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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赵大:我的水浒我的国 > 第521章 秦翊星驰会灵山 赵寨主夜探慈幼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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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秦翊星驰会灵山 赵寨主夜探慈幼院

那锦衣卫果然熟识水路,引着小船转入牛角汊。只见两岸芦苇密密匝匝,水面窄处,只容得一只小船经过。有时船篷擦着苇叶,沙沙作响;有时水浅泥深,竹篙撑不到底,秦翊、王寅便脱去鞋袜,跳入泥水中,用肩头推船前行。

出了小港,水面渐宽,恰遇顺风。两个艄公扯起风篷,庞万春也在旁帮着拽缆收索。众人轮换撑船,非到背风僻港,轻易不肯停歇。

次日早晨,前面渐有村落船只。那锦衣卫恐怕沿途有人盘问,便在一处小渔村泊船,用几百文钱买了两篓鲜鱼并几张旧网,把双锏、钢枪都藏在舱板下面,弓箭也用蓑衣裹了。众人都换作渔户打扮,只说是往信州送鱼的船家。

到午牌时分,前面港口果然横着几只巡船。两个汉子撑船靠近,先问从那里来,又用竹竿拨开鱼篓看了看。见里面果真装着鲜鱼,船上又有渔网水桶,只把手一挥,便放他们过去。

小船驶出港口,转过一道河湾,秦翊等人才从舱板下面取出兵器。王寅笑道:“这些鱼倒不曾白买,少时煮来,也可给众人充饥。”

那锦衣卫道:“前面水路越发狭窄,明教耳目也多。三位哥哥且把兵器仍旧裹了,未到灵山,不可轻易露出。”

三人都道:“理会得。”

当夜遇着逆风,船行不快。两个艄公轮换撑篙,仍旧累得筋疲力尽。秦翊便替下一个,在船头撑船;王寅坐到船尾,帮着把舵;庞万春依着风势,收放篷索。六个人接连赶了两日三夜,不曾好生歇息。到第三日酉牌以后,前面云雾开处,方才望见灵山一带峰影。

那锦衣卫指着青山说道:“过了前面两道河汊,便是灵山地界。善缘会总院正在山脚水湾之内。俺们且把船放慢,休要惊动沿岸耳目。”

三人依言,收下风篷,只用竹篙贴着芦苇慢慢前行。

再说赵复一行两只船,路上虽经几处盘问,仗着何管事、疤脸七并方家文帖遮掩,并不曾走漏消息。到第五日申牌时分,也已转入信河。

何管事站在船头,望见前面一带青山,便指着说道:“寨主请看,那便是灵山。总院不在山前,却藏在东南山脚的一处水湾里。后门船埠都被树林遮住,外面来往船只若无人指引,轻易看不出来。”

李俊教火家落下风篷,只用竹篙撑船,沿着芦苇慢慢前行。赵复恐怕贸然近院,先叫两只船转入一处僻静芦湾,一前一后缆定。又唤何管事到后舱,教他说出总院里面的道路门户。

何管事折了一根炭条,伏在舱板上画道:“从后面水门进去,先是一片卸货场,左右各有两排木棚。往左去,通厨房、米仓并几处堆货屋;往右穿过两重回廊,便是总院账房。周执事每次到来,都住在账房后面的小院里。”

说着,又在中间画了一道横线:“这里是一道腰门,把前后两院隔开,入夜便要上锁。关押妇人孩儿的仓房、地窖,都在腰门里面。前门临着驿路,门旁有座马棚,常备四五匹快马。一旦院里出事,便有人骑马赶往信州香堂报信。”

萧嘉穗问道:“前门、后埠可有锣鼓暗号相通?”

何管事道:“水门楼上有一条牵铃绳,直通前院门房。后埠若是敲锣,前门便关门放狗,门楼上也要撞钟。院墙四角原有更楼,只因这里多年不曾出事,守夜人多半偷懒,未必处处有人。”

萧嘉穗又问道:“水门放下以后,从里面如何开启?”

何管事指着船埠一角说道:“门内有一座大绞盘,须四五个人合力转动。旁边另有铁链锁住。若先夺了绞盘,水门便在自己手中。”

赵复听罢,把舱板上的图样细看一遍,说道:“后埠虽可赚开,前门快马却不可不防。若先有人出去报信,信州援兵转眼便到。”

当下唤过随行的锦衣卫,分付道:“你带两个火家从岸上绕到前门,先看驿路有无伏兵,再把马棚、钟楼并墙外路径探明。若无紧急情形,不可惊动院中一人。看明以后,速来回报。”

那锦衣卫领命,带着两个火家从芦苇深处登岸,借树林遮掩,绕过山脚去了。

此时天色渐晚,秦翊三人的小船也已赶到灵山附近。引路的锦衣卫见前面便是总院水湾,不敢再把船驶近,教两个艄公摇入一处野港,藏在芦苇深处。自己领着秦翊、庞万春、王寅弃舟登岸,从林后小路绕往总院前门。

四个人摸到一片松林边,那锦衣卫忽然停住脚步,低声说道:“林中有人。”

秦翊把双锏悄悄掣在手里,王寅也解开枪上旧布。那锦衣卫却摇了摇手,向林中低低做了一个自家暗号。

少顷,只听暗处也依样答应了一声。树后随即闪出一人,正是奉赵复将令前来探路的锦衣卫,身后还跟着两个火家。两边对过暗号,方知都是自家人。

那探子见了秦翊三人,吃了一惊,低声问道:“三位哥哥如何也到了这里?”

秦翊道:“张横哥哥已经回转江州鱼行,老夫人、石宝兄弟都有照应。俺们听说寨主往信州来取善缘会总院,恐这里人手不足,特地抄近路赶来相助。”

那探子听罢,喜道:“三位哥哥来得正好。寨主的两只船如今正藏在水湾外面,还不曾近院。俺方才探过前门,门内约有十来个护院,马棚中拴着四匹快马;门楼上虽有一口钟,守门的却只有两人。南边墙外还有一条小路,可绕到后山。”

说到这里,又道:“只是临阵添了三员好手,须先报与寨主知道,听他重新分拨。若不曾通报便自行动手,反恐误了水门那边的大事。”

秦翊道:“正该如此。俺们赶来只为助力,自当听寨主号令。”

那探子便叫过一个火家,低声吩咐道:“你沿着水湾伏路回去,禀与寨主:秦翊、庞万春、王寅三位哥哥已由江州赶到。张横哥哥已经回转鱼行,老夫人、石宝兄弟俱都安稳。如今三位哥哥伏在前门松林,只候分拨。再报前门有马四匹,守门护院十数个,门楼有钟,南墙外另有一条小路。”

那火家领了言语,伏着身子,贴草木去了。

秦翊三人连夜赶路,都已腹中饥饿,便退入松林深处,取出干粮,各自吃了几口。

不多时,那火家摸回芦湾,来到赵复船边,把前后情形一一禀了。

赵复听见秦翊三人赶到,先是一喜,随即问道:“张老夫人、石宝兄弟可都安稳?鱼行那里如今由谁照看?”

火家答道:“张横哥哥已经回转,鱼行仍由他领众火家把守。老夫人与石宝兄弟俱都无事。三位哥哥正因江州已无大碍,方由留守的锦衣卫引路,抄近港赶来。两边已经对过自家暗号,断无差错。”

赵复听罢,方才笑道:“三位哥哥星夜赶来,足见义气。俺原只教锦衣卫窥看前门,不曾叫他动手。如今秦翊、庞万春、王寅都在外面,前门一路便稳了。”

萧嘉穗道:“水门一旦发作,院中必然遣人骑马从前门报信。秦翊双锏、王寅钢枪,正好夺门断路;庞万春在暗处以弓箭照应,休说四匹快马,便是十匹也冲不出去。”

赵复便分付那火家道:“你即刻回去传话:秦翊哥哥伏在驿路左边,听见号起,便夺前门;王寅哥哥守住南墙小路,专截逃走报信之人;庞万春哥哥藏在门外松树之后,以弓箭看住马棚并墙头。两个锦衣卫、两个火家都听三位哥哥调遣。只等后埠三声胡哨,一齐动手;胡哨不响,便是院中有人从身边经过,也不可先露形迹。”

火家道:“小人理会得。”

说罢,仍从原路赶回松林,把赵复分拨一一说了。秦翊三人听罢,各自依令埋伏。秦翊提着双锏,藏在驿路左边一堵断墙之后;王寅横了钢枪,伏在南墙转角;庞万春拈弓搭箭,隐在门外松树阴下。两个锦衣卫一个窥看前门,一个绕往马棚外墙;两个火家分守道路,只等院内号起。

且说赵复这里,看看天色黑尽,方叫李俊解开缆索。两只船不点明灯,只借着山影,贴芦苇慢慢撑出水湾。转过一道山嘴,何管事在船头低声说道:“前面便是总院水门。”

众人抬头看时,果见密树掩映之中,现出一座高墙大院。只见:

灵山叠翠,信水萦回。前临驿路,白墙碧瓦俨然慈院;后枕水湾,密树重门暗接船埠。门额高悬“慈幼”,外人只道施粥收孤;水楼灯画白莲,内里却是运人交货。廊下香烟不断,地窖哭声难闻。正是:外面慈悲瞒俗眼,内中狠毒丧天良。

水门楼上挂着两盏白莲灯,埠内影影绰绰泊着七八只快船。楼下左右各有一座木棚,棚中坐着几个守门脚夫,有的倚着长篙打盹,有的围着一盏灯吃酒。

何管事伏在船头,回身低声说道:“船到水门外,须先挂起白莲灯,再击船帮三下,停一停,又缓缓击两下。门楼上问时,只说‘白沙接引,奉帖交账’,然后把木牌、文帖放进他们吊下来的竹篮。对得上这些规矩,水门方才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