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他这一刺虽然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七成功力。

放眼天下,能正面接下这一刺的人,绝对不超过五指之数。

而这个年轻人,仅仅凭借肉身的力量,就把自己逼退了半步。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这个年轻人的肉身之力,已经强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即便是当年以肉身强横着称的王重阳,恐怕也不过如此。

黄药师的眼神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终于开始正视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你这是什么横练功夫?”

黄药师沉声问道。

能练到这种程度的横练功夫,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龙象般若功。”

赵沐宸没有隐瞒,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龙象般若功?

黄药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没有听说过这门功夫。

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受到这门功夫的可怕。

“再来!”

赵沐宸眼中战意更盛。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叫嚣。

他终于遇到了一个能让他全力出手的对手。

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他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蹬。

身形暴射而出,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双拳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黄药师倾泻而去。

每一拳都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拳头划破空气,带起一阵阵尖锐的呼啸声。

黄药师的身形如同一片柳絮,在赵沐宸的拳影中飘忽不定。

他的身法是桃花岛的绝学,灵鳌步。

步法灵动飘逸,每一步都踩在赵沐宸拳势的间隙之中。

任你拳势再猛,打不中也是白搭。

赵沐宸连出数十拳,却没有一拳能结结实实地落在黄药师身上。

好身法!

赵沐宸心中暗暗赞叹。

五绝级别的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单论身法,黄药师恐怕是五绝之中最顶尖的。

但赵沐宸没有丝毫气馁,反而越打越兴奋。

他的拳速越来越快,拳力越来越重。

空气被打得发出一连串的爆鸣声,整个院子都在微微颤抖。

黄药师虽然能躲开他的拳头,但拳风刮过,依然让他的皮肤隐隐生疼。

这个年轻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黄药师心中暗忖。

久守必失,若是被这个年轻人抓住一个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转守为攻。

一念及此。

黄药师的身法陡然一变。

在躲过赵沐宸的一记重拳之后,他手中的玉箫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点出。

这一下快如闪电,疾如流星。

玉箫的尖端直取赵沐宸的咽喉。

赵沐宸此时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正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换做别人,这一下恐怕就要饮恨当场。

但赵沐宸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几乎是在玉箫刺出的同时,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

玉箫擦着他的脖颈划过。

锋利的劲气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血珠渗了出来,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赵沐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兴奋的笑容。

“东邪黄药师,果然厉害。”

“不过,这才有意思。”

他伸手在脖子上抹了一把。

指尖沾上了鲜红的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尖的血迹,然后将手指放在嘴边,用舌头舔了干净。

那动作邪异而张狂,看得人心里发毛。

黄药师的眼神更加凝重了。

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拥有强大实力的疯子。

这种人,最难对付。

“爹爹,打死他!”

黄蓉从地上爬起来,攥着拳头大声喊道。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复杂情绪。

黄药师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看到女儿那张沾满泪痕的小脸,他心中的怒火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今天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把这个欺负他女儿的混蛋挫骨扬灰。

他深吸了一口气。

体内深厚的内力如同江河一般汹涌澎湃。

他不再保留了。

东邪黄药师,要动真格的了。

赵沐宸感受到了黄药师气势的变化。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来吧。

让我看看,五绝级别的强者,到底有多强。

赵沐宸握紧了拳头。

骨头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浑身的肌肉都鼓了起来,将那件宽松的长袍撑得更加紧绷。

院子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即将爆发。

穆念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双手合十,默默地为赵沐宸祈祷。

而黄蓉。

她看着场中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看着他那张狂而自信的笑容。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但她马上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她恨他。

她恨不得爹爹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对,就是这样。

黄蓉用力地咬着嘴唇,强迫自己这么想。

可她越是这么想,心里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越是清晰。

她不禁在心里问自己。

她到底是怎么了?

自从黄药师接到信鸽后,日夜兼程赶来中都。

那只信鸽是桃花岛专门训练的,飞得又快又稳。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却让黄药师当场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蓉儿被掳,困于中都城外,速来。”

字迹潦草,一看就是匆忙之中写下的。

黄药师看完信,二话不说就动身了。

从桃花岛到中都,何止千里之遥。

他骑死了三匹快马,又换了一艘快船,最后又弃船上岸,一路施展轻功疾行。

日夜兼程,风雨无阻。

累了就在路边的树上打个盹。

饿了就啃几口干粮。

渴了就在溪边掬一捧水。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蓉儿。

他的蓉儿。

他黄药师这辈子最珍视的人。

妻子冯蘅早逝,他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这个女儿身上。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他教她武功,教她琴棋书画,教她奇门遁甲。

他把一身的本事倾囊相授,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可那又怎样,他黄药师的女儿,就该这样。

他宁可蓉儿骄纵一些,也不想让她受半点委屈。

根据信上的线索,找了半个月,终于找到了这座隐蔽的宅院。

那封信上提到了几个关键的地标。

中都城外十里,有一片老林子。

林子里有一条隐秘的小径。

小径的尽头,是一座被树木环绕的宅院。

黄药师按图索骥,在中都城外转了整整半个月。

他几乎把城外的每一片林子都翻遍了。

有好几次差点和巡逻的金兵撞上,以他的身手自然不惧,但他不想打草惊蛇。

他怕一旦惊动了那个掳走蓉儿的人,对方会对蓉儿不利。

所以他忍了。

直到今天,他终于找到了。

当他在那棵老槐树上看到院子里那个瘦小的身影时,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是蓉儿。

虽然隔着很远,虽然她穿着完全不合身的粗布衣服,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的女儿。

他黄药师的女儿,桃花岛的掌上明珠。

竟然被人逼着穿粗布衣服!

那衣服灰扑扑的,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

粗糙的布料把她的手腕都磨红了。

黄药师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的蓉儿,从小到大穿的都是绫罗绸缎。

哪一件衣服不是他亲自挑选的上好料子。

就连她练功时穿的衣服,都是用最柔软的棉布做的。

如今竟然沦落到穿这种连下人都不如的衣服。

竟然被人逼着端茶倒水!

他亲眼看到蓉儿端着茶盘,低着头,弯着腰。

那姿态卑微得像一个丫鬟。

他的蓉儿,桃花岛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对人低过头弯过腰。

她连对自己这个爹爹都是想顶嘴就顶嘴,想耍赖就耍赖。

如今却要像奴仆一样伺候别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黄药师感觉自己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那火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烧得他几乎要发狂。

他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把这个院子里所有的人全部杀光。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敢这样对他的女儿。

“蓉儿别怕,爹爹来了!”

黄药师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地狱的寒冰。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杀意。

他脚下一点。

脚尖在墙头上轻轻一触。

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一般,从墙头上飞掠而下。

青色的长衫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真的像一只展翅的大鹏。

姿态潇洒而凌厉,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稳稳地落在院子中央。

脚下的青砖纹丝未动,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扬起。

这份轻功,已经到了举重若轻的境界。

黄蓉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等这一刻等了整整半个月。

每一天,每一个时辰,她都在盼着爹爹来救她。

现在爹爹终于来了。

那个青色的身影,那个孤傲的身姿,是她最熟悉不过的。

那是她的爹爹,天下五绝之一的东邪黄药师。

终于得救了!

恶霸的死期到了!

以爹爹的脾气,他一定会把这个恶霸打得满地找牙。

让他跪在地上求饶。

让他也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黄蓉在心里狠狠地想着,激动得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立刻迈开腿,想要扑进黄药师的怀里。

那个怀抱是她从小到大的避风港。

无论她闯了多大的祸,只要躲进那个怀抱,爹爹都会护着她。

“爹……”

她刚跑出一步。

声音还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了半个音节。

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道极其冰冷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那目光如同一把无形的冰锥,狠狠地扎在她的后背上。

冷。

刺骨的冷。

那目光如同实质一般,刺得她后背发凉。

黄蓉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的脚步停在了半空中,然后缓缓地落回了地面。

黄蓉本能地转过头。

脖子像是生锈了一样,转得极为僵硬。

直接撞上了赵沐宸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邃得像是两个黑洞。

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但就是这片漠然,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害怕。

赵沐宸就站在那里。

他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一米九八的庞大身躯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那道阴影刚好笼罩住了黄蓉。

他双手自然下垂。

十指微微张开,指节粗大,青筋隐约可见。

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没有说一个字。

甚至没有皱眉。

但就是这一个眼神。

让黄蓉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狂喜,所有的激动,所有的期待,全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从心底深处涌起的恐惧。

那种恐惧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半个月的朝夕相处,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越是这样面无表情,就越是可怕。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半个月前,赵沐宸一拳将青石桌轰成碎渣的画面。

那一拳落下的时候,整张桌子像是被炸药炸开了一样。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她当时就站在旁边,一块碎石从她耳边飞过,擦断了她几根头发。

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想起了他捏着自己的下巴,说要打断郭靖双腿时那冰冷的语气。

他的手又大又有力,捏着她的下巴时,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那句话显得格外可怖。

黄蓉眼中的狂喜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那恐惧从她的眼睛里溢出来,蔓延到了整张脸上。

爹爹虽然厉害。

爹爹是东邪,是五绝之一,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之一。

但这个大个子是个纯粹的怪物啊!

她亲眼见过这个人的可怕。

他一拳能打碎石头,一脚能跺裂地面。

他连真气都不用就能碾压一切。

五大高手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在她的认知里,爹爹已经是武道的巅峰了。

可是这个人的存在,颠覆了她的认知。

万一爹爹打不过他怎么办?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这个念头还是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万一他现在暴起发难,先把自己杀了怎么办?

他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爹爹离自己却有十几步远。

以他的速度和力量,完全可以在爹爹赶到之前,一掌拍碎自己的脑袋。

黄蓉咽了一口唾沫。

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噜”声。

刚刚迈出去的腿,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那动作小心翼翼,像是一只试探着伸出爪子又缩回去的猫。

她不但没有继续跑向黄药师。

反而脖子一缩。

脑袋往肩膀里缩了缩,整个人看起来矮了一大截。

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一样,往后退了两步。

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可怕的猛兽。

低着头,死死抓着围裙。

那粗糙的布料被她攥得皱成了一团。

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怦怦跳动的声音。

她还在赵沐宸的手里。

她不敢赌。

她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爹爹能不能快过这个恶霸。

也不敢拿郭靖的腿去赌这个恶霸会不会说到做到。

她只能乖乖地待着,像这半个月来的每一天一样。

这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在了黄药师的眼里。

黄药师的瞳孔猛地收缩。

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眼角周围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他看到了什么?

他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连自己都敢顶嘴的宝贝女儿。

他那个敢在五绝面前嬉皮笑脸,在欧阳锋面前耍小聪明的蓉儿。

竟然只是被那个大汉看了一眼。

就吓得缩了回去!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不是装出来的,不是演戏,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黄药师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

这半个月来。

这个畜生到底对蓉儿做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才能把蓉儿吓成这副模样。

把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吓成了一只惊弓之鸟。

黄药师感觉自己心口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了。

他必须杀了这个人。

今天不管谁来,都拦不住他。

黄药师握着玉箫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指节上的皮肤绷得紧紧的,像是随时都会裂开。

指关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像是骨头在摩擦。

他缓缓转过头。

脖子转动得极为缓慢,每一个角度都透着压抑的杀意。

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赵沐宸。

上下打量着这个身材高大得离谱的年轻男人。

此人身高将近两米,肩宽体阔,站在那里像一尊铁塔。

他身上的肌肉极为发达,长袍被撑得鼓鼓囊囊,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面相倒是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但那双眼睛却不像一个年轻人。

那眼神沉稳、漠然,带着一种远超年龄的冷酷。

“就是你,劫持了我的女儿?”

黄药师的声音里透着凛冽的杀机。

那杀机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弥漫在空气中。

赵沐宸毫不退让地迎上黄药师的目光。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像是两把剑在交击。

黄药师的目光冰冷锐利,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赵沐宸的目光深沉霸道,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傲。

嘴角一咧。

露出一个狂傲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带着一丝玩味和戏谑。

“是又如何。”

赵沐宸答得干脆利落。

四个字,掷地有声。

没有半点心虚。

没有找任何借口。

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仿佛劫持东邪的女儿,对他来说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马上放了蓉儿。”

黄药师把玉箫在手里一转。

玉箫通体碧绿,在阳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那是用极品的翡翠雕琢而成的,坚硬程度不亚于精钢。

他将玉箫平举,箫的一端遥遥指向赵沐宸的面门。

“我留你一具全尸。”

这语气,霸道到了极点。

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仿佛杀赵沐宸,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就像他以前杀过的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人一样。

全尸,已经是他黄药师最大的恩赐。

听到这话,赵沐宸不仅没有生气。

反而仰起头,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粗犷的笑声如同闷雷一般在院子里炸响。

那笑声中气十足,在院墙之间来回弹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震得一旁的石桌都微微颤抖。

石桌上的茶杯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黄药师眉头一皱。

他设想过很多种情况。

对方可能会害怕,可能会求饶,可能会拿蓉儿当人质威胁他。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笑了。

而且笑得这么猖狂,这么放肆。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小子面对自己,竟然还笑得出来?

他是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吗?

还是他另有依仗?

赵沐宸笑声猛地一收。

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一刀切断。

院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得极为沉重。

“轰!”

沉重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

那是用厚牛皮做的军靴,鞋底钉着铁掌。

地面竟然被他踩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裂纹从靴底向四周蔓延,像是蛛网一般。

他这一脚,单是肉身的力量,就足以媲美千斤重锤。

他一米九八的身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黄药师。

黄药师身材高瘦,在常人中也算得上挺拔。

但站在赵沐宸面前,竟然矮了整整半个头。

赵沐宸低着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极具压迫感。

“黄老邪,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赵沐宸冷笑一声。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伸出一根胡萝卜粗的手指,指着黄蓉。

那根手指又粗又长,指节突出,一看就是练外家功夫练出来的。

“你看看你女儿。”

“这半个月来,在我这里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不仅没饿瘦,反而还结实了不少。”

黄蓉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死。

好吃好喝?每天剩饭剩菜也叫好吃好喝?

结实了不少?她都瘦了一圈了!

这个恶霸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简直天下无敌。

“我让她干点粗活,那是锻炼她的筋骨!”

“免得她一天到晚娇生惯养,不知天高地厚!”

赵沐宸说得理直气壮,义正词严。

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他真的是在替黄药师着想。

满嘴歪理。

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完全无视了黄蓉那满手的血泡和委屈的眼神。

黄蓉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赵沐宸那冰冷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不敢。

“我管教你女儿,替你分忧解难。”

赵沐宸双手抱胸。

两条粗壮的手臂交叠在胸前,将胸膛衬托得更加宽阔。

微微扬起下巴。

那个姿态狂傲到了极点,像是在施舍什么恩惠。

“你不跪下来磕头感激我就罢了。”

“居然还敢找上门来,拿根破笛子指着我?”

赵沐宸眼神猛地一厉。

一股狂暴的戾气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那戾气浓郁得像是实质一般,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莫不是你真当老子好欺负?!”

最后这句话,赵沐宸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如洪钟。

震耳欲聋。

周围的窗纸都被这声浪震得哗啦啦地抖动。

整个院子的树叶都被这股气势震得疯狂摇晃。

桂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雪。

黄药师怒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