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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果宝特攻之双剑橙留香 > 第185章 道德标准和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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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五个无论是道德还是逻辑都不一样。

天下无贼是军师——他在果宝世界设计过的陷阱,比这些人在道德世界拍过的碰瓷视频还多,这一点,菠萝吹雪等人深有体会。

乱臣贼子是在朝堂上被弹劾了半辈子的老文臣,他太清楚怎么用道德这面旗反过来抽别人的脸。认贼作父和贼眉鼠眼更不用说了,一个莽一个滑,都是不讲规矩只讲实效的实战派。

至于东方求败自己——他在反派堆里爬了半辈子,见过比今天更恶的恶人,也被比这更脏的手段坑过无数次。他亲手摔碎过自己的骄傲,又被疯清扬一块一块地拼起来。这种人,对“绑架”这种事有天生的免疫力。

你们恶?他们当年被敌人坑的时候,这群碰瓷的还在河边玩泥巴。

你们道德绑架?他们更会道德绑架。而且他们绑起来没有心理负担——因为他们虽然会标榜自己是好人,但只要需要,可以随时抛弃。

不需要维护“君子”人设,就没有被架在道德高地上烤的风险。对付不讲道理的人,你跟他就事论事是行不通的。他如果就事论事,从一开始就不会往杯子里下东西。你必须在他的规则框架里反杀他。他玩道德绑架,你就要比他更擅长道德绑架。他把人道当武器,你就把孝道当鞭子——字面意义上的鞭子——抽回去。

东方求败从柳树上直起身,脚边那块碎裂的陶杯残片上,最后一丝白烟终于散尽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用鞋尖将碎片拨到一旁,免得待会儿有人不小心踩到。然后他走向手下,接过那部还在直播的手机,翻转屏幕看了一眼弹幕区。

由于乱臣贼子的操作,满屏的弹幕已经变了,只有“打得好”和“不孝子活该”中间,零星飘过几条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刚进来谁能解释一下前因后果”

“不管怎么说打人总是不对的吧”

“他们怎么能打人”

“打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公开打人”

但这几条弹幕一旦出现,立刻被其他观众自发顶替解说:“这个当儿子的看着他爹喝毒水都不拦,还想嫁祸给别人,被抽了活该。”

“课代表来了:碰瓷父子偷鸡不成蚀把米,儿子坑爹被反杀。”

很显然,单方面禁麦确实有效果,甚至很好用。

乱臣贼子甚至想到了主动攻击别人,等别人反击时拍下来,然后只放出对方方剂的画面,美名其曰是被袭击。

东方求败把手机立在岸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确认画面能拍到河面、岸边的老人、以及趴在草丛里还在呻吟的楚风,然后把镜头角度微微调高了一点,好让弹幕区的观众也能看到后续的完整画面。做完这些,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天下无贼他们走去。

楚风趴在草丛里,背上横七竖八的红痕还在火辣辣地疼。他的脸埋在草叶里,牙齿咬着一根草茎,咬得咯吱响。

从小到大,他楚风在碰瓷这行当里混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把别人逼得手足无措,从来没有被人用鞭子抽得满地打滚过。那个老文臣每一鞭都抽在他开口换气的那一瞬间,这也太巧了——不对,不是巧合,是精准的控制,是经过无数次实战锤炼出来的对节奏的绝对掌控。跟这种人耍嘴皮子,自己还没开口,鞭子就已经到了。

他忽然双手撑地,猛地弹了起来。背上那些鞭痕被这个动作扯得生疼,但他咬牙忍住了,脸上装出来的孝子悲痛像一张被揉碎的面具一样从他五官上剥落,露出下面那张因为恼羞成怒而扭曲的脸。嘴角抽动了两下,然后猛地拉直,变成一个狰狞的弧度。

“本来只是想讹点钱,”他的声音不再带着哭腔,低沉的嗓音从喉咙深处翻涌上来,像是换了个人在说话,“没想到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乱臣贼子一惊,以为对方要自爆,于是立刻后撤。

楚风抬手一拍地面,掌心砸在石地上,一股能量波动从落掌处猛地炸开。河滩上的碎石被震得弹跳起来,石缝里的水花溅成一片细密的白雾。地面上瞬间浮现出一圈法阵——那些法阵不是画上去的,也不是事先布置好的,而是直接从他的掌心下蔓延开来。暗红色的符文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沿着石地的裂纹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石头表面冒起丝丝白烟。

法阵中心裂开一道口子,一台机甲从里面缓缓升起。通体发黑,黑得像是被涂了一层未干的墨汁,表面覆盖着不规则的斜向条纹,在头部前额位置汇聚成一片斜刘海形状的装甲板,遮住了机甲的左眼传感器。暗红色的光从装甲板的缝隙中渗出来,像一颗正在燃烧的独眼。

认贼作父的眼睛亮了。

他的外号叫“虎痴”,这个外号是天下无贼给他取的,取的时候说的是“你这人,莽得像头虎”。他不觉得这是贬义,反而觉得挺贴切。

动脑子的事他不擅长,吵架也吵不过乱臣贼子,什么道德绑架舆论操控他听着就头疼,所以干脆直接听上面的命令好了——但打架这种事,他不需要任何人教。他不怕对手强,就怕对手躲。

刚才那场碰瓷的窝囊气已经在他胸口憋了太久,现在看到对面终于亮出了能打的东西,浑身的战意像被点着的火药桶,连思考的时间都省了。

“哼,就让我认贼作父来会会你!”他右脚向前猛踏,在石地上踩出一个凹陷的脚印,右手高举过头顶,五指张开,“海鲨王,归位!”

他身后凭空浮现出一片水蓝色的法阵,法阵连通蓝色彩莲幻影,表面水波翻涌,一尾巨大的机械鲨鱼从法阵中心跃出,在半空中甩了一下尾巴,水珠炸裂成一片蓝光。

海鲨王绕着认贼作父飞了整整一圈,每绕一度都在加速,绕到正面时已经快如一道银蓝色的闪电,然后在他身前猛地停住——金属装甲板翻转变形,从头到尾逐一解体合体,从鲨鱼形态切换成人形机甲。机甲落地时双腿屈膝卸力,脚下石地被震得裂开了几道口子,而它胸口那颗幽蓝色的核心已经开始嗡鸣蓄力。

楚风看到认贼作父居然也有机甲,眼神微变。他立刻打开驾驶舱坐了进去,随后操纵机甲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嘴里大喊道:“看我的法宝——佛怒火莲!”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机甲胸口的暗红色核心应声爆闪,一个巨大的火球从机甲身前凝聚成形,直径足有半人高,边缘翻卷着暗红色的火焰。

随后他猛的一推,整个火球脱离机甲后迎风暴涨,朝认贼作父和海鲨王的方向直直轰过去。还未接触,附近河面上的水汽就被高温蒸成了白雾,岸边的草叶还没碰到火焰就在数步之外卷曲焦黄。

认贼作父没有躲,他嘴角一咧,右拳猛地向后拉开,海鲨王的右臂和他的右臂同步后拉,机甲拳头上的装甲板缝隙中涌出刺骨的寒气,冷到极致的光芒反而呈现出一种接近透明的冰蓝色,在右侧的钻头上凝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冰晶漩涡。冷气从机甲手臂一路蔓延到脚下,石地表面结起了一层薄霜。

“钻石——冰尘拳!”

海鲨王的右拳猛轰而出,一拳砸在迎面飞来的火球正中心。冰与火在半空中对撞,一声闷响炸开,爆炸的冲击波将河滩上的碎石尽数掀起,河面被压出一个凹陷的弧面,又弹回来拍在岸边,溅起的水花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冲击波裹挟着扫向四周。

就连之前沉底的那些“人”也因此被冲上岸,只是她们再也没法睁开眼而已。

冰晶被火焰吞没又反过来冻结了火焰的边缘,碎裂的冰屑和未燃尽的火星混在一起,漫天飞舞。白茫茫的蒸汽笼罩了整片河滩,认贼作父站在蒸汽深处,海鲨王挡在他身前,右臂冰晶还在滴落融水。他透过蒸汽看向前方,准备接第二招。

但蒸汽散去后,认贼作父蒙了,因为对面已经没人了。

那个叫楚风的男子,连人带机甲都不见了。河对岸的树丛还在晃动,枝叶折断的声音由近及远,一溜烟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在认贼作父看来,那个火球根本不是什么“佛怒火莲”——就是一道普普通通的火焰弹,声势大,威力小,打出来的目的不是为了伤敌,而是为了制造烟雾和争取时间,让他在交手的第一个回合就能头也不回地跑。

认贼作父愣在原地,右拳还攥着,拳锋上残余的冰晶滴滴答答地往下掉水。他的表情从战意满满到茫然再到愤怒,只用了短短几秒。“可恶!”他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海鲨王也跟着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画面同步得整整齐齐,“这个家伙刚才的招式只是唬人的吗?我还以为会是真的佛怒火莲!喊得那么响,结果扔了个破火球就跑了?连名字都是乱喊的!”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那个楚风丢出去的的确是绝招,也的确算低配的佛怒火莲。

只是认贼作父的能力也不低,所以才硬生生的接下来而已。

而此时的楚风早已经跑回到据点,此时他靠在据点冰冷的墙面上,胸腔还在剧烈起伏,后背上被软鞭抽出来的红痕贴着粗粝的墙面,一阵一阵地发着烫。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河滩上那一幕——自己扔出火球、转身就跑,动作行云流水,明明是演练过无数次的撤退流程,可这次跑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狼狈。

不是因为他跑得慢了,而是因为他扔出去的那个火球,被人正面接住了。

“可恶,没想到今天遇到硬骨头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关节捏得咔咔响。在外人面前他必须嘴硬,但在自己据点里,没有摄像头对着他的时候,后怕和恼火可以毫无顾忌地发泄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虎口处还残留着火系法术反噬的焦痕——那个所谓的“佛怒火莲”根本不是他真正的杀招,而是模仿的别人的。虽然不是完全模仿,但威力也远大于他原本的杀招。

“以往我的佛怒火莲无往不利,虽然只是模仿的,但威力也是不小啊。没想到那个鲨鱼机甲居然硬扛住了。”

道德世界有一条铁律:越是有道德,就越是强大。这里的“道德”不是狭义的做好事,而是指一个人在公众认知中被认可为“有道德”的程度。做了好事被传播开,你的能量就会提升;你的道德事迹被越多人知晓和认可,你的战斗力就越强。这条规则本身是中立的,但任何规则都有漏洞可钻——既然提升力量靠的是“公众认知中的道德”,而不是“真正做过的事”,那么只要你能让足够多的人相信你是个好人,你的实力就会增长。哪怕那个“好”是演出来的,是剪辑出来的,是用无数个经过精心裁剪的短视频堆砌出来的——只要公众信了,它就是真的。楚风在碰瓷行当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个漏洞。他的所谓“佛怒火莲”,本质上不是靠他自身的修为,而是靠他通过碰瓷攒下来的舆论势能转化而成的战斗力。每次他成功地在镜头前扮演受害者、把对方钉在“道德败坏”的耻辱柱上,他的能量就会涨一截。积少成多,聚沙成塔,那些被蒙蔽的观众贡献的每一次点赞、每一条“心疼博主”的评论,都在给他提供实打实的力量加成。

可这一次,他的舆论势能在那个拿着软鞭的老文臣面前完全没能展开,甚至还被削弱了一波。

后续的战斗环节结束得太快,快到他的能量还没转化成型就被那颗钻石冰尘拳砸了个粉碎。

楚风想到这里,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背的鞭痕,又想起自己连滚带爬逃进树丛时的样子。

“我那一招,别说别人,”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后怕,“就连我自己都要连忙逃跑,只敢赌自己跑得快,外加火属性抗性高。”他的火属性抗性确实救了他很多次,单位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人正面抗住了他的杀招。