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浪心里,苏琳芳绝对属于那种能让男人“性生活不谐”的典型。
暂且不论上辈子的纠葛,单说这一世——机场那次尴尬的偶遇,还有上南省杰出青年评选时的“重逢”,就足以让徐浪看透这女人的本性:见利忘义、贪得无厌、眼皮子浅到令人发笑。
他原本懒得跟这种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计较,可不代表能容忍她日后一次次跳出来添堵。
对徐浪而言,对付这种隐患,最直接有效的办法永远是——快刀斩乱麻。
至于陈佳华和陈国玲父女,徐浪只能说他们是“躺着中枪”的典型。
倒不是说这俩人有多无辜多善良,只是相比苏琳芳那副嘴脸,确实没那么招人厌。
目送阿牛和阿辉心领神会地离开后,徐浪再次站到窗前。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他望着楼下花园里嬉闹的两个小丫头,神色却一片沉郁。
有些网,该收了。
世纪大道,“最美花苑”广场。
烈日当空,热浪蒸腾,可周庆明却看得津津有味。
他背着手,目光缓缓扫过广场四周拔地而起的写字楼、规划整齐的绿化带、还有远处已经开始施工的商业综合体。
每看一眼,他心里的激动就多一分——
再过不久,他或许就能亲自执掌这个能带动整座城市腾飞的大项目了。
这种几乎溢于言表的兴奋,落在徐国立眼里,却只换来一丝淡淡的疑惑。
来之前,徐浪没跟他透露周庆明此行的真正目的。
如果他知道这位蓬安市委书记是来“考察”自己未来地盘的,恐怕徐国立绝不会这么淡定地陪对方四处参观。
“徐市长,这里......真不错。”周庆明转过身,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您绝对是我们这些公职人员的楷模。”
“周书记言重了。”徐国立笑着摆手,“为老百姓谋福祉,本来就是分内之事。这项目最早是王书记亲自抓的,我只是后来接手续建,定了些中后期的方向,可不敢贪功。”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倒是周书记在蓬安这些年的政绩,才真正值得我们学习。”
“徐市长过奖了。”周庆明笑容温和,语气却透着深意,“咱们的想法其实一样——不都是替老百姓谋发展、求幸福吗?国家喊了这么多年‘小康社会’,可真正达标的地方......还太少。”
他望向远处正在施工的塔吊,声音沉了下来:
“任重道远啊。不光是我,不光是你,全国有这份心的同僚,要走的路都还长。但最关键的......是得守住本心。”
他转过头,目光直视徐国立:“不能因为前路扑朔迷离就懈怠,更不能肆意妄为、误入歧途——糟蹋了国家的信任,也辜负了百姓的期待。”
这番话掷地有声。
徐国立重重点头,神色肃然:
“周书记这话是金玉良言。要是所有公职人员都这么想,全国整体达到小康标准的时间......至少能提前三五倍!”
两人站在烈日下,身影被拉得很长。
远远看去,像两棵并立的松。
停车场里,韩匡清坐在驾驶座上,远远望着那两人的背影,忍不住嘀咕:
“这周书记到底唱的哪出?看这架势......不像来蹭饭的啊。”
他擦了把汗,满脸不解:
“江陵的建设他这么上心干嘛?又不是每座城市都能冒出个徐浪。想学这模式?那也得先找个世界级富豪撑门面啊......”
他摇摇头,懒得再想,索性把座椅往后一放,闭上眼睛。
太困了。
昨晚批文件批到凌晨,今早又起了个大早......
韩匡清的呼吸渐渐均匀。
下午三点多,清岩会所。
徐国立领着周庆明走进大堂时,韩匡清已经在车后座睡得鼾声如雷。
副经理早早候着,见两人进来,立刻迎上前:“徐市长,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徐国立点点头,对周庆明笑道:“周书记,先休息一下?喝口茶,缓缓神。”
“客随主便。”周庆明从善如流。
两人在休息区的沙发坐下。
茶很快端上来,是上好的龙井,汤色清亮,香气袅袅。
“周书记这次打算在江陵待几天?”徐国立端起茶杯,状似随意地问。
“明天就得走。”周庆明吹了吹茶沫,语气平和,“这次是私事,不是公务。蓬安那边还有项目等着批,不敢耽搁太久。”
他并不着急。
既然徐国立把他领进了清岩会所,他就不愁见不到徐浪。
有徐国立在旁边陪着,反而正中他下怀——正好可以多了解了解江陵的现状。
徐国立虽然觉得奇怪——这位周书记怎么对江陵的政务这么感兴趣?——但还是挑了些能说的,一一作答。
说着说着,他心里渐渐浮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但......也只是猜测。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