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边走边聊。
看了不少地方的墨徊忽然看向白厄:“三月他们正在和缇宝老师一起逛生命花园……”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机往旁边偏了偏,让白厄也能看到屏幕上的内容。
白厄想了想:“那我们也过去吧?”
于是三人沿着奥赫玛的石板路往生命花园的方向走。
屏幕上,别送了我害怕群聊正在被三月七和星疯狂刷屏。
白厄挠了挠头,找话题:“那星他们应该会对小奇美拉感兴趣。”
墨徊看向他。
白厄继续说:“就是一种……四脚小动物。有的有翅膀,虫翅,或者蝶翼,或者羽毛翅膀,蝙蝠翅膀,种类很齐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墨徊头顶那对小小的黑色尖角上。
“还有的是独角,有的是双弯曲角,有的是两个尖角……和你的角差不多,但是……”
他比划了一下。
“有的小奇美拉的角比你的大一点。”
黑厄在旁边淡淡地插了一句:“没成年的奇美拉不会长角。”
白厄点头:“对,成年的才会。”
三月七:[图片][图片][图片]
三月七:缇宝老师带我们逛生命花园!这里也太好看了吧!!
三月七:到处都是花花花花草草草草还有好多会飞的小东西!!!
星:蝴蝶!好多蝴蝶!!「图片」
星:等等三月你慢点拍!我还没准备好——
三月七:[图片](星被蝴蝶糊了一脸的高糊瞬间)
星:…………
穹:哈哈哈哈哈我存图了!!
星:这张删掉。
三月七:不删!这可是珍贵影像资料!
群里热热闹闹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墨徊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一条条看过去。
白厄在旁边走着,目光时不时往墨徊手机屏幕上飘一下。
但又不太好意思一直盯着看,每次飘过去就赶紧收回来,假装在看路边的风景。
他的指尖微微抖了抖。
黑厄走在墨徊另一边,姿态放松得像一头正在散步的大型犬。
但他的手指始终虚虚地垂在墨徊的手边,若有若无地碰着,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墨徊忽然把手机往白厄那边偏了偏。
“三月他们在发图片。”
白厄愣了一下,然后凑过去看了一眼。
屏幕上的图片一张接一张闪过。
缇宝站在一片花海中间,紫色的眼眸弯成月牙。
三月七抱着一只长着蝶翼的小奇美拉,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星被一群发光蝴蝶包围,表情又惊又喜。
“好热情。”
白厄轻声说。
他说的不只是图片里的那些人,也是群里刷屏的速度。
墨徊点点头,手指继续往下滑。
然后他看到了景元的消息。
景元:@赵相机,这些小家伙倒是和狸奴很像。
景元:多发几张?
三月七:咦?将军也喜欢小动物?
景元:以前养过一只类似的……看着它们,倒想起些旧事。
星:细说!
景元:唉,说来话长,当年那小家伙胃口越来越大,我还当是长身体,结果后来才发现,哪是什么狸奴,分明是一头踏浪雪狮子。
星:……
三月七:……
托帕:有点意思……也许可以沟通一下养宠经验?
砂金:次元扑满和雪狮子……这玩意能对比?
星:将军,您这养宠物的经历……有点离谱啊。
景元:哈哈,时光易逝,如今想来,倒也有趣。
墨徊看着那几行字,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景元那语气,看着像是在说笑,但他能感觉到那笑意底下藏着的东西,是怀念,也是遗憾。
踏浪雪狮子的寿命比凡人长,比将军短。
他不知道景元和那只狸奴最后是怎么告别的,但那种胃口越来越大的细节里,分明是一个他日复一日看着伙伴长大的温柔。
他把手机递给白厄看了一眼。
白厄看着那几行字,若有所思:“这位将军……倒是个念旧的人。”
墨徊点头。
正看着,群里又蹦出一条新消息。
黑塔:@平平无奇单推人,阮·梅我拉进来了。
阮·梅:@平平无奇单推人,你之前提的合作,我答应了。
墨徊的手指顿了顿。
他垂眸,打字:收到,多谢。
发送。
白厄在一旁看着他的侧脸。
那双金色的眼睛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只有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的那几下,显示出他确实在认真处理事情。
“那个阮·梅……是什么人?”白厄问。
墨徊收起手机,随口答:“超级天才,研究生命的。”
他换了个委婉的词又补充,“比较……专注的那种。”
白厄微微挑眉。
他没再追问。
但心里对墨徊外面的那个世界,又多了一层模糊的认知。
并且更加的好奇。
白厄一边带路,一边聊起刚才被打断的话题。
“来古士约你创世涡心见……既然他是所谓的翁法罗斯的主人,那么知道创世涡心也不奇怪。”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谨慎。
“你要赴约吗?那个人我接触得不多,了解甚少。”
墨徊看了他一眼。
白厄的表情很认真。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有担忧,有警惕。
他果然是个内敛的人。
表面开朗,实则把很多想法都藏在心底。
墨徊收回目光。
“赴约啊,”他的语气轻描淡写,“既然邀约来了,哪有不去的道理。”
白厄的眉头微微皱起:“主动暴露在不知底细的敌人面前,你的安全……虽然……他确实能够观测我们的大致动向……”
墨徊停下脚步,抬眸看他。
那金色的眼眸里没有笑意,只有笃定的从容。
“现在是他不知道我的底线,但我大概清楚他。”他继续往前走。
“就像我们忌惮他一样,他也忌惮我们……博弈是一门乐趣。”
“于我,于他。”
白厄跟上他的步伐,沉默了几秒:“你清楚他什么?”
墨徊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生命花园入口:“他是个聪明人,他的前身是银河第一天才,赞达尔,创造出博识尊的人。”
白厄的脚步顿了一下。
白厄:“?”
他试图理清这个信息:“你是说……他造了一位神?”
“等等,那他为什么要摧毁祂?”
墨徊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博识尊就相当于赞达尔的……儿子吧。”
“他原本希望这个儿子长大之后能够造福社会,结果儿子长大以后成了逻辑的制裁者,理性的暴君。”
他摊了摊手。
“他觉得就这么死了不太甘心,所以就分了几个分身来收拾自己的烂摊子,来古士就是其中之一。”
白厄沉默地听着。
墨徊继续说:“我想,早在我第一次出现的,阿哈的捣乱,你们的叛逆,接二连三的各种项目报错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次实验要失败了。”
白厄皱眉:“那他为什么不放弃?”
“失败的路也是路。”
墨徊的语气很平静,“不走到毫无可能性的最后,他也没办法给其他分身提供避开错误的经验。”
“万一这条路最后有成功的可能性呢?”
他眨了眨金色的眼眸。
“大多数天才都是些固执,专注又别扭的人。你应该也能体会。”
白厄点了点头,他想起了那刻夏。
那个嘴上说着我才不关心,实际上比谁都放不下的人。
黑厄在旁边冷哼了一声:“不撞南墙不死心。”
墨徊笑了笑。
“只是杀死神明而已,和杀死泰坦没有区别。”
白厄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审视,忌惮,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你说得好轻松。”他的声音很轻。
墨徊想了想。
“因为对我来说,杀死祂们确实不难。”
“只是代价比较大……而且杀死祂们,目前没什么用。”
白厄的神色凝重起来:“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对你有用,你会对他们下手?”
墨徊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看着白厄。
墨徊本来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一下。
但手伸到一半,他又收了回去。
“祂们存在的意义比不存在要大。”
“而且,暂时是盟友,没有利益冲突,不需要翻脸。”
白厄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问用一种直球的,没有迂回的方式。
“你和我们……也是这样吗?”
墨徊的尾巴轻轻晃了晃,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回避,没有闪烁,只有一种笑意。
“你自己想吧……”
他没有正面回答。
“那我们加快速度吧。”黑厄忽然打断了聊天,,自然而然地把手伸过去,牵住了墨徊的手。
动作自然,搞得白厄在旁边看着,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放。
他正想移开目光,手腕上忽然一紧。
他低头。
墨徊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伸了过来,细长的黑色尾尖绕在他手腕上,缠了一圈。
“跟上。”墨徊回头看他。
白厄抿了抿唇。
他感觉手腕上那条尾巴……软软的,带着一点温度,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说不上难受,但总觉得有点奇怪。
像被蛇缠住。
蛇确实很有野心,但它脑子小,有时候有点一根筋。
白厄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联想弄得有点想笑。
他没挣脱。
只是跟着那两个人,一起往生命花园的方向走去。
生命花园离得有点距离。
穿过一条两侧开满荧光花朵的小径,再绕过一座半塌的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生机盎然的园地。
说是花园,其实更像一片微缩的天地。
草地上开满了叫不出名字的花,有的花瓣透明如水晶,有的花蕊会发出萤火般的光点。
半空中飘浮着星星点点的光,若虫……在这里休憩。
它们在空中轻盈地飞舞,翅膀扇动时洒落细碎的光屑。
有的落在花蕊上,有的落在枝头,温顺得像家养的鸟雀。
草地上,还有更多的小动物在奔跑嬉戏。
那是奇美拉。
正如白厄所说,它们种类繁多。
有的长着虫翅,有的长着蝶翼,有的翅膀是羽毛织成,还有的像蝙蝠一样只有一层薄膜。
有的独角独立,有的双角弯曲,有的两个尖角直直地指向天空。
和墨徊的角确实有几分相似,只是有的比墨徊的角更大一圈。
墨徊看着那些小奇美拉,金色的眼眸微微亮了一点。
黑厄在旁边轻声说:“没成年的奇美拉不会长角。”
墨徊点点头,蹲下来,对着一只灰扑扑的,长着蝙蝠翅膀的小家伙伸出手。
小奇美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凑过来闻了闻他的指尖,然后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住他的手指,开始吮吸。
不是咬,是吮吸。
墨徊:……
黑厄:……
白厄:……
那小东西吮得津津有味,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眯起来,尾巴还一晃一晃的。
“它在干嘛?”墨徊问,感觉手很痒……口水……
白厄轻咳一声:“呃……可能以为你手指上有蜜浆?”
墨徊想起来,刚才宴席上他确实吃了不少甜点,手上可能还残留着味道。
他没抽手,就让那小东西继续吮着。
尾巴在身后轻轻晃。
“墨徊——!”
三月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墨徊抬头,就看见三月七抱着一只长着蝶翼的粉色奇美拉,正朝他使劲挥手。
她旁边站着星,星怀里也抱着一只,只不过那只奇美拉的翅膀是半透明的,正用脑袋拱星的脖子,痒得她直缩脖子。
缇宝站在她们旁边,眼睛弯成月牙,手里捧着一把不知名的小果子,正往地上放。
一群奇美拉围着她,抢得不亦乐乎。
“你们也来啦!”三月七抱着那只粉色奇美拉跑过来,“快看快看!这是缇宝老师刚帮我抓的!可爱吧!”
她怀里的奇美拉探出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墨徊,然后……
打了个喷嚏。
一团小小的,像蒲公英一样的白色绒毛从它鼻子里喷出来,飘到墨徊脸上。
墨徊被糊了一脸。
三月七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星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它、它在对你……阿嚏!”
墨徊面无表情地伸手,把那团绒毛从脸上拈下来。
那只粉色奇美拉无辜地眨了眨眼,然后往三月七怀里缩了缩。
“它叫什么?”墨徊问。
三月七低头看看怀里的小东西:“还没取名字呢!缇宝老师说可以自己取!”
墨徊想了想,看了三月七一眼:“叫阿嚏。”
三月七一脸你认真的吗:“???”
星笑得更大声了。
三月七据理力争,举起小奇美拉:“不行!凭什么这么可爱的奇美拉要叫阿嚏!”
墨徊疑似打击报复:“它自己选的。”
三月七摇头:“不行不行!!驳回!”
粉色奇美拉适时地又打了个喷嚏,一团白色绒毛再次飘向三月七。
星连忙拍照:“哈哈哈哈哈哈你也被喷了!”
白厄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原本还担心。
担心这些天外来客会和翁法罗斯格格不入,担心他们会带来更多不可控的变数,担心自己这个导游会应付不来。
但现在看着三月七被奇美拉喷了一脸绒毛,看着星笑得直拍大腿,看着缇宝老师在一旁撒果子喂小动物……
看着那个刚才还在讨论杀死神明的金眸青年此刻蹲在地上,任由一只小奇美拉吮他的手指。
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
黑厄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
“在想什么?”
白厄愣了一下,侧头看他。
黑厄站在他身边,面具下的灰蓝色眼睛也望着那边的热闹。
他的姿态依然冷硬,像一柄随时可能出鞘的剑,但那剑此刻只是安静地垂着,剑锋朝向地面。
“……没什么。”白厄说。
黑厄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白厄总觉得,对方好像看穿了他那些没说出口的念头。
“你还在忌惮他。”黑厄瞥了他一眼,这话是陈述,不是疑问。
白厄沉默了一秒回然后他轻声说:“……不应该吗?”
保持警惕,理所应当,并没有错。
黑厄点了点头:“应该。”
白厄看着那边正在被奇美拉围攻的墨徊。
那只吮手指的小家伙终于松了口,但立刻又有两只长着羽毛翅膀的奇美拉扑过来,一只叼住他的衣角,一只爬上他的膝盖,把他当成了某种移动爬架。
墨徊没有推开它们。
他只是低头看着那些小东西,金色的眼眸里有一层很淡的,近乎柔软的东西。
“他对你们……”
白厄斟酌着措辞,“那些神明,那些盟友,那些他口中的互利共赢,他都能那么冷静地分析利弊,计算得失。”
“那对我们呢?”
黑厄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白厄愣了一下。
黑厄的视线落在墨徊身上,灰蓝色的眼睛里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不知道他对我们是什么态度……我是指更深层。”
黑厄抱臂,语气沉沉,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墨徊,像是在辨别这个人和最初认识的墨徊区别到底多大。
“因为我们本身,就是让他最难计算的部分。”
“你记得那刻夏老师说的那句话吗?”
白厄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知晓一切的傀儡,却甘愿做囚徒。”
黑厄看着白厄,这次正经了很多,也不打趣,也不吃瞎吃柠檬:“对他而言,我们就是那个囚徒。”
他转过头,看着白厄,“他不是因为有用才留在这里的。”
“他来,是因为他选择了来。”
“他等,是因为他选择了等。”
“他陪那些奇美拉玩,不是因为那些小东西能给他什么。”
“只是因为,他想。”
白厄怔住了。
他看着那边的墨徊那个被小奇美拉围攻的身影。
那双金色的眼睛此刻正被一只长着蝶翼的奇美拉吸引。
那小家伙正努力地想爬上他的肩头,翅膀扑腾扑腾地扇,把他的头发扇得乱七八糟。
绑辫子的头绳落在地上,被其他的小奇美拉玩闹着叼走了。
墨徊的表情依然很淡,但他没有把那小家伙赶走。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让它爬上自己的肩膀,然后继续低头看地上那只还在追逐另一只奇美拉尾巴的小东西。
白厄忽然想起刚才在来的路上,他问墨徊的那句话。
“你和我们……也是这样吗?”墨徊没有回答。
他只是甩了甩尾巴,笑了一下,说:“你自己想吧。”
然后黑厄牵起了他的手,然后他的尾巴缠上了自己的手腕。
白厄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细长的黑色尾巴。
它真的很长,像是延长了。
而尾巴的主人此刻正蹲在快两米外的草地上,被一群小奇美拉包围着,根本没有往这边看。
但那尾巴依然缠在他手腕上,没有松开。
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白厄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
不是可能,是确实。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朝那边走过去。
“墨徊。”他喊了一声。
墨徊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疑惑。
白厄在他旁边蹲下来,伸手,把那只正在嚎叫的小奇美拉轻轻抱起来。
“这只叫什么?”他问,墨徊眨了眨眼。
“没取。”
白厄想了想,看着怀里这只灰扑扑的却长着蝙蝠翅膀的小家伙:“叫小蝙蝠?”
小奇美拉不满地吱了一声。
白厄呆了一瞬:“……它好像不喜欢。”
墨徊看了看那只小东西,又看了看白厄。
“叫小灰。”小奇美拉更不满地吱吱叫。
墨徊面无表情:“抗议无效。”
小奇美拉:……
它愤愤地扭过头,把脸埋进白厄怀里,白厄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边,三月七抱着那只粉色的跑过来:“你们在聊什么?什么小灰?”
墨徊指了指白厄怀里的奇美拉。
三月七低头一看:“哇,好可爱!它的翅膀像蝙蝠!”
小灰从白厄怀里探出脑袋,然后哼了一声,无视了她。
三月七怀里这只奇美拉不高兴了。
两只奇美拉一声接一声的叫了起来,像是在吵架。
星在她身后笑得直不起腰。
缇宝端着一盘小果子走过来,笑眯眯的:“小三月,看来它们很喜欢你们。”
三月七看着吵架的两只:“这叫喜欢???”
缇宝对这些小家伙非常熟悉:“这是在引起你们的注意。”
三月七低头看看怀里那只,又看看自己粘上了好多绒毛的衣服。
“……行吧。”
星笑得更大声了。
墨徊的尾巴晃了晃。
白厄在旁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没那么可怕。
他会笑,会闹,会被小动物围攻也不生气,会因为看到可爱的图片而眼睛发亮。
他只是……把最柔软的那一面,藏得太深了。
“墨徊。”白厄忽然开口。
墨徊抬头看他。
白厄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谢谢你。”
墨徊眨了眨眼。
“……谢什么?”
白厄摇摇头,没解释。
他只是把怀里那只还在生闷气的小灰举起来,递给墨徊。
“它好像更喜欢你。”墨徊看着那只小奇美拉。
小奇美拉看着墨徊。
然后它伸出两只小小的前爪,朝墨徊的方向挥舞了一下。
墨徊伸手,把它接过来。
小灰立刻钻进他怀里,用脑袋蹭他的衣襟,尾巴一甩一甩的,蹭了他一手的绒毛。
墨徊低头看着它。
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瞬。
然后他轻声说:“就叫小灰。”
小灰蹭得更欢了。
群里,消息还在刷屏。
三月七:[图片]
三月七:墨徊的新朋友!叫小灰!
景元:确实和狸奴小时候有几分神似。
黑塔:翁法罗斯的生物样本?@阮·梅你有兴趣吗?
阮·梅:先看情况。
星:阮·梅居然犹豫了!看来小灰确实很可爱!
阮·梅:我没有犹豫,我只是……对这种全新的生命很感兴趣。
三月七:哈哈哈哈哈哈阮·梅女士一定是被可爱到了!
阮·梅:……(无奈)
墨徊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小灰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墨徊摸了摸它的脑袋。
尾巴轻轻晃。
黑厄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低头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小东西。
“你给它取名小灰?”
墨徊点头,黑厄沉默了一秒。
“它明明是白的。”
墨徊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只灰扑扑的小家伙。
“……它是白的?”
黑厄指了指小灰的翅膀底下,那里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绒毛,确实是白的。
墨徊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说:“就是小灰。”
小灰:“???”
黑厄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厄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可能比他想象的更珍贵。
不是因为墨徊说了什么。
而是因为墨徊什么都没说,却愿意让这些无意义的,幼稚的,无聊的日常,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些关于铁墓的,关于轮回的,关于星神的沉重话题,暂时被放在了一
群里,景元又发了一条消息。
景元:@平平无奇单推人下次回来,给我也带一只。
墨徊低头看了一眼。
他打字:带不了,但可以给你画一只。
景元秒回:一言为定。
墨徊收起手机,尾巴轻轻晃了晃。
小灰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远处,一只蝴蝶若虫从花丛中飞起,翅膀洒落细碎的光屑,落在墨徊的发顶。
他没有拂开。
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那只小小的,承载着亡魂的生灵。
他忽然想起那刻夏在投影里说的另一句话——
“要么学会平视,要么就抬头仰望。”
他不知道自己对墨徊,是哪一种。
但他知道,自己正在看,认真地看。
不是作为救世主看一个外来者,不是作为黄金裔看一个天外之人。
而是作为白厄,看墨徊。
他就在这里,等着他玩完,然后回……家。
小剧场:
小灰:我叫诱人灰。
小粉:我叫马猴烧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