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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平凡的世界之王满银的躺平人生 > 第561章 只有罐子村的知青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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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只有罐子村的知青吃亏

徐治功也想了办法,让公社干部组织各村大队干部和知青代表,到罐子村参观学习。

一群人围着瓦罐窑和榨油厂转了几圈,一行人站在瓦罐窑前,看罐子村知青们带着窑工们把泥坯码得整整齐齐,看烧窑的知青师傅添煤控火,个个伸长脖子瞅得稀奇。

村干部们掏出皱巴巴的笔记本,胡乱记几句“火候要匀”“泥坯要晒透”,知青们则围着窑厂的记账本,嘴里念叨着“成本核算”“利润分配”。

可等回到村里,才发现满本子的字儿,没一样能落地——技术还是别人的技术,方法还是别人的方法。

这场学习交流,到头来不过是走马观花,一地鸡毛。

话说到这里,其实苏成、张兵,更别说王满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罐子村这碗饭不是谁都能端的。没有王满银当初手把手教技术,领着知青学习,整理。

没有他在前头担着风险、打通关节,光靠书本上那点东西,能在黄土坡上凭空变出个窑厂和油坊来?

各村只瞧见罐子村窑火旺、油香飘,却没摸透里头的人情、门道和那份咬牙硬撑的劲儿。

再加上新来知青从城里来,对庄稼地的活计、对农村里盘根错节的事体,终究隔着一层。

村干部指望他们点石成金,他们自己却连镢头都抡不圆乎,对办厂技术一知半解,这不是外行指挥内行是什么?

现如今,工分要记,口粮要分,住处要安排,可不是成了负担?

偏偏今年天旱得厉害,地里庄稼蔫头耷脑,眼看秋后分粮都成了问题。

各村大队干部真急了,再不想办法,怕得饿死人。自然只能一拨接一拨往公社跑,堵着徐治功主任的门诉苦。

“徐主任,知青们留不得啊!口粮都快断顿了,哪还有闲粮养活他们!”

“是啊是啊,副业搞不成,知青们天天愁眉苦脸的,夜里哭的动静,能传到塬那头!”

徐治功也头疼。他开春才刚当上公社一把手,原想沿着白明川的老路,把政策放得更宽点,给各村多派几个有文化,有见识的知青,能把副业搞起来,好立住威信,积一大泼功绩。谁料到弄成这副烂摊子,怨声载道。

他搓着手,在办公室里踱了几个来回,终于把心一横,下了指示:把分到各村的知青,统统再调到罐子村去插队!

又对各村干部许下话:等这些人在罐子村学成了手艺、懂了管理,能接手瓦罐厂和榨油厂后。

就把原先罐子村那些有经验的“老知青”,就派到各村去指导。

这话一出,各村大队干部总算舒了口气。这个主意还真不错,哎!罐子村运气咋这么好,遇到的知青个个有本事……。

各村大队的知青们听到消息,更是炸了锅。谁不知道罐子村的知青不光能吃上饱饭,年底还有分红?

比起他们眼下这光景——住着透风的土窑或牲口棚改的窝,铺着干草还冻得手脚生疮;

啃着掺了糠麸的窝窝头,喝一碗清汤寡水的酸菜汤;

天天跟着队里壮劳力下苦,工分却挣不到人家一半;想家,信走得慢,前路茫茫,夜里听着风声偷偷抹眼泪——罐子村简直就是天堂。

争抢报名的人挤破了头,甚至为名额厮打起来,伤了好几个。徐治功压住不敢上报,硬是往下摁,最后呼呼啦啦塞给罐子村小一百号人。

罐子村的干部当然不乐意,但徐治功把调子定得高高的:

“罐子村的副业能红火,不是你们一村的能耐!靠的是当初公社给的政策,给的资源,也是全社各村大队的支持!

现在兄弟队有困难,你们藏着掖着,这是搞小团体主义,脱离集体领导!”

这话重得很,没人敢接。他又说:“安置知青是政治任务!罐子村条件好,就得多承担。要是完不成任务,上头追究下来,谁扛得起?”末了,话里还藏着针:“要是实在不愿配合,公社只好重新考虑给你们调拨原料、安排销路的事。”

这一下,掐住了罐子村的脉。村干部们脸色铁青,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村支书王满仓脸色铁青,他无比怀念前公社主任白明川,更怀念王满银。

徐治功又给罐子村的老知青们派了任务:尽快把调来的新人教会。

他红头文件上写的是“技术共享,共同富裕”,私下里却对苏成、张兵他们说:

“等这批人出了师,你们这些功臣就到各村去当指导,帮全社把副业都搞起来。到时候,你们就是全公社的标杆,县里都要来表彰!眼光放长远些,现在让一步,往后好处少不了。”

苏成几个心里明白,徐主任这是新官上任,想尽快稳住局面、做出政绩。

把烂摊子集中到罐子村,既堵了各村的嘴,又借了罐子村的现成窝棚孵他的“政绩蛋”,算盘打得精明。

几天后,罐子村的老知青们聚在村口河滩边的土崖下,个个眉头锁着。热风卷着黄土粒打在脸上,也生疼。

原先宽敞的窑洞,如今要多挤下好十几个人;

原先够吃的口粮,如今要匀给新来的知青;原先跟着王满银学技术、搞管理的清闲日子,如今要天天带着一帮生手,手把手地教揉泥、码窑、记账。张兵气得直跺脚:

“这叫什么事儿!咱们累死累活搞起来的副业,到头来要给别人做嫁衣!”苏成的烟抽得滋滋响,闷声道:“徐主任这是拿咱们当垫背的,平息各村的怨气,还能给自己攒政绩!”

“合着吃亏的,就咱们这四十三个跟满银哥熬出来的人?”一个知青闷声道。

“教会了徒弟,咱们就得被分出去。罐子村这份基业,这好光景,眼看就……”另一个没说完,重重叹了口气。

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好法子。最后,苏成把烟头在黄土里碾灭,站起身:“走,上县城,找满银哥去。他交待过,有事一定得找他”

风更紧了,卷起一阵黄尘,模糊了他们走向远方的身影。黄河岸边的梁峁沟壑,在早来的暮色里,显得格外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