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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血战辩心,疑云骤起

六王爷萧景文看着下方严阵以待的军阵,看着那在血色中依旧挺立的年轻皇帝,看着那些明知绝境却依然紧握刀兵的将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景琰,八弟,还有诸位将士——你们不必再等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宫门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更远的地方:

“我知道,你们在等三哥,在等龙骧营,在等禁卫军。那是你们最后的希望,最后的底牌。”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不必等了。”

“因为我已经派人去了。三千黑甲精锐,十二名噬渊顶尖杀手,足以在他们来援的路上,布下天罗地网。即使三哥骁勇善战,即使龙骧营是京营之首,想要突破这层截杀,也需付出惨重代价,耗费大量时间。”

他缓缓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站在血泊边缘,看着萧景琰:

“而等到他们真的杀到这里时——”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寒冬冰刃:

“你们的尸体,早已凉透。”

风卷起他黑色斗篷的边缘,猎猎作响。他站在那里,如一座黑色的墓碑,宣告着死亡的降临。

“景琰,你不要怪六叔。”萧景文的声音又柔和了些,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说话的口吻,“坐在那个位置上,就该时刻准备好——被取代,被推翻,被更强者踩在脚下。这就是如今这个世道的法则,是‘弱肉强食’这四个字最赤裸的体现。”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个残酷的真理:

“而这个法则,正是我想要改变的!但现在,在改变它之前,我不得不……先利用它。”

话音落,他缓缓抬手。

那只手苍白,修长,指节分明,是一双读书人的手,一双手握笔杆、翻书页、写诗作赋的手。

但现在,这只手轻轻一挥。

如指挥千军万马的令旗。

“杀。”

一个字,轻如叹息。

却如惊雷炸响!

轰——!!!

黑甲军阵如决堤的黑色洪流,轰然向前!噬渊杀手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扑出!箭雨、飞刀、毒烟、短刃……所有杀器在同一瞬间,向着中央那支残存的军队倾泻而下!

“铁磐营!盾墙——!!”石破山的怒吼如野兽咆哮。

“神风营!弓弩反击——!!”杨羽的声音尖锐刺耳。

“暗影卫!护驾——!!”渊墨的身影已消失在阴影中。

战斗,在瞬间爆发到极致!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萧景琰站在阵型核心,手中长剑已出鞘。他没有退,没有躲,就那样站着,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敌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三名黑甲士兵冲破盾墙缺口,嘶吼着扑向他!

剑光一闪!

快!准!狠!

第一剑刺穿咽喉,第二剑贯穿心脏,第三剑削断脖颈!三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三名士兵甚至没看清剑是怎么来的,就已轰然倒地,鲜血喷溅,染红了萧景琰月白色的衣袍下摆。

他没有停顿,身形一转,长剑横扫,又将侧面扑来的两名噬渊杀手逼退。剑锋划过其中一人手臂,带起一蓬血花。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六王爷站在外围,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他这位侄子,他是真的欣赏,真的……佩服。

当年那个在御花园里追着蝴蝶跑的孩子,那个在太傅课上偷偷打瞌睡的少年,那个在父皇灵前哭得不能自已的新君——如今,已成长为能在千军万马中面不改色、手刃敌寇的帝王。

可惜。

可惜理念不同。

可惜立场相悖。

可惜……他们注定要站在对立面,注定要在这含元殿前,用鲜血来证明谁对谁错。

另一边,八王爷萧景明左肩的箭伤还在渗血,右肩的刀口更是深可见骨,但他依旧强撑着,手中宝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砍翻一名黑甲士兵,自己也被震得踉跄后退,却立刻稳住身形,又一剑刺穿另一人的大腿。

“王爷小心!”赵锐嘶声提醒,自己却被一支冷箭射中肩膀,闷哼倒地。

而战场最引人注目的,是两道如鬼魅般纠缠的身影。

灰隼对渊墨。

一个是黑市第一杀手,一个是暗影卫副统领。

两人皆是顶尖的刺客,皆是行走在阴影中的死神。

灰隼的短刃快如闪电,角度刁钻,每一次攻击都直取要害,且招招带着诡异的变招,令人防不胜防。他的身形飘忽不定,时而如柳絮随风,时而如毒蛇出洞。

而渊墨则完全相反。

他的动作简洁,直接,没有任何花哨。短刃每一次刺出,都带着最精准的计算和最致命的效率。他像是完全融入了周围的阴影,你明明看见他在那里,下一刻却又出现在另一个方向。

两人在人群中穿梭,在刀光剑影中腾挪,短刃碰撞的火星四溅,却始终分不出高下。周围的黑甲士兵和杀手都下意识地远离这片区域——那不是他们能插手的战斗。

石破山、杨羽、赵冲三位将领虽然勇猛,但他们都心有顾忌——要护着皇帝,要维持阵型,要指挥全局。石破山一斧劈开一名黑甲士兵的盾牌,却不敢追击,立刻退回阵中;杨羽连射三箭,箭箭毙命,但眼睛始终盯着萧景琰的方向;赵冲更是浑身浴血,几乎成了血人,却依旧死死守在八王爷身侧。

沈砚清作为文官,此刻展现出的战斗力却让人侧目。他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一人独战五名噬渊杀手,竟不落下风!剑光如网,将那些刁钻的偷袭尽数挡下,偶尔反击,必有一人倒下。

但他的眉头始终紧锁——因为他能看出,局势在恶化。

己方是防守方,被动挨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体力,都在减员。而对方攻势如潮,不计伤亡,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再这样下去……

就在此时,八王爷萧景明一剑逼退眼前的敌人,猛地抬头,看向外围观战的六王爷,嘶声吼道:

“六哥!”

声音因失血和愤怒而嘶哑: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谋权篡位的反贼罢了!与我之前所做之事,有什么区别?甚至——更加恶劣!”

萧景文的目光投向他,平静无波,没有回应。

“你假死脱身,藏头露尾,欺骗我们兄弟的感情!”萧景明眼中血丝密布,“当初得知你死讯时,你知道我和三哥……有多伤心吗?!我们在你灵前守了三日三夜!三哥甚至哭到昏厥!”

他喘着粗气,继续吼道:

“是!我承认,我也有野心,我也不干净,我做的事也上不了台面!我没资格教训你!但你——你口口声声说要推翻世道,要实现什么狗屁‘人人平等’的远大抱负!那我来问你——”

他猛地指向萧景文,手指因激动而颤抖:

“当初大哥驾崩,景琰刚刚继位时,朝政被太后苏玉衡和大将军高焕把持,那时候朝堂腐败到了什么地步,皇权衰弱到了什么地步,你不是不知道!那个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推翻旧秩序’?你怎么不‘拯救黎民苍生’?!”

萧景文脸色微微一变。

“说到底,还不是怕了!”萧景明冷笑,笑声中满是讥诮,“你怕太后,怕高焕,怕他们手中的权力和军队!所以你缩了,你忍了,你继续做你的闲散王爷,继续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到如今——等到景琰肃清了朝堂,稳定了边疆,你才敢跳出来!”

他一字一顿,如刀如剑:

“你说到底,根本不是什么心怀理想的‘高尚王爷’,你只是一个贪生怕死、却又野心勃勃的——反!贼!罢!了!”

这番话,如重锤砸在萧景文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翻涌起愤怒、羞恼,以及一丝……被戳中痛处的慌乱。

“我没有!”他厉声反驳,声音不再平静,“那时我羽翼未丰,人手不足,贸然起事只会自取灭亡!我只能隐忍,只能等待!”

“借口!”萧景明啐出一口血沫,“全是借口!就凭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趁乱发难,偷袭暗算,挟持人质,以多欺少——对得起你当年和锦瑟姑娘‘共谈天下’的抱负吗?她若是还活着,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你觉得——她能接受吗?她能理解吗?!”

锦瑟。

这个名字,如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萧景文心中最柔软、也最不能触碰的地方。

他的表情骤然扭曲!

痛苦、愤怒、悲哀、不甘……种种情绪在那张儒雅的脸上交织、碰撞,最终化为一声嘶哑的、近乎野兽般的低吼:

“闭嘴——!!!”

他死死瞪着萧景明,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因极度激动而颤抖:

“你给我闭嘴!!你们……你们什么都不懂!你们更不懂——我与锦瑟共同的理想!八弟,我与你——是不同的!!”

话音未落——

嗤!

一道剑光如白虹贯日,将一名正要偷袭的黑甲士兵当胸刺穿!

萧景琰缓缓抽出长剑,那名士兵瞪大眼睛,缓缓倒地。鲜血顺着剑锋滴落,在血泊中绽开一朵小小的涟漪。

他抬起头,看向情绪激动的六王爷,声音平静得可怕:

“六叔说的没错。”

萧景文一怔,看向他。

萧景琰随手一甩,剑锋上的血珠飞溅。他迈步向前,又一名噬渊杀手悄无声息地从侧面扑来,手中短刃直刺他肋下!

萧景琰看都没看,手腕一翻,长剑如毒蛇反噬,精准地贯穿了那名杀手的咽喉!

杀手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手中短刃当啷落地,身体软倒。

萧景琰抽回剑,继续向前,目光始终落在萧景文身上:

“八叔与您,确实不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因为八叔虽藏野心,虽行越矩之事,虽手段酷烈——但他心中,永远都装着大晟江山,永远都是……朕的忠臣支持者。”

这话一出,萧景文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萧景琰,又猛地看向远处浑身浴血、却依旧在奋战的萧景明,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萧景明持玉玺发令时的冷酷,软禁重臣时的果决,与自己对峙时的强硬,还有刚才那番愤怒的质问……

忠臣?

支持者?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不,不可能!

萧景文猛地摇头,将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下去。他安排的眼线明明回报,萧景明这些日子在京城揽权专断,清洗朝堂,甚至试图拉拢军队——这分明是想要趁皇帝不在,自立为王的架势!

怎么可能是“忠臣”?

怎么可能是“支持者”?

除非……

除非这一切,都是演的。

除非萧景明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某个人的授意下,演给所有人看的一出戏。

而能授意他这么做的人……

萧景文的目光,重新落回萧景琰身上。

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一身月白常服已染满鲜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眼神平静如深潭的年轻皇帝。

他的侄子。

难道……

难道从自己假死脱身,到萧景明揽权,到京城乱局,到今日这场绝杀之局——这一切,都在这个年轻人的算计之中?

难道自己以为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实际上……黄雀之后,还有猎人?

一股寒意,从萧景文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全身。

他死死盯着萧景琰,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看出一丝慌乱,看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种……仿佛早已看穿一切的漠然。

萧景文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冷汗,浸湿了内衫。

而战场上,厮杀还在继续。

鲜血还在流淌。

尸体还在堆积。

但萧景文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