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自己赖以生存的大树已经背叛自己,但想着自己的伙伴,素未谋面的邻居,雪白皮毛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的狐狸,依旧拖着早已血肉模糊的身体,与来自海的敌人战斗着。”
“因为这场战斗过于惨烈,所以居住在树上的小动物们只能通过手中的望远镜观察到一闪而过的流光,无法窥探全貌。”
“但见过狐狸的小动物都清楚,大家之所以还能安然的待在家中,不用担心自己在下一刻就被压倒在废墟之中,全是因为那只执着的狐狸。”
“所以,他们愿意在狐狸支撑不住时,为她敞开一扇门,让她可以在自己家中,获得片刻的安宁。”
“好心的她呀,在去了很多陌生动物的家中时,发现他们很多都面临不同着困境。虽然以她当时的状况,特别需要休息,但她还是在大树允许的情况下,为大家提供帮助。”
“虽然不知道她是否这么想过,但我认为,她其实是非常希望找个机会回到自己家中,去见见她的那些正在与困境进行搏斗的伙伴们,并在他们的身后,悄悄提供助力。”
“后来啊,她是回到了家中,但并不是因为合适的时机已经到来,而是大树出于各种考虑,将她叫了回来,给她一个报仇的机会。”
“在大树的默许下,一个隐秘的敌人悄悄摸到了狐狸的家中,并在她的房间中,毁掉了她的力量来源之一。”
“那是一颗,翠绿中夹杂着些许粉色的美丽星星,但那位敌人也不知道是不懂艺术,还是太懂艺术,将那颗星星炸为粉碎,化为无人亲眼欣赏的绚丽极光。”
“当然,以上纯属基于各种情况的猜测,哪怕是给她提供帮助的我,也没能力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好了,让我们继续接下来的故事。”
“被叫回来的狐狸,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关注被炸碎的星星,没有看向近在咫尺的敌人,也没有责备背刺自己的大树,而是紧张的检查伙伴们的状态。”
“确定所有伙伴都安然无恙后,狐狸悄悄松了口气。紧接着,她在大树开的小灶下,利落地解决了那个被树所利用的敌人。”
“所有的一切都是干干净净,哪怕是她的伙伴在后面来到她的房间,也没发现任何痕迹。”
“因为最终的力量来源之一被毁,狐狸的实力开始不断下滑,而这时,大树告诉狐狸,如果她还想继续保护她所爱的世界,那就接受祂赠予的力量。”
“但,这份力量并不是白白赠予的,当狐狸体内所有的能量都被大树赠予的能量所替代,那她就会从一个活生生的动物,变为一个全程由大树控制的木偶。”
“更恐怖的是,大树因为一些原因,并不会让狐狸就这么安然的离去,她的意识,将会永生永世困在由自己身体做成的木偶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未来发生的一切。”
“狐狸当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未来,所以她想趁着自己的实力还没完全退化,靠自己支撑到树的大部队回到家中,由她信赖的朋友,从她手中接过保护世界的责任。”
“她是多么希望能对自己的朋友说:‘我没有让你们失望,我保护好的所有人的家,所以,能不能在我再也醒不过来前,好好的夸夸我。’”
“但,这都是不现实的猜想。只要她即将陷入死亡,大树可以将能量灌输到她体内,无论她同意与否。”
“因为,这种行为是在救她,至于控制,那就是后面的事情,所以并没有违反祂与狐狸的约定。”
“而狐狸,在当时守住了所有的世界,但,却唯独没有守住自己的生命,让「死亡」来到了她的身边。”
“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大树得逞了,因为祂有机会完全控制狐狸;敌人得逞了,因为在它们眼中狐狸确实死了;狐狸不甘,但她已经昏死过去,无法表达自己的意见。”
“所以,当时对此心生不满,并且可以表达出来的是谁呢?”
“没错,在大树上生活,并被受过狐狸帮助的小动物们。”
“虽然完全看不清楚,但「我」的的确确一直关注着这场战斗,面对如此荒唐的结果,我大声的笑了出来。”
“紧接着,我隔壁和我相似的小动物笑了,我隔壁的隔壁的同种族小动物也笑了。”
“我们也许是因为不同的笑点而被逗笑,可能是如此决绝的背刺,也可能是狐狸结局早已注定的人生。但,我们都笑了,因想帮助狐狸而笑。”
“我们是爬过树枝的猴子?或者是五颜六色的吵闹鹦鹉?亦或者可爱的邪恶史莱姆?这都是我们,也可以都不是我们。”
“编一个身份可太困难了,那就把我们当成面具吧,一副,只要数量多起来,就可以召唤神龙的面具。”
“我们在每个小家中制造出通向狐狸的滑梯,而早有准备的小动物们,将手中的食物、绷带、消毒水,又或者写下‘不要输,站起来’、‘谢谢你的帮助,请让我助你一臂之力’的卡片,通过滑梯传递给狐狸。”
“明明已经失去自己的星星,按理说已经无法再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大家能量的狐狸,在此刻却奇迹般的吸收了这些,靠着自己的意志,重新站了起来。”
“不过,这也可以当做一种必然。”
“因为有这些大家给予能量的牵制,大树给予狐狸的并没有完全占据她的身体,所以她可以趁大家的能量消失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刚苏醒的狐狸,明明充满了各种能量,但却很饥饿,非常的饥饿。所以她趁敌人没注意到她时,出手干掉了一个,并将它吞噬。”
“可,一个完全不够狐狸吃的,所以她将目光看向剩余的敌人。”
“一个,两个,三个……狐狸就这么趁敌人攻破她的布局时,吃掉了四个美味的小点心。”
“终于反应过来的敌人,看着依旧面露凶‘饿’之色的狐狸,心中都生出难言的恐惧。”
“它们知道,大局已定,并且就这么耗下去,也不会得到任何好处,所以它们开始朝各个方向逃窜,避免成为狐狸的下一个点心。”
“而还没吃饱的狐狸,则将视线看向了与大树对立,本身就全是她所需要的能量的大海,并渐渐朝祂走去……”
……
永夜沉沉,星光漫天,与遍地雪白花朵的花园,某位浑身素白的少女坐在由藤蔓编制而成的秋千上,小幅度的晃动着。
雪白长发与长裙随着摆动而在少女身后翩翩飞舞,明明她的颜色与满园的花朵并没区别,可只要来到这里,视线就会立刻被她所吸引住。
她就是这片空间最耀眼的存在,但却并没有给人“只可远观”的缥缈感,反而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近。
在她的旁边,一位头顶高帽,身着类似欧洲黑色古典贵族服饰的年轻男子,合上手上明显和他气质不符的童话书,并将其递到女孩的面前。
女孩停了下来,并接过在封面刻画着一只可爱白色狐狸的童话书,并将它紧紧抱在怀里。
“所以,我的■■最后怎么样了?”
男子从口袋中掏出一只古老的怀表,看了看上面的时间,随后回答女孩的问题。
“既然「我」让我这张面具过来照顾你,那你应该已经明白,她的结局。”
“或者说,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要是真不知道,那我可要尽情嘲笑你了。”
盯着男子几乎一成不变的优雅笑容,女孩小心翼翼地翻开怀中的童话书,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它弄皱了。
“你不是一直说,我就是「■■」本身,难道就没任何办法吗?”
低头看着楚楚可怜的女孩,男子毫不留情地摇晃着脑袋。
“没有任何可能。有些东西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这么纠结。”
“还有,虽然不知道她和树达成什么交易,但既然你和你的姐妹被树扔到这里,那就好好珍惜当下的生活。”
女孩沉默片刻,小声说道:
“可这种被困在固定空间,只有个别人才能记住我的生活,真的值得珍惜吗?”
“这就取决于你怎么想。好了,我该离开了,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将怀表收回原处,男子摘下头顶的礼帽,向女孩行了一礼,随后转身走进身后的传送门。
回到他现在的家中,男子脱掉自己身上价格不菲的衣服,并从衣柜中拿出一套老旧但却依然整洁的实验服。
“该去找那执着的天才了,有时候不得不佩服,为了证明「■■」的存在,他居然拒绝了机械头的瞥视。”
“哈哈哈,也不知道机械头有没有被气到蓝屏。果然,只要和她相关的,都这么有乐子。”
“而且,这些乐子,还这么符合我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