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左厢房。
莫观雪在桌边坐下，拿起那枚玉简注入灵力。
大量信息浮现。
功绩点制度、本月任务清单、可兑换的典籍药材列表、秘境进入资格的条件……
条条款款，密密麻麻。
最让她在意的是最后一条：“每季度按照绩效排名，各部前十可获得通天塔参悟资格”。
通天塔？那是什么？
玉简里没细说，只标注了“涉及飞升之秘”。
莫观雪放下玉简，揉了揉太阳穴。
接下来几天，她没急着接任务，而是先把地部以及丹道司熟悉了一遍。
司里连她在内一共二十三人。
李道真是司主，下面还有两位八级丹师当副手，他们整天泡在丹房里，话很少。
院子里那两个看火的小童，她后来也打听清楚了。
一个是宫里某位贵妃的儿子，另一个是李家的嫡系子弟，都是送来打基础的。
接下来的两天，莫观雪总算了解了大概。
地部分设各司：丹道司、符道司、阵道司、器道司、御兽司……
每司一座独院，互不干扰，但共用中央的藏书阁和任务殿。
莫观雪也认识了几个年轻一辈的天才。
符道司的尘枫，五级后期修为，人却有点赖皮。第一次见面就捏了个符纸小人丢在她肩上，被她抓个正着也不慌，反而笑嘻嘻说“试试新作品嘛”。
御兽司的东方晴就稳重多了。她是皇室分支，从小在御兽宗长大，还当过一任圣女，说话做事都非常利落。
阵道司的谭铭更是神出鬼没，整天泡在阵图里，大家都叫他“阵痴”。
几天下来，莫观雪算是初步适应了这里。
……
坤玄空间里，莫观雪站在竹屋小院中，丹炉火光明亮。
她手里捏着一株暗紫色的草药。
噬阳花。
这是时神前辈给的新物种，估计又是从上界弄来的，药性比她平时用的那些强得多。
她将花蕊小心剥离，碾成细粉，混进几味滋阴养神的药材里。
控火，融液，凝丹。
过程很顺利。
莫观雪捏起那枚丹药，看了片刻，收进玉瓶。
正要退出空间，天空突然响起石灵的声音：
“小友，噬阳花是六品珍稀药材，再加上加速炼丹的时间，本次欠款一共是十二万三千积分。”
莫观雪：“……”
她嘴角抽了抽：“前辈，这也要算？”
“当然。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行吧。”莫观雪认了。
反正债多不压身，等她以后在天工院站稳脚跟，开始帮人炼丹赚钱，总有一天能还清债务。
退出空间时，外界才过去半个时辰。
……
皇宫外，月色清冷。
东方玄来得很快，见到莫观雪时，眼中浮起笑意。
“雪儿，这么晚还劳烦你出来。”
“答应殿下的事，自然要办好。”莫观雪递出玉瓶，“此药有安神效果，希望能对殿下修行有所帮助。”
东方玄接过玉瓶，指尖感受到她手上传来的微凉。
他心头一动，忽然想起前世无数个夜里，她也是这般站在灯下，替他递药。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放轻：“雪儿，我……”
莫观雪几乎在他动作的瞬间，就极其自然地侧身：“殿下，我觉得天工院也挺好的，丹宗药园种的伽蓝草在天工院随处都能看到。”
东方玄的手臂僵在半空，只好顺势接口：“啊……好像是。天工院搜罗的奇花异草确实不少。”
他心中有些遗憾，但看她神色自然，并未多想。
他握紧玉瓶，真心道：“谢谢你，雪儿。”
莫观雪眨眨眼，笑起来：“只要殿下不嫌弃就好。”
东方玄犹豫了下，还是低声叮嘱：“天工院水深……你如果遇到难处，一定要告诉我。尤其……尽量别单独面见太子。”
“我知道，谢谢殿下关心。”莫观雪点头，“丹药要趁新鲜服，药效最好。您试试，如果觉得好，我以后再给您炼。”
她看着他，心底的期待在慢慢滋生。
吃吧。
快吃下去。
等这丹药进了你的肚子，等那股药性慢慢渗透进你的经脉，等你的欲望逐渐消退……
到时候，你会是什么表情？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快了几分，脸上也不自觉露出浅笑。
东方玄凝视着她的脸。
昏黄月色与灯笼的光晕交织，映得她笑颜朦胧柔和，异常动人。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一世，他一定可以找到不用断情绝爱，也能回归神界的办法。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拔开瓶塞。
丹香清雅，药性平和，确实是上品养神丹。
他倒出一颗，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化作温润的药力散入经脉，暖洋洋的，很舒服。
连带着他刚才微微荡漾的心神，也平静了下来。
莫观雪看着他咽下丹药，笑意更真切了：“殿下，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好吗？我会继续改进的。”
东方玄摇摇头，忽然拉起她的手，在她指尖轻轻吻了一下。
“雪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莫观雪飞快地抽回手，娇羞惊呼一声：“殿下！”
随后转身就跑，像只受惊的兔子。
东方玄望着她逃开的背影，忍不住甜蜜地笑起来。
……
莫观雪跑到无人处，脸上那层娇羞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抬起刚才被吻过的手，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又取出一张净符擦了擦指尖。
“恶心。”
“要不是我现在才五级，打不过，不然真想一刀砍死你。”
……
远处，天工院那座九层黑塔的最高层。
窗边立着道身影，一袭白衣，他静静望着皇宫方向，看了很久。
夜风穿过长廊，吹动他袖摆。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来人低声禀报：“主子，莫观雪已经回到天工院了。”
白衣人没回头：“丹药呢？”
“莫观雪给的是养神丹，无毒，药性温和，很适合七殿下这种剑修。”
“月底秘境的名额定下了么？把丹师的位置给莫观雪。”
“是。”
白衣人沉吟片刻，又道：“把东方玄也加进去。”
“是。”来人躬身退下。
窗边的人又站了片刻，烛火摇曳，映亮半边侧脸。
“东方玄……”
“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改动轮盘结果，看来你不只是个简单的皇子。”
他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让我逮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