了,一个造航母,一个搞金融,都在各自的领域站稳了脚跟。
还有瑞霖,明天就回来了,在医院当医生,救死扶伤。
何晓在香港,接手了娄晓娥的公司,做得风生水起。
四个孩子,四个方向,都挺好。
年夜饭摆了两桌,大人一桌,孩子一桌。何雨柱坐在何大清旁边,端起酒杯:
“爸,这杯敬您。”
何大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
“今年人多,热闹。”
何雨柱又倒了一杯:“这一杯,敬你们。”
他看着四个女人,“辛苦了。”
苏晚棠低下头,陈雪茹大大方方地喝了,秦京茹抿了一口,娄晓娥端着酒杯,看着何雨柱,笑了笑,一饮而尽。
窗外,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电视里的春晚开始了,歌舞升平,热热闹闹。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心里忽然很安静。
三十四年了,这是他过的最团圆的一个年。
九九年也终于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