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
深秋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倾泻而下,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国际到达出口处,人群熙攘,接机的人们翘首以盼。
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
江晚舟推着行李车走出来,白色的衬衫一尘不染,领口松开一颗扣子,露出纤细的锁骨。黑色的阔腿裤垂顺挺括,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裤脚堪堪盖住脚面,配着那双经典的黑色高跟鞋,整个人显得既干练又优雅。外面罩着一件雾蓝色的羊绒大衣,颜色清冷,却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
她的长发剪短了,刚好到肩膀的长度,干净利落。一侧头发别在耳后,露出一只闪耀的耳钉——细细的链条垂下几颗碎钻,在光线下一闪一闪的,像星星落在耳畔。
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安玥。一米八的个头,穿着黑色的短款皮外套,下面是同色系的皮裙,恰到好处的长度。黑色的打底裤隐约透出一抹肉色,平底的黑靴子踩在地上悄无声息。利落的短发,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再后面,是四五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子,步伐整齐,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出口处,两道靓丽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江砚舟穿着一件驼色的长款大衣,内搭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长发披肩,温婉大气。江清晏则是一身粉色系,粉色的短外套配白色长裙,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到江晚舟的身影,立刻兴奋地挥手。
“晚舟姐!这里!”
江晚舟脸上浮现出笑容,脚步加快了几分。安玥和保镖们默契地放慢步伐,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姐妹三人抱在一起。
江砚舟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累不累?飞了十几个小时。”
江晚舟摇摇头,松开她们,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笑道:“还行,在飞机上睡了一觉。最近集团怎么样?”
江砚舟挽住她的胳膊,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都挺好的。酒店那边,上个月的入住率比去年同期涨了五个点。珠宝店的秋季新款反响不错,有几款已经断货了,正在赶工补货。”
江清晏跟在另一边,天真烂漫地插嘴:“两位姐姐真厉害!我听砚舟姐说,那个新出的‘星辰’系列,预售就卖断货了!”
江晚舟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期许:“以后多的是锻炼的机会,我们都会辅佐你。等你上手了,就知道这些数字背后有多少麻烦了。”
江清晏吐了吐舌头:“那我可要好好学,不能给姐姐们丢脸。”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出航站楼。一辆黑色的豪华商务车停在门口,司机早已打开车门等候。
安玥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眼车内,确认安全后才退到一旁。
江晚舟弯腰上车,江砚舟和江清晏从另一侧上去。保镖们则上了后面的一辆黑色越野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机场,汇入通往市区的高速公路。
车内温暖如春。江晚舟将大衣脱下,随手放在一旁,靠在真皮座椅上,终于露出几分疲惫的神色。
江砚舟递过一瓶水:“先喝口水。妈在家里等着呢,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
江晚舟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看向窗外掠过的风景。高速路两旁是光秃秃的树木,远处的山峦隐隐约约,天空是北方深秋常见的那种淡淡的灰蓝色。
“京都还是这样。”她轻轻说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江清晏凑过来,眨着眼睛问:“晚舟姐,国外好玩吗?你都去了哪些地方?”
江晚舟转过头,看着她那张满是好奇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工作忙得很,哪有时间玩。不过曼哈顿的夜景是真的很美,以后有机会带你去。”
“真的吗?”江清晏眼睛一亮,“那可说定了!”
江砚舟笑着摇头:“你别总惯着她,回头她真闹着要去,看你怎么办。”
江晚舟勾了勾唇角,没说话,目光又落向窗外。
车子平稳地驶向江家别墅。
车子驶离高速,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两旁的梧桐光秃秃的,枝丫交错,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投下细密的影子。又开了约莫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江氏别墅到了。
这是一座低调而气派的中式别墅。
说它气派,是因为占地确实不小,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说它低调,是因为这宅子隐在树丛后面,从外头路过根本看不清全貌,只有那两扇朱红色的木门透出几分世家底蕴。简约,但不简单——门口的抱鼓石是旧物,门楣上的木雕是老手艺,就连院墙上的漏窗,都透着精巧的匠心。
这里位于市郊,开车进市中心要四十多分钟。以江家的财力,在市中心买一套豪华中式别墅也不是不行,但家里长辈们商量后还是选择了这里——市中心寸土寸金,同样的价钱,这里能多出三倍的空间,何必非要挤在那巴掌大的地方充门面?
车子稳稳停在门口。江晚舟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座她从小长大的宅子,深吸一口气,熟悉的草木气息混着深秋的清冷扑面而来。
“还是家里的空气好。”她轻声说。
江砚舟从另一边下来,笑道:“国外空气不好?”
“好是好,但总觉得不是那个味儿。”江晚舟拢了拢大衣,率先迈步走上台阶。
江清晏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喊:“妈妈!二姨!我们回来啦!”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便是前院。院子不大,却布置得精致——几竿修竹,一池锦鲤,青石板路蜿蜒通向正堂。
正堂里传来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
三人走进去,只见江爵和江尊正坐在窗边的棋案旁对弈。江爵穿着一件旗袍灰色的,头发浓密,梳得一丝不苟,手指拈着一枚黑子,眉头微蹙,正盯着棋盘思索。江尊坐在对面,四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旗袍,手里捏着一枚白子,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姐姐,你再不注意,我这白子可就要吃了你了!”江尊笑嘻嘻地提醒。
江爵瞪了他一眼,却没说话,将手中的黑子落在棋盘上。落子之后,她才抬起头来,看到门口站着的女儿和两个侄女,脸上露出笑容。
“回来了?”
江爵站起身,绕过棋案走过来。她步伐稳健,腰背挺直,气场强大,走到近前,她上下打量着江晚舟,目光里满是心疼:“瘦了。国外吃不惯吧?”
江晚舟握住她的手,笑道:“哪有瘦,我明明胖了两斤。姑姑您别总担心我。”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窗外,深秋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