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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远程对轰,真正的元婴蛊师对决,在于对每一只蛊虫的精准操控,对战场每一丝气机的把握,对敌人每一个生理反应的预判。

他们相距不过三丈,却仿佛隔着一片由无数细密交锋构成的死亡沼泽。

阿仰指尖微动,三只“墨鳞蛊”如黑色闪电射向容久眼珠。

容久脖子以一个非人的角度后折,同时袖中飞出两只“幻音蜂”,发出刺耳鸣叫,干扰阿仰的神识锁定。

墨鳞蛊擦着他额角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幻音蜂的声波却被阿仰提前布置在耳道的“静心蛊”抵消。

几乎同时,两人动了。

不是瞬移,而是一种更快、更诡异的步伐。

每一步踏出,都有细小的蛊虫从脚下爆开,形成短暂的推力或干扰性的毒雾。

嘭!

第一拳对撞。

阿仰的拳头包裹着一层金色甲壳,那是“金甲蛊”的力量。

容久的手掌则覆盖着惨白色的骨刺,“白骨蛊”的加持。

气浪炸开,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你打不过我的。”

容久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这个世界已经快要毁灭了。你不是要拯救苍生吗?人类全死了,这个世界就有救了。多简单的道理。”

阿仰根本不接话,一个侧身躲开从地面钻出的“地龙蛊”,反手一记肘击砸向容久太阳穴。

容久抬臂格挡,骨刺与金甲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像你这种可怜人,”阿仰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自己受苦,就要拉所有人下地狱。你有问过别人吗?”

她一脚踢向容久膝盖,被对方屈膝挡住。

“哪一个人活在世界上是来享福的?!”阿仰的攻势越来越快,拳脚如暴雨倾泻,“我们站在这的哪一个人没有你苦?就你最苦?就你家破人亡?”

容久脸上笑容扭曲,开始反击。

他不再防御,而是以伤换伤。

砰!

阿仰一拳砸在他胸口,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容久几乎同时一掌拍在她肩头,白骨蛊的毒素瞬间侵入。

两人同时闷哼后退。

“天道无情,万物为刍狗!”阿仰擦去嘴角溢出的黑血,那是白骨蛊毒,“你有能力改变上天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容久灵魂最溃烂的伤处。

“我没有能力?”容久突然暴怒,声音尖利刺耳,“那现在这破败的世界是怎么回事?!这个上天就是要你们救它!我连天我都要反!我没有能力?!”

他的攻击骤然变得毫无章法,只剩下纯粹的暴虐。拳、脚、肘、膝,甚至用头撞!每一击都裹挟着沸腾的怨毒与疯狂。

“你们在阻拦什么?!”他一拳砸在阿仰格挡的手臂上,金甲蛊的甲壳寸寸碎裂,“我这么‘没有能力’的人,你为什么要阻拦我毁灭一切?!”

阿仰被他这疯狂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但眼神依旧冷冽。

“你要死,就自己一个人去死。”她看准空隙,一记撩阴腿踢出,“这个世界,没有人欠你的。”

容久险险避开,脸上青筋暴跳。

“你欠我的!乌山村欠我的!我为什么要出生?!老天欠我的!所有人都欠我的!”

他的逻辑已经彻底扭曲,每一个字都浸透了二十年来发酵的仇恨。

阿仰忽然停下攻势。

她站在那里,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身上的毒伤正在蔓延,但她看着容久,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怜悯。

“你娘也欠你的吗?”她轻声问,“你爹呢?你找到你爹了吗?”

容久身体猛地一僵。

“我告诉你,”阿仰一字一句,像钝刀子割肉,“你最大的敌人就是你爹。他欠你的。他骗了你娘,偷了我们乌山村的至宝,留你娘生下你,他就跑了。”

她顿了顿,看着容久开始剧烈颤抖的身体。

“你所有的恨,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为什么是你’——”阿仰指向他,“去找他啊。去问你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爹,为什么要生下你,为什么要抛弃你们。”

“闭嘴!!!!”

容久彻底疯了。

他不再使用任何蛊术,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般扑了上来。

阿仰也没有再用蛊虫。

两个人,两个元婴期的大修士,两个本该操控万虫、杀人于无形的蛊师,就这样在尸山血海中,开始了最原始、最野蛮的——肉搏。

拳拳到肉。

砰! 阿仰一拳砸在容久脸上,鼻梁骨碎裂。

咔嚓! 容久一肘顶在她肋下,至少断了两根肋骨。

鲜血飞溅,碎牙崩落。

他们扭打在一起,在焦土上翻滚,用手抓,用牙咬,用头撞。

什么元婴威仪,什么修士风度,全都被抛弃了。

剩下的,只有二十年前就种下的、不死不休的仇恨。

“只要世界上的人死光……”容久死死掐着阿仰的脖子,眼睛赤红,“所有欠我的人不就都死了吗?”

阿仰膝盖狠狠顶在他腹部伤口上,逼得他松手。

“可惜啊……”容久咳着血,却咧开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你爹,你娘,乌山村那些人……都被我杀了。不能重新杀一遍,真遗憾。”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阿仰的动作僵住了。

她脸上的所有表情——愤怒、冷冽、战斗的专注——像瓷器一样碎裂。

只剩下……一片空白的茫然。

容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轰!

积蓄了全部力量的一拳,狠狠砸在阿仰心口。

阿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进一堆废墟,烟尘弥漫。

容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拖着几乎被啃成筛子的身体,一步步走过去。

废墟里,阿仰试图爬起来,但那一拳震伤了心脉,她咳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一只沾满血污的靴子,踩在了她的头上。

“啊!”容久弯下腰,声音轻快得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小秘密,“忘记告诉你了。”

他的脚缓缓用力,将阿仰的脸碾进碎石里。

“我前不久,把你娘……还有乌山村剩下的那些老东西,”他顿了顿,满意地感受着脚下身体的剧烈颤抖,“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