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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俊朗却又可恶至极的脸。

她甚至能想象出开水泼上去之后,他狼狈惨叫的样子。

但她的脚却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步也迈不出去。

“去,重新泡一壶温的。”

赵沐宸挥了挥手。

那动作随意而轻慢。

像赶苍蝇一样。

黄蓉胸口剧烈起伏。

那件宽大的粗布丫鬟服也遮不住她身体的颤抖。

她狠狠地瞪了赵沐宸一眼。

这一眼里包含着太多的情绪:愤怒、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端起茶盘。

转身就走。

“蹬蹬蹬!”

脚步踩得极重。

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面踩出一个坑来。

仿佛要把地砖都踩碎。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赵沐宸骂了千八百遍。

恶霸、混蛋、无赖、王八蛋……她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骂人的词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可不知为什么,骂着骂着,她脑海里却又浮现出赵沐宸刚才喝茶的样子。

他的嘴唇很薄,抿茶的时候微微抿起,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黄蓉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她在想什么?那个混蛋有什么好看的!

看着黄蓉气鼓鼓的背影。

那背影瘦瘦小小的,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赵沐宸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冷笑。

这丫头,脾气还是这么倔。

他就是喜欢看黄蓉这副想杀他又干不掉他的憋屈样。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想逗她。

这丫头从小被黄药师惯坏了。

桃花岛上,她就是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性格乖张,胆大包天。

天底下就没有她不敢干的事。

不把她的傲气彻底打碎。

把她身上那些大小姐的毛病全都磨掉。

以后怎么能乖乖听话。

穆念慈看着黄蓉的背影,有些不忍心。

她能看出黄蓉这些天确实很辛苦。

那双手从原本的白嫩变得粗糙,看得她都心疼。

“相公,蓉儿姑娘毕竟是千金之躯。”

“这些天她干活也挺卖力的,你就别总为难她了。”

穆念慈轻声劝道。

她的声音温柔似水,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

赵沐宸拍了拍穆念慈的手背。

她的手背光滑细腻,摸起来像是上好的绸缎。

“玉不琢不成器。”

“我这是在帮她爹管教她。”

赵沐宸说得冠冕堂皇。

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理所当然。

一点也没有欺负小女孩的负罪感。

穆念慈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但看到赵沐宸那副不容置疑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的相公虽然有时候霸道了些,但做事总有他的道理。

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感突然涌上心头!

那股危机感来得毫无征兆,却强烈得让人头皮发麻。

赵沐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笑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脸上抹去,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整个人的气势在刹那之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双眼如同猎豹一般,死死盯住院墙外的一棵大树。

那是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干粗得需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一米九八的身躯瞬间紧绷。

每一块肌肉都在这一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龙象般若功第八层的真气虽然无法调动。

被那该死的大阴阳手印封得死死的。

但那恐怖的肉身力量却在刹那间沸腾起来。

他的肉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单凭肉身之力,他可撼山岳。

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那是骨骼之间的关节在摩擦,发出的声音像是炒豆子一般。

“好强的战意。”

赵沐宸喃喃自语。

他能感受到那股战意,凌厉得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利剑,直冲云霄。

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一团熊熊的烈火。

那火焰在他漆黑的瞳孔深处跳跃,炽热而疯狂。

这半个月来,他骨头都快生锈了。

整天躺在这院子里晒太阳,除了逗逗黄蓉,他几乎没什么事可做。

那些金兵连让他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一群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现在,终于来了一个像样的对手!

光是这股战意,就足以让他热血沸腾。

穆念慈被赵沐宸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赵沐宸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杀气。

冰冷、凌厉,像是一把无形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相公,怎么了?”

她紧张地问道。

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你退后,进屋去。”

赵沐宸站起身。

他的身形高大,站起来的时候,将身后的阳光都遮住了大半。

宽阔的肩膀将穆念慈完全挡在身后。

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将她护在身后。

声音冰冷而肃杀。

不带一丝感情。

穆念慈知道出事了。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相信赵沐宸的判断。

她不敢违抗,赶紧退到了房门边。

一只手扶着门框,随时准备躲进去。

紧张地注视着院子。

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此时。

刚走到厨房门口的黄蓉也察觉到了异样。

她毕竟是从小跟着黄药师长大的人,虽然武功被禁,但感知力还在。

那股庞大的气息,她太熟悉了。

熟悉得让她想哭。

她停下脚步。

手里的茶盘微微有些颤抖。

转头看向院墙。

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棵老槐树的方向。

就在这一刻。

一道清亮的啸声突然从院墙外冲天而起。

啸声如裂帛。

那声音尖锐而高亢,仿佛要将整片天空都撕裂开来。

穿金裂石!

天上的云仿佛都被这啸声震得四散开来。

震得院子里的树叶簌簌落下。

桂花树的叶子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下了一场绿色的雨。

紧接着。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

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

从大树的树冠上轻飘飘地跃起。

那姿态潇洒自如,仿佛没有丝毫重量。

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青色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稳稳地落在院墙的墙头上。

他的脚尖点在墙头上,身形纹丝不动,像是一只立在枝头的青鹤。

那人身穿一袭青色长衫。

长衫的料子极好,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身材高瘦挺拔。

像是一杆挺立的修竹。

脸上戴着一个人皮面具,看不出真容。

那面具做得极为精巧,和真人的皮肤几乎一模一样。

但那一双眼睛却犹如寒星一般。

冰冷、清澈、锐利,仿佛能洞穿世间的一切虚妄。

透着一股孤高、冷傲和不可一世的狂放!

那是只有站在武道巅峰的人才能拥有的眼神。

他的手里,正握着一根通体碧绿的玉箫。

玉箫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隐隐能看到里面有光华在流动。

随着此人的出现。

整个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连风都不敢再吹,桂花树上的叶子也不再沙沙作响。

一股极其庞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那威压无形无质,却让人感觉有一座万丈高山压在了头顶。

黄蓉看清来人的瞬间。

手里的茶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茶杯摔得粉碎。

白瓷碎片溅了一地,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茶水流了一地。

浸湿了她脚下的青砖。

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她的一双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所有的委屈、害怕、愤怒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

这半个月来她所受的每一分苦,每一分累,每一分屈辱,全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汹涌的泪水。

她猛地往前跑了两步。

脚步踉跄,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对着墙头上那个青色身影,大声哭喊出来。

“爹爹!”

这一声呼唤,撕心裂肺。

像是把所有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全都倾注在了这两个字里。

墙头上的青影身躯微微一震。

那震动极其细微,但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目光瞬间锁定了院子里的黄蓉。

当他看到黄蓉穿着一身粗糙的丫鬟服。

那灰扑扑的布料,粗糙的针脚,是他女儿从来没有穿过的东西。

手上沾着灰尘。

那灰尘嵌在掌纹里,像是干了很多粗活才能留下来的痕迹。

脸上还带着泪痕。

那张小脸瘦了整整一圈,原本的婴儿肥全都不见了。

一股冲天的怒火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怒火犹如实质,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焚烧殆尽。

周围的空气甚至因为这股怒火而产生了轻微的扭曲。

连阳光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此人,正是东邪黄药师!

桃花岛主,天下五绝之一,站在整个武林最巅峰的男人。

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让这个欺负他女儿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赵沐宸与黄药师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在了一起。

两道目光,一道冰冷如万年寒冰,一道炽烈如燎原之火。

仿佛有火星在两人之间迸溅开来。

大战,一触即发。

黄蓉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在桃花岛,她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明珠。

所有人都宠着她,让着她,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可是这半个月,她过得简直连下人都不如。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要起来劈柴。

那把斧头比她想象的要沉得多,第一次拿的时候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劈了没几下,手上就磨出了血泡。

血泡破了又磨,磨了又破,最后变成了硬硬的老茧。

她以前弹琴的时候,手指稍微磨红一点,爹爹都会心疼半天。

现在她的手变成了这副模样,爹爹一定心疼死了。

劈完柴还要生火烧水。

她第一次生火的时候,弄得满院子都是浓烟,呛得她眼泪直流。

那个恶霸就躺在太师椅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看她笑话。

她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水烧开了要给他泡茶。

泡得烫了不行,凉了不行,浓了不行,淡了也不行。

有一次她故意泡了一壶苦得要命的茶,想整他一下。

结果他喝了一口,二话不说,直接让她重新去泡。

来来回回折腾了七八次,最后她实在没脾气了,乖乖地泡了一杯他满意的茶。

她这才发现,这个恶霸的舌头简直比爹爹还刁。

洗衣服更是一件苦差事。

那个恶霸的衣服特别大,泡了水之后沉得像一块铁板。

她根本拧不动,每次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气。

晾衣服的时候,她个子矮,够不到晾衣绳,还得搬个小凳子垫脚。

有一次凳子没踩稳,整个人摔了下来,膝盖磕在青砖上,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那个恶霸就坐在旁边看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当时真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

还有做饭。

她以前在桃花岛的时候,哪里下过厨房。

第一次切菜就把手指切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一手。

那个恶霸看都没看一眼,还是穆念慈姐姐心善,赶紧找来了金疮药给她包扎。

她炒的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那个恶霸每次都挑三拣四。

有一回她实在气不过,在他的饭里偷偷放了一把盐。

结果那个恶霸吃了一口,直接吐了出来,然后冷冷地看着她。

那个眼神她到现在都忘不了,冷得像冰窖一样。

他说:“重做。”

就两个字,却让她把所有的恶作剧心思都收了起来。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重做,郭靖的腿就保不住了。

为了那个傻小子,她只能忍。

她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

手上的水泡火辣辣的疼,腰也酸得直不起来。

她以前从来没有觉得床是这么舒服的东西。

头一沾枕头就能睡着,连梦都来不及做。

有时候半夜醒来,她会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哭。

她想爹爹,想桃花岛,想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是她不敢哭出声,怕被那个恶霸听到,又要想出什么新花样来折磨她。

她甚至想过逃跑。

可是她的武功被封住了,院墙又那么高,她根本爬不上去。

而且那个恶霸说过,如果她敢跑,他就去打断郭靖的另外一条腿。

她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这个恶霸虽然可恶,但向来说一不二。

所以当她看到墙头上那个青色的身影时,所有的防线在一瞬间全部崩溃了。

爹爹来了。

她的靠山来了。

她终于不用再受这个恶霸的气了。

她要让爹爹把这个恶霸狠狠地教训一顿。

把他吊在树上抽鞭子。

让他也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黄蓉一边哭一边在心里想着。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又隐隐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个恶霸虽然欺负她,可这半个月来,她发现他身上也有一些她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他的眼神有时候会很深邃,像是藏着很多故事。

他躺在太师椅上的样子,懒洋洋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他的手掌很大,很厚,那天她差点摔倒的时候,他伸手扶了她一把,那只手又热又有力。

她当时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甩开他的手跑了。

还有他笑起来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邪气,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不不不,她在想什么!

那个恶霸就是一个混蛋,一个无赖,一个大坏蛋!

爹爹来了,她应该高兴才对。

对,她很高兴。

黄蓉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黄药师的目光在黄蓉身上停留了许久。

他看着她那双布满细小伤口的手,看着她那张明显消瘦了的脸,看着她身上那件粗糙得不像话的衣服。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黄药师的女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他的目光终于从黄蓉身上移开,落在了院子里那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身上。

那是一个极其魁梧的年轻人。

身高将近两米,站在那里像一尊铁塔。

他的肌肉很结实,虽然穿着宽松的长袍,但依然能看出衣服下那一块块隆起的力量。

最让黄药师注意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邃得像两潭不见底的古井。

面对自己铺天盖地的威压,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里竟然没有丝毫恐惧。

反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那是一双渴望战斗的眼睛。

黄药师心里微微有些意外。

以他的实力,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江湖上绝大多数高手胆寒。

可是这个年轻人,非但不怕,反而像是看到猎物的猎人。

“你是何人?”

黄药师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子。

那声音里蕴含着深厚的内力,震得院子里的树叶又簌簌落下了一大片。

赵沐宸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回答黄药师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黄蓉。

“蓉儿,这就是你爹?”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闲聊一样。

黄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配叫我蓉儿!”

她大声说道,但声音里却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赵沐宸笑了笑,没有在意。

他又将目光转回黄药师身上。

“东邪黄药师,久仰大名。”

他嘴上说着久仰,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敬意。

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打量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黄药师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年轻人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

但他没有急着动手。

因为他能感受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股极其浑厚的力量。

那股力量虽然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但依然隐隐透着一股让他都不敢小觑的气息。

“你可知她是我的女儿?”

黄药师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知道。”

赵沐宸点了点头。

“那你还敢如此对她?”

黄药师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杀意。

“有何不敢?”

赵沐宸咧嘴一笑。

那笑容张狂而放肆,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

“东邪的女儿又如何?”

“在我这里,犯了错就得受罚。”

“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一样。”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黄药师身上的杀气瞬间暴涨。

他周身的空气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爆鸣,那是内力激荡到极致才会产生的现象。

“好狂妄的小子。”

黄药师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黄药师越是愤怒,表面上就越是平静。

“狂妄?”

赵沐宸摇了摇头。

“我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骨节摩擦声。

“你女儿有娘生没娘教,你这个当爹的又只会惯着她。”

“把她惯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魔女。”

“我不替你管教管教,她以后怎么得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扎进了黄药师心里最痛的地方。

有娘生没娘教。

冯蘅。

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

黄药师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人皮面具下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你找死!”

他不再废话。

手中的玉箫在空中划过一个玄妙的弧线。

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直扑院子里的赵沐宸。

玉箫刺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这一刺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极其高深的武学至理。

角度刁钻,速度奇快,劲力凝聚在玉箫的尖端。

若是被刺中,不死也得重伤。

赵沐宸瞳孔一缩。

“来得好!”

他大喝一声。

不退反进。

右脚在地上猛地一踏。

脚下的青砖瞬间碎裂,碎石飞溅。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迎着黄药师的玉箫冲了上去。

他的右拳紧握,手臂上的肌肉虬结隆起,青筋毕露。

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内力加持,纯粹的肉身之力。

拳风呼啸,空气被这一拳打得发出一声闷响。

黄药师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一拳的威力,超出了他的预料。

玉箫和拳头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

劲气四溢。

院子里的桂花树剧烈地摇晃起来,无数桂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穆念慈被这股劲气震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了门框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黄蓉也被劲气推得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也顾不上疼,紧张地盯着场中交手的两人。

一击过后。

赵沐宸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脚下碎裂的青砖又多了几道裂纹。

而黄药师,竟然后退了半步!

虽然只有半步。

但这半步,足以让黄药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