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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 > 第1428章 完颜烈看穿了李元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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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8章 完颜烈看穿了李元昊

李元庆把火钳搁在炭盆边上。

“等金帐再死一批,他们人多,死得起。我们只有两千人,不能一次全拼光。完颜烈撑不过今晚。等金帐的人把寨墙啃穿了,我们再上去收地。”

乌古思出去了。

李元庆又拿起火钳,拨了拨炭火。火光照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完颜烈的地盘插上党项的旗,金山以南的地盘扩大整整一倍。

赤谷再也不是八十户人家的穷寨子了,有了地盘就有草场,有草场就有人口,有人口就有赋税。党项王的称号才能变成真正的王。

至于完颜烈,至于李元昊,让他们互相咬吧,咬得越狠,党项越能喘气。

肯特山,山顶二道寨。

塔娜坐在冰冷的石头上,手里还握着那张党项弓。

弓弦已经断了,断口参差不齐。山下联军的号角还在响,但攻势暂时停了。寨墙上的守军趁这个空隙搬运伤员,清理尸体。

完颜烈靠着垛口坐着,皮袍上的血已经冻硬了。在火光下泛着暗红。

“爹,援军还来吗?”

“不会来了。”

完颜烈的声音很平,像结了冰的湖面。

“五天了,金山隘口年年封山,李元昊不可能不知道,知道还派援军走那条路,就是压根没打算让援军按时到。他要的不是救肯特山。他要的是肯特山和金帐拼到最后一刻,把金帐耗得精疲力尽,他再从北海出兵,坐收渔利。你爹把女儿嫁给他,他把女儿当棋子。”

塔娜沉默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断掉的弓弦。

“我们怎么办?”

“撑,撑到联军退,或者撑到我们死光。没有第三条路。我们已经把女儿嫁给他了,已经归附了北海汗国,已经是他李元昊的人了。他拿我们当弃子,我们还能怎么选?”

完颜烈捡起一块石头,在手心里掂了掂。

“唯一的好事是,联军的损失也不小。昨晚金帐死了至少一千人。死一千人,对金帐汗国来说不是伤筋动骨,但也不是不疼。汗王的心也是肉长的。再打下去,他也会想值不值。”

山下号角又响了,这一次更低沉,更密集。

总攻开始了。

完颜烈站起来,把弯刀从冻硬的刀鞘里拔出来。刀刃上全是豁口,但刃尖还是亮的。

“塔娜,你爹这辈子没什么出息,你娘她要是还活着,今天看着你在这儿拼命,心都会碎了。”

塔娜把断弓扔在地上,拔出腰间的短刀。

“爹,我娘在天上看着,她不会心碎。”

山脚下联军的火把已经开始往山上移动,几千支火把在夜色里连成一条扭曲的火龙,从山脚往山顶蜿蜒而上。

久安城,盾构机隧道工地。

李长治站在隧道口,手里捧着日志本。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日掘进三丈二,累计掘进一百一十六丈,剩余四丈。

四丈。十二尺。不到一层楼的高度。

李长治抬头看了看洞口挂着的马灯。灯光把隧道口照得通亮,能看见刀盘尾部露在外面,裹着厚厚的泥浆和碎石粉末。

“杨姨娘那边的刀片呢?”

“最后一批昨天到了,够撑最后两天。她说这批刀片淬火的温度比之前高了五十度,硬度能再提一成。”

李长治把本子合上。

“通知全体工人,今晚不熄火,一直掘到贯通为止。”

盾构机的轰鸣声陡然拔高,刀盘转速加快,刀片切进岩壁的声音从隧道深处传出来。

不再是低沉的嗡鸣,而是一种高亢的尖锐摩擦声。最后几丈的岩层是花岗岩,硬度是之前的两倍。刀片切上去,火星溅得比人还高。

第一片刀片在凌晨丑时崩断,断口飞出三丈远,打在隧道壁上又弹回来,在泥浆里滚了两圈。

第二片刀片在卯时出现了裂纹。裂纹从刀刃一直延伸到刀背,像蛛网一样细密。

李长治站在操作台前,眼睛盯着压力表。压力表的指针在红色区域边缘来回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旁边工人的呼吸跟着一紧。

卯时三刻。

刀盘前方忽然发出一声闷响,不是刀片崩断的声音。是一种更沉闷、更空洞的撞击声,像什么东西被打穿了。然后压力表的指针猛地下跌,从红色区域直直掉回绿色区域。

整个隧道工地安静了一瞬。只有盾构机的轰鸣声还在继续。但音调变了。不再是啃咬岩壁的嘶吼,而是一种空转的嗡鸣。

刀盘穿过去了。

“贯通!”

不知道谁喊的第一声。然后所有人都喊了起来。工人把手里的工具扔上天,安全帽撞在一起砰砰响。有人在哭,有人抱着旁边的人用力捶后背,有人瘫坐在地上笑。

李长治站在操作台前,手里还捧着日志本。

良久。

才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

“发电。”

高昌城,唐王府后堂。

电报机响了一声。

郭孝从案前站起来,快步走到电报机前。译好的电文只有一行字。他把这行字看了三遍,然后转过身,对着李晨。声音压得很平,但握着电报纸的手背青筋暴起。

“博格达峰余脉隧道,今日卯时三刻贯通。”

李晨正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茶盏里的凉茶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停了一瞬,将茶盏稳稳搁在案上。

“备马,去久安城。”

卯时三刻,天还没亮透。博格达峰的雪顶刚染上第一缕晨光。

隧道口围满了人,马灯和火把把洞口照得如同白昼,刀盘还在空转,泥浆顺着传送带往外淌,在晨光里反射着暗灰色的光泽。岩壁的断面裸露在隧道尽头,切口光滑得像被打磨过。

李晨翻身下马,穿过人群,站在隧道口。隧道里的风从黑暗深处吹出来,带着岩石被切削后的粉末味和机油味。风很大,吹得袍角猎猎作响。

他伸出手。感受风穿过指缝。不是从洞口灌进去的回头风。是从山那边穿过来的一手风,带着山那边的泥土味和雪味。

郭孝赶到时,只看见李晨的背影站在隧道口,一只手还举在半空中。衣袍被风吹得鼓起来。

“王爷,路通了。”

“不只是隧道通了,铁路最后一截断点接上了。从高昌到疏勒,从潜龙城到葱岭,唐国的路网又多了一条主动脉。明年开春,火车从高昌出发,到疏勒以西的商路,多了一条钢铁做的背书。草原上正在打肯特山,金帐汗国和李元庆联军一万多人啃一座小山。完颜烈撑不了几天了。但他们还不知道这个隧道已经通了,让他们继续以为唐国的铁路还要等明年。”

隧道里的风还在往外灌。

风越来越大,带着天山那边雪的冷冽和戈壁滩上泥土的干燥。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像一个从遥远地方传来的呼吸。

久安城的电弧炉又闪了一下。盾构机停在隧道尽头,刀盘还在空转。

从潜龙城到高昌到久安城到疏勒,这张网的最后一根绳结已经打好。

而草原上,金帐汗国和李元庆的总攻正在展开。他们没有等来开春。唐国也没有。

隧道在冬天贯通。铁路在冬天接上最后一截。草原的冬天还很长。

但唐国的火车,不需要等雪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