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前厅。
萧景煜坐在那,冷眼瞧着在不停跟穆海棠撒娇的任天野,没错就是撒娇。······
“疼疼疼,好疼啊,海棠,你轻点。”任天野小声轻喊着,手紧紧抓着穆海棠给他上药的胳膊。
一旁的萧景煜听后,又狠狠剜了任天野一眼。
任天野的事儿,他也是那日在猎场时听人传的,听说人傻了,那日听说后,他还暗自高兴。
这两年,任天野那厮一朝当上了狗屁指挥使,便整日人五人六,人前三番五次找他的茬,他受了他多少窝囊气。
以前他就知道他和穆海棠暗中有来往,没想到如今他傻了,竟然没把她忘了。
尤其这会儿他这副死样子,让他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装的。
“好好好,我轻点,轻点。”穆海棠连忙放轻动作,小声问他:“瞧见是谁打的了吗?下手这么重。”·······
时间倒回一刻钟前。
穆海棠正与萧景煜说着话,想邀他同去看看秦钊相中的那块地。
结果,两人话还没说上两句,就见小厮引着满头是血的任天野进来了。
她吓了一跳,忙起身上前扶住他,问他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谁知任天野一见着她,竟全然不顾自己头上的伤,哭的像个孩子:“海棠,我被人打了,我爹派人来抓我,我不想回去,我真的不想回去。”
任天野的这一番话,成功把穆海棠说懵了。
任府的人来抓他回去?
不会吧。·····
任府那群人巴不得他死了,如今的任天野对他们来说,毫无利用价值,抓他回去干什么?
他爹?他爹也不太可能吧。·····
他爹不是疯疯癫癫自己都需要人照看,怎么会派人来抓任天野。
穆海棠一边安抚他,一边抬眼看向一旁的小厮:“他来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吗?”
小厮听后忙道:“回小姐,并非任大人自己。”
“是一位黑衣公子送任大人来的,他说是路上瞧见任大人被人欺负,便从那些人手里救了他。问他家在哪,他说将军府,那公子便把他送过来了。”
“哦?是吗?那公子呢?怎没请他进府来,当面好好谢谢?”
“回小姐,奴才当即就请了,可那位公子却说只是举手之劳,不必道谢,还说他还有别的事要办,说完便转身走了。”
穆海棠听罢,转头看向任天野道:“你出来,可曾知会上官哥哥了?”
任天野闻言,头立马垂了下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没有,他去给人瞧病了。”
“我在院子里一直等你,你没来,见院门开着,便想出来找你。”
穆海棠一听他是偷跑出来的,气的抬手就要拍他。
可瞥见他头上的伤,手在半空顿住,转而对锦绣道:“锦绣你赶紧去一趟广济堂,上官公子若是发现他不见了,指不定多着急呢?”
锦绣不敢耽搁,当即应声:“小姐放心,奴婢这就去。”
上官珩匆匆来到将军府,正好在门口碰见锦绣,从她口中得知,任天野果然在将军府。
他跟着锦绣,一路走到将军府的前厅,就瞧见穆海棠正在给任天野头上的伤上药。
前厅里除了穆海棠,还坐着吊儿郎当的萧景煜。
穆海棠正给任天野上药,余光瞥见上官珩匆匆进门,当即扬声唤道:“你来了?”
说着便抬手示意他先坐:“着急了吧,快坐,锦绣,去给上官公子沏杯热茶来。”
上官珩一进来,见方才还疼得嗷嗷直叫的任天野,从他进来,就背过身,一声不吭了。”
“怎么弄的?”上官珩跟坐在那的萧景煜点头打了个招呼,就站在了穆海棠身边,看着任天野头上的伤,低声询问。
“别提了,让人给打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谁,还是一个好心路过的公子,把他救了,给送回来的 。”
穆海棠也很无奈,任天野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就是想找人算账,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萧景煜听着,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看着任天野手里的糖葫芦,对穆海棠道:“你瞧瞧他手里拿的什么?怕不是嘴馋,拿了人家的糖葫芦没给银子,才让人给打了吧。”
穆海棠闻言,低头看向任天野的手,果然,他手里还攥着支糖葫芦,半点没松。
“是卖糖葫芦的打你的?”穆海棠有些不信。
任天野摇摇头,抬手便把糖葫芦递到她面前,声音闷闷的:“海棠,这个是给你买的,给你吃。”
“给我的?” 穆海棠望着他,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没带银子,拿了人家的,才被打了?”
“不是,糖葫芦是伯伯送的,我不吃,给你吃。”说着就把糖葫芦塞给了穆海棠。
穆海棠看着手里的糖葫芦,心里阵阵发酸,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任指挥使,如今不过是为了串糖葫芦,就让人打成这样。
她抬眸望着任天野,声音又软了几分,叮嘱道:“以后出门记得带银子,知道吗?”
“喜欢什么要用银子买,若是忘了带,就先回来取,东西什么时候买都来得及。”
“还有,外面坏人多,你不要一个人出来,如果上官哥哥在忙,你就让阿吉陪你出来也行啊,总之不能一个人,知道吗?”
任天野看着她,眼底顿时浮起慌乱,小心翼翼的问:“海棠,我是不是又给你惹祸了?我是不是很笨?你别嫌弃我,这次我记住路了,我保证,下次我一定能自己找到家的。”
“下次?还敢有下次?” 上官珩接过穆海棠手中的药,指尖抵着瓶身,沉着脸睨着任天野。
“下次再这般瞎跑,当心被人拐了去,看你还敢不敢一个人瞎跑。”
“走,跟我进去,我瞧瞧你身上可还有别的伤。”
上官珩不等穆海棠开口,沉着脸拽住任天野的手腕,便将人带了进去。
两人一脱离穆海棠视线,任天野就甩开了他的手,瞪着他道:“你拽我进来做什么?”
上官珩冷着脸警告他道:“故意的是吧?你以为你故意让人打成这样,就想赖在将军府,赖着她?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任天野嘟着嘴,小声反驳:“你又不是她未婚夫,你凭什么这不准,那不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