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灰光纵横。
最前排的三具原型守卫同时挥爪,金属爪尖划破气流,直扑两人面门。
林舟侧身错步,掌心星刃斜撩而上。
血色光刃擦着守卫爪尖掠过,精准切入甲胄缝隙。
晶核红光骤闪两下,那具守卫动作一滞,直挺挺倒了下去。
凌雪指尖微弹,数道灰线顺着地面蔓延,缠住后方两具守卫的脚踝。
道质蚀穿甲胄,绞断内部传动构件。
两具守卫重重砸在金属地面上,滑行数尺才停住。
可后面的守卫还在源源不断涌上来。
狭窄通道成了天然隘口,一次最多容三具守卫并排通过,却也挡不住潮水般的数量。
林舟手腕翻转,星刃接连甩出。
每一道光刃都精准命中晶核,却架不住守卫前赴后继,踩着同伴的残骸继续往前冲。
凌雪袖中灰雾越铺越薄。
道质消耗速度远超预期。
她指尖微颤,又一道屏障在身前凝成。
轰的一声闷响。
数道灰色光刃同时撞在屏障上,雾层凹下去一大块,边缘飞速消融。
凌雪脚步微退半步。
撑不住两分钟。
她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慌乱。
林舟侧身挡在她身前,星力在掌心凝成光盾。
再撑三十秒。
他目光扫过通道两侧岩壁。
上方有接缝,是旧层间隔板。
凌雪会意。
指尖道质顺着岩壁缝隙往上钻,一点点蚀开固定螺栓。
金属碎屑簌簌落下。
林舟正面迎上冲来的守卫。
短兵相接。
星刃与金属爪碰撞,火星四溅。
他手臂肌肉绷紧,硬生生扛住两具守卫的同时扑击,脚下金属板被踩得微微凹陷。
凌雪指尖猛地一收。
上方隔板螺栓尽数断裂。
落。
她低喝一声。
厚重的金属隔板轰然砸落,正好卡在通道中间。
最前面的几具守卫被当场砸中,甲胄凹陷,晶核碎裂。
后续的守卫被隔板挡住,一时冲不过来,只能疯狂挥爪劈砍隔板。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震得耳膜发疼。
林舟收了星力,喘了口气。
走。
两人转身,沿着通道快步向上撤离。
隔板撑不了太久。
甲胄爪尖每一次落下,都在隔板上凿出深痕。
用不了半分钟,就能被它们凿穿。
林舟和凌雪脚步不停,身后的敲击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通道一路向上,坡度渐陡。
转过两道弯,前方出现岔路口。
沈墨正站在岔道口旁的控制箱前,指尖快速拨动着内部的律纹线路。
两名副手押着陆寻站在另一侧,受伤的那人靠在岩壁上,脸色发白。
见两人过来,沈墨头也不抬。
闸门还需十秒。
林舟走到他身侧,看向通道深处。
隔板快破了。
沈墨指尖动作又快了几分。
律纹线路接连亮起淡蓝色微光。
控制箱上的指针缓缓转动,指向最右端。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金属隔板彻底被凿穿。
守卫的气流呼啸声顺着通道传过来。
暗红色光点迅速逼近。
好了。
沈墨按下最后一个开关。
岔道口上方,厚重的合金闸门缓缓降下。
闸门边缘与岩壁咬合,发出沉重的闷响。
快退。
沈墨低喝一声。
众人纷纷退到闸门另一侧。
原型守卫已经冲到了近前,最前面的一具纵身跃起,试图从闸门缝隙钻过来。
林舟抬手一道星刃射出。
光刃正中晶核。
那具守卫身子一歪,卡在闸门缝隙里。
闸门继续下压,硬生生将其挤成两段。
灰黑色碎屑溅了一地。
轰——
闸门彻底落底,与地面严丝合缝。
外面传来密集的撞击声。
整面闸门都在微微震颤,却纹丝不动。
沈墨松了口气。
这是旧实验署的防爆闸门,能扛住能级冲击,它们短时间内破不开。
他转身看向陆寻。
陆寻靠在岩壁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别高兴太早。
他缓缓开口。
这闸门挡得住守卫,挡不住别的东西。
沈墨眼神一冷。
什么意思。
陆寻抬了抬下巴。
下层培养仓里的原生体,可不止会走通道。
通风管网、管线夹层,它们哪儿都能钻。
你们现在出去,正好撞个正着。
一名副手皱眉。
你少危言耸听。
陆寻嗤笑一声,不再说话。
沈墨没理会他,走到控制箱旁,调出旧线路图。
他指尖在布满灰尘的面板上划过,读取残存的布局信息。
还有一条备用通道,通向外城西区地下管网。
他抬眼看向众人。
走备用通道,绕开主通风口。
凌雪点头。
她走到受伤的副手身旁,指尖一缕道质轻轻覆在对方伤口上。
灰雾缓缓渗入,止住了渗血。
能走吗。
那名副手咬牙站直。
没问题。
沈墨收起线路图。
出发。
众人沿着备用通道往前走。
这条通道更窄,两侧布满粗细不一的管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
陆寻走在中间,被两名副手一左一右架着,脚步不紧不慢。
他目光扫过两侧管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动。
走了约莫五分钟,前方通道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沈墨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他侧耳听了两秒,脸色微沉。
是原生体。
数量不少。
林舟走到他身侧,星刃在掌心缓缓凝成。
从哪边来的。
前后都有。
沈墨指尖指向右侧一处管线接口。
从这里钻出去,是管线夹层,能绕过去。
他上前一步,拧开接口处的固定环。
金属盖板被取下,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先进去。
受伤的副手率先钻进去。
另一名副手推着陆寻跟上。
凌雪随后入内。
林舟守在洞口,替众人断后。
通道两端的窸窣声越来越近。
灰影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
沈墨最后一个钻进管线夹层。
林舟反手将盖板盖回原位。
几乎是同时,数只原生体扑到了盖板上。
骨爪抓挠金属的声音刺耳至极。
管线夹层里一片漆黑。
空间狭小,只能弯腰前行。
四周全是纵横交错的管道,管壁冰凉,凝着水珠。
沈墨走在最前,凭着记忆里的线路图辨别方向。
陆寻跟在中间,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脚边一根细管,指尖飞快地在管壁上按了一下。
细微的嗡鸣声一闪而逝。
没人察觉。
队伍继续往前。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
沈墨加快脚步。
出口就在前面。
众人顺着光亮走过去,尽头是一处废弃的检修井。
井盖半开着,外面是外城西区的巷弄。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巷子里空无一人。
沈墨先探出头,扫视一圈。
安全。
他翻身跃出,落地后迅速警戒四周。
众人依次爬出检修井。
陆寻最后一个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抬头看向巷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沈墨刚要开口下令撤离。
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数名身着紫纹黑衣的修士缓步走了进来,将巷口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一人戴着半脸面具,周身气息沉敛,额角淡金色律纹若隐若现。
陆寻笑了。
他看向沈墨,语气轻快。
我说过,你们走不掉的。
我的人,早就在这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