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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 > 第606章 我救的杀手竟是未来皇帝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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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我救的杀手竟是未来皇帝9

“可不是。”林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你爹亲自去赴了郑家的宴,回来就说这公子人品端方,是个可以托付的。为娘也托人打听过了,郑家二公子屋里连个通房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林如玉垂下眼睫,手指捏着那根绣花针转了半圈。户部侍郎之子,文官清流,与前世那个鲜血淋漓的名字隔了十万八千里。她慢慢吐出一口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听爹娘的。”

这话说得乖巧顺从,林夫人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又叮嘱了几句就起身走了。房门关上,林如玉把那根绣花针插回针线笸箩里,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的桃花谢了大半,枝头上只剩下零星几朵,花瓣边缘都卷了边,眼看也要落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前世她刚及笄那年也议过亲,只是还没来得及定下,她就在竹林里捡回了萧临羡。然后一切都乱了。那个男人把她的婚事搅得干干净净,说她是他的,不许嫁给任何人。她当时哭过闹过,后来被他箍在怀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如玉,你嫁一个试试。我杀他全家。”

林如玉闭了闭眼,把那个声音从脑子里甩出去。这一世没有萧临羡了。她亲手把他推下了悬崖。刀疤脸说了,那么高的崖,神仙也活不了。她自由了,彻底自由了。

第二天郑家遣了媒人正式登门,带了六样礼,还给林如玉单独备了一对白玉镯子。林如玉在屏风后面偷偷看了一眼,那镯子成色极好,通体莹白,没有一丝杂色。比前世萧临羡送她的那些价值连城的首饰都朴素,但她看着就是舒坦。

这才是正经人家的聘礼,没有血腥味,不用藏在密室里头,可以光明正大地戴出去给人看。林如玉把手缩回来,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过了几天,郑家夫人邀林如玉过府赏花。说是赏花,其实就是相看。林如玉特意挑了件鹅黄色的褙子,既不张扬也不寒酸,对着铜镜照了好几遍,确认妆容得体才出门。郑家宅子不大不小,三进院落,收拾得干净整洁。郑夫人四十出头,圆脸善目,说话温声细语,见了林如玉就拉着她的手夸个不停。

“真是个好姑娘,我们文瑞有福气了。”

林如玉低头作娇羞状,心里却在暗暗比较。前世萧临羡把她带回皇宫后,没有任何长辈给过她好脸色。那些太妃宗妇们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嘴上不说,眼神里全是轻蔑。她在深宫里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每天只能等萧临羡回来,然后被他锁在视线范围内,连去御花园散步都要有他陪着。

如今坐在郑家敞亮的花厅里,喝着郑夫人亲手泡的龙井,听着窗外的鸟叫,林如玉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松快了。这才是她想要的日子。

郑文瑞是中途进来的。他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衫,发髻束得整整齐齐,进门先给郑夫人行礼,然后规规矩矩地朝林如玉作了个揖。林如玉起身回礼,抬眼扫了他一下。

确实生得白净,五官端正,眉眼间带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文气。他说话声音不高,问一句答一句,不逾矩也不冷淡。林如玉注意到他行礼的时候耳根红了一小片,显然是有些紧张。她在心里笑了一下。跟那个一眼就能把人盯出两个洞来的男人相比,郑文瑞简直就是一只人畜无害的白兔。

“林小姐平日里读什么书?”郑文瑞坐下后,按着礼数找了个话头。

“不过读些《女戒》《女训》罢了,”林如玉轻声细语,“偶尔翻翻诗集。”

“林小姐喜欢谁的诗?”

“王摩诘的,清雅些。”

郑文瑞眼睛亮了亮:“我也喜欢王摩诘,尤其是那首‘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两人就这么聊了几句诗词,气氛融洽得很。郑夫人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临走时郑夫人往林如玉手里塞了个锦盒,说是一点心意。林如玉在马车里打开一看,是一支赤金缠丝簪子,做工精细,不张扬但拿得出手。

春兰在旁边凑过来看:“小姐,郑家夫人可真大方。”

林如玉把簪子放回锦盒里,靠着车壁闭目养神。马车辘辘走过街市,外面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和孩童的嬉闹声。她嘴角弯着,心里想,这才是安稳人生。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密室囚禁,没有人在她耳边说“你是我的”,没有人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把她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回到林府,林如玉让春兰把锦盒收好,自己坐在梳妆台前拆发髻。镜子里的人面若桃花,眉眼间带着喜气。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忽然想起前世在深宫里对着铜镜看自己的样子。那时她的眼神是空的,脸上没有笑,只有一层薄薄的灰败,像一朵被摘下来放在花瓶里慢慢枯萎的花。

“小姐,”春兰端了洗脚水进来,“您今儿看起来真高兴。”

“是吗。”林如玉把耳坠摘下来放进妆奁里。

“可不是,您从郑府出来以后嘴角就没放下来过。”春兰笑嘻嘻地把水盆放在地上,“奴婢瞧着郑家公子也不错,斯斯文文的,跟小姐很般配。”

林如玉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她洗完脚躺在榻上,春兰熄了灯退出去。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把郑文瑞那张白净的脸在心里又过了一遍。他说话的样子,紧张时红耳根的样子,聊起王摩诘时眼睛发亮的样子。跟那个人完全不一样。那个人从来不会紧张,不会红耳根,不会因为一句诗眼睛发亮。他只会冷冷地看着一切,然后在她面前低下头,用一种几乎偏执的语气说:如玉,你是我的。

林如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安。不是因为郑文瑞不好,而是因为她太想摆脱前世了,以至于看谁都比萧临羡好。但她旋即又安慰自己,郑家是正经书香门第,郑文瑞是温润君子,嫁过去的日子就算没有荣华富贵,也绝不会被锁在一间屋子里度过余生。

这就够了。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耳边隐约响起了金器碰撞的脆响,随即消失。她想起了自己在白马寺禅房里听到的那声惨叫,想起了刀疤脸说的“滚下了山崖”,然后把那些画面压回了记忆深处。萧临羡已经死了。

她是林如玉,即将嫁给户部侍郎之子,这辈子和那个玉面阎罗再无瓜葛。

……

这天。

夏音禾正在院子里晾衣裳,踮着脚尖把萧临羡的一件外衫往竹竿上搭。哑婆在厨房里剁肉馅,菜刀落在砧板上,节奏均匀。院门被人拍响的时候,夏音禾还以为是佃户来交租子,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就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个穿宝蓝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挂着笑。“音禾表妹。”

夏音禾愣了一拍,然后认出来了。这是她姨母家的二表哥,周世安。小时候逢年过节见过几回,后来姨母一家迁去了江南,来往就少了。他怎么忽然跑到这儿来了?

“世安表哥?”夏音禾扶着门框,没把门全拉开,“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看看你。”周世安把食盒往上提了提,“你姨母听说你在庄子里住着,特意让我带了些江南的糕点来。”

夏音禾笑了笑,接过食盒,把门让开了半扇。她没有领他去正屋,而是引他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石桌在枣树的另一边,离偏房的门隔了七八步远,中间还挡了一丛半人高的月季。

“表哥这是要去哪里?”夏音禾给他倒了杯凉茶。

“去城里办点事,顺道经过。”周世安坐下,环顾了一圈院子,“这庄子倒是清静,就是你一个人住着也太冷清了些。”

“有哑婆陪着呢。”夏音禾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聊了几句家常。周世安说起江南的风土人情,说起姨母做的桂花糖藕,又说小时候夏音禾跟着他去河边摸鱼结果掉进水里的糗事。夏音禾被逗得直笑,笑声脆生生的,穿过枣树叶子,飘满了整个院子。她笑得趴在石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眼里泛着水光。

偏房的窗户开着半扇,萧临羡靠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握着茶盏。他的视线穿过那丛月季花的枝叶缝隙,稳稳地钉在石桌那边。茶盏里的水已经凉透了,他一口没喝。他不认识周世安,也不需要认识,他只需要看清楚夏音禾对这个人笑的次数。一次两次三次,她在石桌上趴下去,笑得肩膀都在颤。那只白嫩的手搭在石桌边沿,离周世安放在桌上的手肘只差一尺。他放下茶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周世安走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夏音禾送他到院门口,回来的时候嘴里还哼着小调,顺手把石桌上的茶杯收了。她推开偏房的门探头看了一眼,萧临羡坐在窗前,手里翻着那本水利农耕的书。一切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刚才我表哥来了。”夏音禾靠在门框上,“给我带了些江南的点心,回头拿给你尝尝。”

萧临羡翻了一页书,没有抬头。

“你生气了?”夏音禾歪着头看他,“人家就是顺路来看看我,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

“没有。”萧临羡说。夏音禾撇了撇嘴,没再追问,转身去厨房帮哑婆摆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