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成杰离开后,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徐浪躺在病床上,目光凝在天花板的某处,思绪却早已飘远——那起扑朔迷离的凶杀案,和杨静遭遇的袭击,究竟该不该联系在一起?
想得太过入神,连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靠近都未曾察觉。
“想什么呢?”
柔和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徐浪回过神,才看见杨静已经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正弯腰将盆子放在床边的矮柜上。水温似乎刚好,蒸起一缕若有似无的白汽。
“没什么,”徐浪收敛心神,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就是在琢磨,那颗子弹到底该不该取出来。”
他始终没告诉她,那天的子弹其实是冲着她来的。
一切危险,他宁愿独自担着。
“要我说,还是别取了。”
杨静轻轻笑着,伸手将他身上盖着的薄毯掀开一角。
“赵医生不是说了吗?除非能找到下刀极快、手法极稳的医生,否则取弹的过程太凶险。”
她一边说,一边低头去解他病号服的纽扣。
指尖偶尔蹭过他胸膛的皮肤,带来细微的触感。
“我只是一个喜欢你的女人,”她声音低下来,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他听,“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徐浪没接话,脑海里却蓦地闪过王三千的身影——若论用刀的速度与精准,整个京华恐怕也找不出几个能与他相比的人。
也正因如此,在听到赵医生那番话之后,他便暗自下定了决心。
这子弹,必须取。
“我动作尽量轻些,要是弄疼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杨静已经解开了他上衣的扣子,小心地将布料从身下抽出。
她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动作却透着一丝生涩的紧绷。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给别人擦身子......待会儿可不许嫌我笨。”
“怎么会?”徐浪低声笑了笑,“这是我的荣幸。”
话音刚落,杨静忽然“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匆匆转身朝门口走去。
“得把门锁上,万一有人突然闯进来,那多尴尬。”
其实徐浪双手还能活动,除背后垫着伤口的部分,前身的衣服他已经自己褪得差不多了。
病号服设计得宽大,穿脱本就方便。
等杨静锁好门回来,徐浪上身已几乎坦露。
她脸上微微热了一下,却也没多说什么,只俯身从盆中捞出毛巾,拧干,然后仔细地从他的手臂开始,一点点擦拭。
或许是因为俯身的姿势,又或许因为她今天穿的是件V领的紧身连衣裙。
此刻她为了擦拭方便,整个人几乎半跪在床沿,领口随着动作微微荡开,一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徐浪目光一顿,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绊住,一时竟挪不开。
杨静起初并未察觉,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上。
可渐渐地,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彼此渐渐交织的呼吸。
某种温热的、暧昧的空气,不知不觉弥漫开来。
她脸上越来越烫,手上动作却未停,反而更轻、更慢,像是借着这反复的擦拭,在确认他真实的存在。
为了分散些注意力,她甚至轻轻哼起了一段不知名的调子,嗓音软软的,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自己来吧。”
上半身擦完,该轮到下半身了。
徐浪试图用还能动的双腿蹭掉宽松的病号裤,却被杨静轻轻按住。
“你别乱动。”
她站起来,索性也上了床,跪坐在他身侧,伸手帮他褪下裤子。
“伤口要是崩开,又得重新缝一次——疼的可是你自己。”
起初还算自然。
她捧着他的脚,仔细擦拭脚掌、脚趾,还一边说着这两天发生的趣事,语气轻快。
可当毛巾沿着小腿逐渐往上,不经意擦过大腿内侧时,两个人都明显僵了一瞬。
杨静的指尖无意识地掠过......,随即感觉到掌心下的布料——微微绷紧,甚至传来不易察觉的悸动。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
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窜进脑海,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
徐浪此刻也是煎熬。
先前瞥见的风光早已在体内点燃一簇火苗,而她擦拭时指尖一次又一次的无意触碰,更像是在火苗上不断添柴。
他闭上眼,试图靠数羊冷静下来,可脑海里浮现的,却全是她衣衫滑落的幻影。
怎么办?
若是平时,他或许还能用行动化解这尴尬的躁动。
可现在他动弹不得,连翻个身都困难,只能死死抿着唇,任由血液在体内奔涌冲撞。
“你......!”
徐浪忽然睁开眼,声音有些哑——他察觉杨静的手正探向他的内裤边缘。
“给你擦身子呀。”
杨静抬眼看他,眸子里水光潋滟,颊边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这问题,问得好傻。”
“不用......那里真的不用擦。”
徐浪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阻止,可她已经轻柔却坚决地将那层最后的屏障褪至膝弯。
“是吗?”
杨静轻轻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又羞怯的光。
她将拧好的毛巾覆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掌心隔着温热的布料缓缓贴合,然后微微...使劲。
此时,杨静感觉到了他瞬间绷紧的肌肉。
“你确定......不需要?”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某种试探的、诱人深入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