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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截胡晓娥我身边全是大小姐 > 第737章 人活着不得找点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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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人活着不得找点借口?

孟婉晴这话说得再自然不过了。

语气里没半点刻意讨好,就是那种家里女人该操持的口吻。

安娜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她抬起头端详着孟婉晴,鹅黄旗袍衬着她白净的脸,眼角眉梢全是温温柔柔的笑意。

可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到安娜耳朵里,硬是让她咂摸出了好几层意思。

第一层,是体贴。天冷,人是刚从外头来的,到了家里先问吃没吃,这是女主人的待客之道,也是给足了脸面。

第二层,是表态。她问的不只是安娜,是“老爷和安妹妹”。把安娜和林卫东并在一块儿问,就是在告诉屋里所有人——她认了这个新进门的妹妹。

第三层,才是最见手段的。她起身去做饭,看着像是放低了身段伺候人。可她伺候的是谁?是林卫东。

她主动承担了这个活儿,就等于在安娜面前亮了底牌。

这个家里谁管灶台,谁能拴住林卫东的胃,谁才是这屋里最知冷知热的那个。

你是新来的妹妹,我给你端面条吃,吃人的嘴软,这份人情你就得老老实实记在账上。

安娜脑子转得飞快,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以前觉得自己读了那么多书,分析问题的本事不比谁差。可今儿算是开了眼了,这屋里的三个女人,压根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娄晓娥会立规矩,开口就是先来后到、座次分明,一套一套的,把你框在里面,还让你挑不出毛病。

白若雪会亮爪子,直来直去,有什么不痛快当面摆出来,你想欺负她,她能当场跟你掰扯到底。

孟婉晴她什么都没争,什么都没抢,甚至连一句硬话都没说过。

可就这么一个起身、一句话,已经把她在这个家里的位置摆得明明白白。

安娜在心里暗暗琢磨,这要是换在学校里,她那些为了抢个暖水瓶都能吵半天的室友,跟眼前这三个比起来,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说酸自然是酸的,可要说服,她也确实有几分服气。

安娜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别急,来日方长,今天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想通了这节,她脸上的紧绷感散了,嘴角扯出一个得体又客气的笑。

“孟姐姐有心了。”

“我确实还没吃晚饭。”

孟婉晴笑得依旧温柔,应了一声,已经转了身了。

林卫东这时候却站起了身,伸手把孟婉晴给拦住了。

“行了,我去弄就行了。”

他叼着烟,瞅了瞅孟婉晴那身衣服,摇了摇头:

“瞅你那身行头,沾上油烟味儿就不好闻了。”

“你们陪娜娜再聊会儿。”

孟婉晴抬头看着林卫东,见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那种随口一说的劲儿。

她也不强求,点了点头,退回了座位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安娜眼珠子一转,下意识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帮你去烧火!”

她脱口而出,声音比平时急了点。

她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儿,跟这三个穿着旗袍、踩着高跟鞋的女人面面相觑,干瞪眼。

林卫东回头瞥了她一眼,乐呵呵地笑道:

“没必要,你在这儿待着吧。”

“我很快就搞定。”

“就下碗面条的事儿,用不着两个人。”

安娜嘴巴张了张,还想再挣扎两句。可林卫东已经挑了门帘子往外走了,脚步声一远,这屋里就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和对面那三个坐姿各异的女人。

屋里一下子又安静了,安娜只能慢慢坐了回去,目光不留痕迹地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娄晓娥端着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白若雪翘着腿,脚尖上那只红色高跟鞋一晃一晃的,正拿余光打量她

孟婉晴手放在膝盖上,微微笑着,也不说话。

安娜忽然有种感觉,像是自己被围起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说:安娜啊安娜,你怕个什么劲?大不了就是聊闲天呗!

她稳住心神,主动开了个话头:

“几位姐姐,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消遣?”

这个问题问得中规中矩,既不犯忌讳,又能探探底。

白若雪一听这话,第一个接了茬:

“打麻将啊!”

她一提起这个就浑身来劲,高跟鞋也不晃了。

“你会打不?”

安娜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不太会,只看过大人打过几回。”

白若雪乐得一拍巴掌:

“那正好!”

“以后你来了,咱们刚好凑一桌!”

娄晓娥在旁边没好气地插了一嘴:

“你少蒙人家。”

“她一个学生,口袋里能有几个子儿?”

“你要是赢了人家的生活费,看他不收拾你。”

白若雪嘴巴一撇:

“谁说我要赢她的?我这是打算教她!”

“等以后把她教会了,咱们几个联手,去赢老爷兜里的钱,那才叫痛快呢!”

安娜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倒是把屋里那股子生疏的隔阂感冲淡了不少。

白若雪见安娜笑了,说得更起劲了:

“你别不信啊。”

“老爷那人,在外头算得比谁都精。”

“可一上牌桌,嘿,他也有犯迷糊的时候。”

“尤其是晓娥坐他上家,十次有八次他得大出血。”

娄晓娥放下茶杯,瞥了她一眼。

“你少往我身上赖。”

“你自己赢了钱,嗓门比谁都大。”

“输了钱就说牌不顺,桌子风水不好。”

白若雪一点不害臊,理直气壮:

“那怎么了?”

“人活着不得找点借口?”

“总不能输了钱还夸自己技不如人吧,那多没面儿。”

孟婉晴也跟着轻轻捂嘴笑了起来。

“安妹妹,你别听她的。”

“她教你认牌可以,但你可千万别学她赖账的坏毛病。”

白若雪一下子坐直了。

“哎,婉晴,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我什么时候赖账了?”

孟婉晴认真地歪了歪头,揭她的短:

“上回你输了三块二毛钱,偏说身上没零钱,非要晚上用别的抵账。”

白若雪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立马去捂她的嘴:

“哎哟,你可闭嘴吧!”

“安妹妹还在这儿呢,你瞎说什么呢!”

安娜看着她们俩闹成一团,心里倒是松了口气,她也主动开了个话头:

“我在学校里也有同学打牌。”

“不过都是偷偷摸摸的,打一分两分,输了还急眼。”

白若雪听得直乐呵:

“一分两分,还急眼啊?”

“咱们都是摸底一毛,翻一番,封顶两块。”

娄晓娥眉头微皱,敲打她道:

“你还觉得挺光荣是不是?”

“现在外头多少人吃糠咽菜,你倒好,张嘴闭嘴就是几块钱的输赢!”

白若雪被数落得缩了缩脖子,声音低了些:

“我这不是在自个儿家里才敢念叨嘛,又没到外头去瞎嚷嚷。”

安娜心里动了动,她听出来了。

这个院子里的富贵,是藏起来的富贵。

她们可以在屋里穿金戴银、打麻将,可一出门,就得把尾巴收起来。

这就是这个年月的规矩。

想活得好,就不能让别人看见你过得太好。

安娜忽然觉得,林卫东这个人,胆子也是真的大。

一个轧钢厂采购员,手里能攒下这么多东西,还能在这四九城里金屋藏娇,养得起这么几个娇贵的女人。

他到底有多少本事?或者说,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没跟自己说?

想到这里,安娜心里的酸劲又冒了一点。

她和林卫东认识得晚,前头这些好东西、这些经历,她都没赶上。

可她又很快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晚有晚的办法。

既然前头没赶上,那就从今天开始往账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