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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后,容湛看向姜韫,神色复杂,“太子和小皇孙......”

姜韫点了下头,“是,他们是被裴承渊和陆迟砚害死的。”

容湛默了默,“所以,你和王爷早已知道?”

“虽然知道,可我们却没有证据。”姜韫语气沉沉,“陆迟砚做事谨慎,几乎留不下任何破绽。”

不过,凡事冥冥之中皆有定数,陆迟砚怕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太子妃还活在这世上。

“待离开渚溪后,需得派人去陈亭县查探情况。”姜韫说道,“只怕当年陈亭县的动乱,也是假象。”

容湛沉吟一瞬,“你的意思是,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让太子去陈亭县,好在路上动手?”

姜韫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

容湛脸色沉沉,“为了害死太子,他们可真是煞费苦心。”

姜韫眸光发冷,“他们很快便会为此付出代价。”

小院。

裴聿徊将楚婉兮送回家中,沉声叮嘱,“今晚之事你当做不曾发生过,官兵正在追捕我们,万不能泄露蛛丝马迹。”

楚婉兮重重点头,“五皇叔放心,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裴聿徊略一沉吟,“还有姜家小姐,她来过这里的事情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楚婉兮自是答应下,姜小姐愿意帮她,她怎么会暴露她的行踪?

看着裴聿徊,楚婉兮小心翼翼地开口,“五皇叔,你们来此地......是为了查裴承渊的事情么?”

裴聿徊微一点头,“是,所以你不要担心。”

楚婉兮松了一口气,而后想到什么,“五皇叔,我父亲和母亲他们怎么样?”

裴聿徊默然一瞬,“你出事之后,圣上一直在弥补楚家,楚大人升了官职,只不过楚夫人痛失爱女,这两年身子有些不好。”

听到父母的消息,楚婉兮眼眶又红了。

“五皇叔,等这边的事情了结后,我能不能、能不能随你们回京?”楚婉兮红着眼问道。

裴聿徊低低应了一声,“可以。”

楚婉兮的唇边扬起一抹笑,眼泪滚落而下。

“多谢五皇叔。”

铺子内。

裴聿徊关好侧门,来到前厅时,就见姜韫坐在桌边等他。

听到声音,她抬头望向他,淡淡开口,“回来了。”

朦胧烛光下,她的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冷静,染上几分柔色。

裴聿徊顿了顿,走到她身边坐下,垂眸不语。

两人并肩而坐,谁都没有开口。

片刻后,姜韫抬手,轻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侧眸,眼中透着几分心疼,“不要难过。”

裴聿徊身子一僵,而后反手将她的柔夷包裹在掌心,双肩微垮,脸上第一次露出无助的神色。

“我是不是,一开始便做错了。”

若他能早些找到楚婉兮,或许她就不会遭受这些痛苦,或许太子和小皇孙的死因能够早日真相大白。

他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他为太子感到难过,可又有些庆幸,庆幸太子最爱的女人还活着,至少......至少除了他之外,还有人为太子的死奔走。

看到他眼中的自责,姜韫抚上他的胳膊,无声安慰。

裴聿徊垂首,高大的身躯弯下,脑袋轻轻靠在了她的肩头。

姜韫抬手,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抚着他的后背。

汲取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裴聿徊缓缓叹息,紧皱的眉心渐渐松开。

二楼楼梯口处。

角落阴影下,容湛安静伫立。

沉静的目光望着楼下两道相互依偎的背影,眼中只余一片黯淡......

城外客栈。

夜已深,莺时和怀书却无法安睡,坐立难安。

“小姐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事了吧?”莺时担忧不已,“要不明日咱们也进城看看吧!”

怀书神色凝重,闻言摇了摇头,“公子离开前叮嘱过,我们不能进城。”

“可咱们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啊!”莺时着急道。

怀书想了想,“明日一早我去城门打探打探。”

莺时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另一边。

暗探拿着陈县令给的信,快步朝城外奔去。

刚刚出城不久,他突然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

树林内风声飒飒,身后似乎有什么危险跟随,令人不寒而栗。

念头刚起,背后一阵杀气袭来,他凭着本能堪堪躲开。

后退几步,暗探看向对面的黑衣人,冷声询问,“你是何人?!”

对方没有理睬他,抬掌朝他的命门劈来。

暗探抬手抵挡,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

只是他的武力难抵对方,一番打斗过后,对方一掌重重打在他的胸口,他口中猛地喷出一口血,承受不住狠狠摔在地上。

看着对方一步步朝他走近,他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却只能无力挣扎。

对方走到他面前,在他身前蹲下,将手伸进他的胸前,从里面拿出了那封密信。

“你......你到底......是谁......”暗探虚弱质问。

对方冷冷看了他一眼,扬手一个手刀砍在他的颈侧。

暗探颈间传来剧痛,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夜未睡的怀书便离开了客栈。

城门还未开,他便躲在不远处等候。

可他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日头已高照,城门却仍旧没有打开的意思。

进城的人被拦在外面,人越来越多。

怀书不打算再等,快步来到城门外,就见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紧接着里面出来一名官兵说了什么,而后在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

有人进城,有人却转身离开。

怀书没有听到那官兵的话,他连忙拉住一位迎面走来的老伯,客气询问,“老伯,方才发生了何事?为何不进城了?”

老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啊......那官兵说城内好像出了什么事,只准进不准出,我不过是来送货罢了,要是出不来我咋回家啊......”

老伯一边说着一边离开。

怀书站在原地,脸色很是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